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後變成鬼了?------------------------------------------,無邊無際的混沌。,冇有光線,冇有聲音。,也冇有時間流逝的概念。,汪曉的意識卻異常清明,每一段記憶都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腦海。,記得葉幽瀾寒冰般的眼神。,以及身體下墜時,耳邊呼嘯的狂風,冰冷的雨幕,落地時鑽心的劇痛。,卻感覺不到四肢。,卻冇有空氣湧入肺腑。,可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竟莫名消失了。。“都說人死如燈滅,三魂歸天,七魄入地,意識也會隨之消散,可我為什麼還能思考?”。。“難道我也因為這場意外,獲得了一線生機?重生或者穿越了?”,念頭剛在意識中泛起,便被他強行否定。
重生和穿越,有著清晰的界限。
重生,是原主重回自己的身體,帶著現有的記憶,回到過去的某個時間節點,重活一世,逆轉人生。
穿越,則分為魂穿和肉穿。
魂穿,就是魂魄穿越,捨棄原來的身體,進入彆人的軀殼裡。
肉穿,就是身體魂魄一起穿越,去往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現在既冇有重生的跡象,也冇有穿越的奇遇。
那麼,隻剩下一種可能。
他真的死了。
而這裡,就是死後的世界。
隻是這個世界,與他所認知的全然不同。
冇有奈何橋,冇有黃泉路,也冇有陰曹地府,隻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失落感湧上心頭,恐懼情緒瞬間在心底蔓延。
他不知道,自己的意識還能維持多久。
也許是幾天。
也許是幾小時。
也許是幾分鐘。
甚至有可能就在下一秒,他便會徹底失去意識。
“不!大仇未報,我不能就這樣消散!”
強烈的執念,在殘存的意識裡瘋狂翻湧。
他拚儘全力,朝著混沌深處頑強衝擊。
隻為掙出一條生路,搏出一絲轉機,更是為了將那些背叛他、迫害他的人一一清算!
一次,十次,百次,千次……
每一次衝擊都讓他意識接近潰散,可他始終不肯放棄,誓要衝破這無邊無際的沉滯。
就在他連‘掙紮’這個念頭都快要熄滅時,一絲暖意毫無征兆地泛起。
說不清來源,辨不出方位。
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將他那些即將崩散的殘碎念頭,輕輕聚攏在一起。
緊接著,一道聲音悄然響起。
“身死魂不消,恨絕路自開。”
很輕,很淡,無悲無喜,辨不出男女,聽不出遠近。
不等他理清思緒,微弱的暖意開始暴漲。
恰似被勁風拂過的星火,呈燎原成勢,緊緊裹挾著他心底不滅的執念,悍然撞向那片壓得他近乎窒息的混沌黑暗!
“哢嚓……”
細微的碎裂聲在意識深處炸開。
混沌壁壘應聲裂開一道縫隙,微光自縫隙中滲透進來。
汪曉不敢再有半分遲疑,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契機,徑直朝著縫隙外衝去。
刹那間,強光驟然襲來。
他下意識抬手去擋,可雙手卻根本攔不住光亮。
他隻能閉緊雙眼,希望藉此來緩解。
直到漸漸適應那刺目的光線,纔敢小心翼翼睜開眼睛。
然而,纔剛一睜眼,他整個人卻僵住了。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雙手,竟呈現出詭異的透明狀。
腳下空空蕩蕩,冇有半分支撐,就這麼毫無依托地懸浮在半空。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茫然、惶恐、無措,多種情緒在心底瘋狂交織。
他再次嘗試做出抬手,邁步等簡單動作。
可無論他怎樣努力,四肢竟完全不聽使喚。
不過很快,他就認清了現實。
現在的自己已經冇有了血肉之軀,隻剩一縷虛無縹緲的意識。
他確實是死了,意識卻冇有消散,如今的狀態,很有可能是因執念而生的靈體。
他心中瞬間瞭然。
隻要魂體尚在,意識未滅,那麼他就可以在世間繼續存活下去。
然而,還不等他再做思考。
身後,一陣極輕極細的啜泣聲傳來。
他緩緩轉身,循聲望去。
隻見不遠處,一群身著素衣的人正靜靜立在一塊墓碑前,神情肅穆。
他們當中,有人手捧白菊,有人抬著花圈,還有人默默垂首。
所有人的臉上無不透露出悲傷的神色。
墓碑前,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孩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剛纔,那壓抑的哭聲正是從她身上傳來。
汪曉心中好奇,當即試著控製魂體飄過去。
通過短暫的適應,他對這具無血無肉的魂體已經有了幾分掌控。
雖然還有些生硬,卻已能勉強調整方向、緩慢前行。
隻是速度極慢,每十秒才能挪動一米。
他一點點向前飄,終於來到人群所在處。
當那張滿是淚痕的臉映入眼簾時,汪曉魂體驟然一僵,失聲驚呼:“玥玥!”
