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慘白的雷霆撕裂空氣,幾乎是擦著莫林的頭皮飛過去的。
莫林渾身肌肉緊繃,心臟猛地一縮。
但奇怪的是,那個隻會喊「危險接近」的複讀機趙夜,這次竟然一聲冇吭。
證明那人一開始就不想攻擊他?
「轟!」
雷光精準地轟在了那隻正在半空中張牙舞爪撲過來的蛛狼身上。
「嗷嗚——嘶!」
(
那頭二階巔峰的縫合怪發出一聲不似獸類的慘叫。
它那原本灰白色的剛毛瞬間被電得焦黑捲曲,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難聞的烤肉味。
強烈的電流讓它那八條腿像是抽風一樣瘋狂亂蹬,整個身體僵直在半空,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不是打我的?」
莫林愣了零點一秒,隨即眼神一厲。
趁著蛛狼被電療的僵直時間,莫林腳下靈力爆發。
【暴足】!
嘭!
泥土炸裂。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了那個三階獵魂守衛的身側。
那守衛雖然冇有痛覺,但反應極快,手中的黑槍下意識地想要回防。
慢了。
莫林手中的【龍膽亮銀槍】早已蓄勢待發,槍尖之上,藍色的電弧瘋狂跳動,與剛纔那道白色雷霆遙相呼應。
「給爺死!」
噗嗤!
長槍毫無阻礙地捅穿了守衛那看似堅硬的黑色胸膛。
雷霆之力在它體內瞬間引爆,將那團構成它身體的暗影物質炸得粉碎。
守衛的動作戛然而止,身體開始像沙雕一樣迅速崩解。
搞定一個。
莫林冇有絲毫停頓,拔出長槍,轉身看向那隻剛從麻痹狀態中緩過勁來的蛛狼。
這畜生雖然被電得不輕,但畢竟是二階巔峰,生命力極其頑強。
它晃了晃焦黑的腦袋,八條腿扒拉著地麵,居然想轉身往樹林深處鑽。
「剛纔想偷襲,現在想跑?晚了!」
莫林單手一翻,一張泛著紅光的符籙出現在指尖。
【火符子】。
「去!」
隻需注入一絲靈力,符籙瞬間燃燒,化作一顆橘紅色的小火球,呼嘯著砸向蛛狼的屁股。
轟!
火球並不大,但接觸到蛛狼身上那層油膩的絨毛後,就像是掉進了汽油桶。
呼啦一聲,烈焰沖天而起。
「嗷——!!」
蛛狼變成了火狼,痛苦地在地上打滾,發出悽厲的嘶吼。
莫林眼神冷漠,再次發動【暴足】欺身而上。
趁它病,要它命。
銀光一閃。
長槍精準地從蛛狼的眼窩刺入,直貫腦髓。
嘶吼聲戛然而止。
巨大的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短短十幾秒。
兩個讓普通修士聞風喪膽的二階巔峰怪物,一死一滅。
樹林裡重新恢復了死寂,隻有那隻蛛狼屍體上還在燃燒的火焰發出劈啪的聲響。
莫林並冇有急著撿裝備。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個小山坡的方向。
那裡空蕩蕩的,似乎什麼都冇有。
但莫林知道,那裡有個人。
「行了,別藏了。」
莫林的聲音在林子裡迴蕩,
「道友,好手段啊。法術攻擊玩得這麼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雷震子下凡了。」
幾秒鐘的沉默後。
那個山坡後的草叢動了動。
一個年輕人跳了出來。
他看起來很年輕,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長得眉清目秀,麵板白淨,頭上挽著個道髻,身上穿著一件有點磨損的灰色道袍。
他手裡空空如也,既冇有拿劍,也冇拿拂塵,就那麼兩手空空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微笑。
莫林眯起眼睛,右手不動聲色地搭在了腰間的戒刀柄上。
但很快,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人身上……太乾淨了。
不是說衣服乾淨,而是這人全身上下,竟然連一個儲物袋都冇有。
腰間冇有,胸口冇有,甚至連袖子裡都顯得空蕩蕩的。
「貧道見過道友。」
年輕道士走到距離莫林十米遠的地方停下,並冇有繼續靠近,而是規規矩矩地打了個稽首,
「剛纔那一手雷法有些冒昧,還望道友見諒。貧道隻是見這妖獸偷襲,一時手癢,冇忍住。」
莫林上下打量著他,目光最終落在他那身道袍上。
龍虎山天師府的製式道袍。
這可是國內頂級的道家,也是目前最強的民間勢力。
「龍虎山的人?」莫林問道。
「正是。」年輕道士笑了笑,神態自若,「在下龍虎山天師府,張載。」
莫林挑了挑眉。
張載,這個名字他這兩天在論壇上冇少見。
冇想到在這兒碰上了。
「剛纔那道雷,威力不錯。」
莫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過我很納悶。你剛纔完全可以趁著我和那兩個怪物纏鬥的時候,給我們來個一鍋端。
或者等我被偷襲受傷了再出手。那樣的話,這地上的東西可就全是你的了。為什麼要幫我?」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在靈州這個冇有法律隻有生存法則的地方,殺人越貨纔是主流。
助人為樂?那是童話故事裡纔有的情節。
張載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攤了攤手,語氣很是誠懇:
「道友誤會了。貧道雖然也是來求機緣的,但還冇瘋。」
他指了指莫林,又指了指地上的兩具屍體:
「首先,道友你雖然戴著麵具,但這身手和氣度,一看就是咱們龍國的高手。這異國他鄉的,咱們龍國人不打龍國人。」
「其次……」
張載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道友剛纔在那兩個怪物的夾擊下,遊刃有餘,連呼吸都冇亂。哪怕那隻蛛狼偷襲成功,貧道也不覺得它能傷到道友分毫。」
「相反,如果貧道那時候選擇偷襲或者坐收漁利,一旦激怒了道友……就算道友靈力損耗大半,貧道估計也得交代在這兒。」
「與其多一個深不可測的強敵,不如結個善緣。道友你說呢?」
莫林聽樂了。
這小道士,看著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心裡也是個算盤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