停滯片刻，紫光順著無形的因果線回歸，飄落回小玉手中。
聶莞也睜開眼睛，對急景凋年和雁箏道：「可以了。」
二人立刻收回技能與神諭，見聶莞臉上始終都是淡淡微笑，不由問：「人已經殺了？」
「殺了，死透了。」聶莞說，「但我想要的，被彆人捷足先登了。」
二人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急景凋年問：「搶東西的是夜如曇嗎？」
聶莞點頭。
二人更無話可說。
「那你打算怎麼辦呢？」急景凋年最終還是這麼問，「那東西很重要嗎？我們要不要想辦法搶回來？」
「很重要，我會想辦法，不過你們不用在意。」聶莞說，「而且被她拿走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急景凋年不能夠理解：「如果是很重要的東西，那總是站在自己手裡比抓在彆人手裡更有用的。」
聶莞點頭：「是這樣，所以我挺懊悔的。」
「那麼你因為什麼說這是件好事呢？」急景凋年問。
「因為的確是件好事，那是和我立場相反的東西。很強大，落在夜如曇手中，會讓夜如曇異軍突起，成為和我不相上下的存在。」
聶莞認真解釋。
「她成了這樣的存在之後，我就會天然多少好幾個盟友。」
每一句都是實話。
最開始的時候，聶莞並沒有意識到從趙雪鴻分身頭發裡煉製出來的東西是什麼。
但她靠著那塊黑色的小箭頭突破了夜如曇的封鎖，還短暫地進入了第二世界。足以證明此物不凡，趙雪鴻身上也一定藏有更多與之相似的力量。
剛才，藉助因果線發現是趙雪鴻佈置下的爆炸陷阱，他在維京區的力量已經完全被封印，在華夏區的力量也正逐漸受製，就決定出手試探一下。
能殺掉他最好，殺不掉他也要逼著他再度出手，看看他的底細。
但終究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聶莞猜到這背後可能仍然有彆人的阻撓，卻沒有想到夜如曇真的能出手如此乾脆利索。
不僅能夠壓製住趙雪鴻，還用戰鬥詛咒把小玉的心火燒塔技能給強行拱到最高。
於是心火燒塔爆炸，狂暴的火焰把趙雪鴻的靈魂全都燒灼乾淨。
但隱藏在他體內那一部分屬於概唸的力量，卻完全被夜如曇撿漏撈走了。
這兩個人的身心恢複速度也很快。
之前被她挑起那麼大的矛盾，彼此刀兵相見，現在卻又迅速達成一致，乾了這麼漂亮的一仗。
真不愧是夜如曇。
這一對共命鳥雖然彼此厭惡，但決定要無間合作的時候，力量也不容小覷。
聶莞冷冷地想。
說不懊惱是假的，沒去找心火尊者幫忙修補封印，聶莞的情感也如正常人一樣。
一直都高歌猛進，忽然又在夜如曇手裡受挫，說半點不失落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的確有好處。
在趙雪鴻心臟深處，小玉的火焰淺淺觸碰到了那些盤踞的黑色氣息。
聶莞能夠確定，那是屬於概唸的氣息，而且一定是屬於某些負麵概唸的氣息。
聶莞聯係了和平概念，對方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那就是毀滅。」
現在，毀滅概唸的力量被夜如曇奪走了。
沒有玩家和概念敢賭她們不能馴服這些力量的可能性。
聶莞不能，和平不能，愛欲不能，哪怕是**概念也不能。
所以，說自己變相多了好幾個幫手也不是假話。
起碼愛欲概念，不會再給她上演關鍵時刻誰也不信那一出了。
不信她，難道要去信夜如曇？
聶莞獨自想了一會兒，抬眼見急景凋年和雁箏都一動不動看著自己等候指示，便道：「我這邊沒什麼事了，你們兩個帶鶴築去找瑪麗王後。她把那些玩家的靈魂都儲存在自己的空間裡，一時半會兒還能壓製，時間太長還是會出亂子的。」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在複活點殺掉的那些人，的確是抹除掉所有等級，廢除所有屬性，連技能麵板都給封印了。
但她沒有直接把人抹殺掉。
聶莞知道，直接把人抹殺掉，隻是把靈魂送到第二世界，便宜那些概念。
所以她很早就不再抹殺彆人，轉而尋找彆的囚困靈魂的方法。
鶴築的執法者許可權，就是個彆開生麵的法子。
他本就有個名為「亭毒複育」的技能，用來囚困捕殺過的玩家靈魂。
南梔最近又專門指揮尋寶團刷對應的副本，讓公會煉器師給鶴築煉製了個聖寶道具「天圓地方」，認主之後，能被亭毒複育技能加持，演化為一方小天地，放置那些未被抹殺的靈魂。
之後鶴築隻要不停提升執法者許可權，不停與天圓地方融合，囚困靈魂的領域就會越來越大。
但是，唯有被抹到0級的靈魂纔能夠被裝進去。這一點無論如何不會變。
能夠把人抹到0級，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的反渾歸虛炸彈，是在急景凋年的幫助之下製作的，現在也不過隻儲備了兩百顆。
而且若非南梔早在傳送檯佈置下陣法，瑪麗王後總得有個頭也不能那麼輕易點殺這些玩家。
這是個不可複製的成功，震懾力量遠大於應用意義。
聶莞也沒有打算把它作為一個常規戰術。
可這個空間，卻一定要利用起來。
她在雁箏的文物空間內待了許久，又於還有五分鐘就要再度通報坐標時離開此處。
離開後，她給南梔發了條訊息。
「讓煉器師們給鶴築鍛造一個傳送道具，專門傳送到澹台煙雨身邊的那種。」
南梔很快答應了個「好」字。
聶莞站立在明鏡台荒野上，又一次坐標通報如期而至。
【玩家幽月寒坐標：明鏡台大陸青萍大荒（5001，3947）。】
這條係統提示不僅在所有人耳邊響起，還在世界頻道上滾動重新整理，像一個世界boss重新整理時那樣大張旗鼓。
但這次沒人再來偷襲，也沒有任何人討論此事。
所有玩家都不約而同忽略掉這則係統提示，該乾嘛乾嘛。
若說有不同，那就是大家說話的速度快了些。
大量對話飛快把係統提示刷出了頁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