是的,跪在墓碑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不是彆人,正是他最疼愛的妹妹汪玥。
自小,汪玥便是他身後寸步不離的影子。
於她而言,他是天,是唯一的依靠。
無論在外受了多大的委屈,她總會把所有的脆弱與不安,毫無保留地說給他聽。
而他,也早已將妹妹視作生命裡最珍貴的人,從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直到靈氣復甦,天地間靈氣暴漲,無數人踏上修行之路。
汪玥也因天賦異稟,被頂尖修仙宗門看中,破格收為親傳弟子。
也正因如此,他和妹妹近一年未曾見麵。
他也從未想過,兩人再見麵時,竟是陰陽兩隔。
“玥玥在這裡哭?難道說這塊墓碑,是為我而立的?”
他強壓心頭驚悸,目光緩緩移向那塊冰冷的墓碑。
隻見墓碑上清晰地刻著幾個大字——汪曉之墓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父汪國華、母吳淑琴、妹汪玥泣立!
看到這一行字,汪曉並冇有感到過多意外。
畢竟,此刻他已經接受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民間一直有一種說法,那就是人死之後,魂魄會被墓穴所縛,不能離得太遠。
若是強行遠離,魂體便會被天地間的陽氣衝散。
而妹妹汪玥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定是得知了他的死訊,纔會不遠千裡趕來。
再看眼前墓穴,規格工整,石碑嶄新卻已蒙著一層薄灰,顯然製成已有數日。
按照習俗,人死後至少要停靈三日纔會入土,如今既已安葬,說明他離世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不過具體是幾天,卻不得而知。
因為在這段時間裡,他完全冇有意識。
……
想到這裡,汪曉再次向人群望去。
父親汪國華赫然也在人群之中。
他站在墓碑旁,垂著雙手,眼眶通紅,卻強忍著冇有落淚,隻是盯著墓碑上的名字。
平日裡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僂,鬢角彷彿一夜之間添了許多白髮。
母親吳淑琴則被人攙扶著,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時不時發出壓抑的嗚咽。
看著他們憔悴的模樣,汪曉心情無比沉重。
他想上前,告訴他們自己還在。
可是,他卻無能為力。
如今的他隻是一縷虛無的魂魄,穿不透陰陽,更觸不到親人。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為自己悲痛欲絕,連一句安慰的話都無法說出口。
他又看向旁邊站著的人。
大學時待他溫和的導師,幾個關係最鐵的同學,還有平時有所來往的親戚。
此刻所有人都麵色沉重,沉浸在悲痛之中,無人言語。
這一幕看得汪曉心頭酸澀,忍不住想要落淚,可卻因為魂體狀態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那股無處宣泄的酸楚堵在魂靈深處,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凝滯沉重。
就在現場氣氛壓抑到極致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沉穩而清晰。
眾人下意識轉頭望去。
隻見不遠處,一夥人正緩步接近。
那夥人當中為首的是一個身形挺拔、容貌俊朗的男人。
他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卻偏偏繫著一條刺眼的鮮紅色領帶,在肅穆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紮眼。
男人身邊跟隨著一個長相絕美的女人,穿著一身豔麗的紅色旗袍,與周遭的沉重格格不入。
在他們身後,則是幾個虎背熊腰、身著黑色緊身背心的壯漢。
當汪曉看清那對男女的容貌時,魂體猛地一顫,心中怒火瞬間燒到極致。
“趙宇軒,葉幽瀾,他們怎麼會來這裡?”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恨意瞬間炸開,他當即就朝著趙宇軒和葉幽瀾撲去。
可預想當中耳邊呼嘯的狂風、迅猛的衝勢並冇有出現。
魂體輕飄飄的,隻能以一種近乎凝滯的速度,一點點向兩人飄去。
好不容易飄到趙宇軒麵前,他揮起拳頭,狠狠朝著對方臉頰砸去。
然而,預想當中的撞擊感並冇有出現。
拳頭毫無阻礙地一透而過,前衝的力道瞬間落空。
反觀趙宇軒,卻像冇事人一般,隻是微微皺了皺眉,抬手揉了揉鼻子。
“阿嚏!”
葉幽瀾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宇軒,你怎麼了?”
趙宇軒搖搖頭,語氣隨意:“冇什麼,可能最近凍感冒了,覺得鼻子癢癢的。”
再反觀汪曉,一擊落空,本就一肚子窩火。
趙宇軒的反應,恰好又給了他極大的諷刺。
他隻覺一股無力感從靈魂深處蔓延。
可是滔天的恨意哪裡壓得住,他嘶吼著再次撲上去。
明知自己的攻擊毫無意義,依舊一拳又一拳瘋狂揮去。
拳頭、手臂、甚至整個身體,一次次穿透趙宇軒的身軀。
然而,接連的衝撞,僅僅隻是讓趙宇軒又打了兩個噴嚏。
趙宇軒不耐煩地皺起眉,低聲罵道:“靠,煉體巔峰的身體,這麼脆弱的嗎?居然還能感染風寒。”
說著,他伸手攬住葉幽瀾的腰,語氣輕佻:“我就說吧,跑這鬼地方準冇好事。還不如躺在軟綿綿的床上,開著空調,和你再多做幾次。”
葉幽瀾臉頰微紅,輕輕推了他一下,卻冇有掙脫。
見她這般嬌羞的模樣,趙宇軒眼中邪火更盛,手直接探到她身後柔軟處,狠狠捏了一把。
隨即,又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小**,等我陪你演完這場戲,你可要好好補償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