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素往後退了一步。
「我現在不相信你的任何話。明天我也不會再來找你了。」
這老太太講的故事太邪性，讓人難以信服。
老太太坐在白骨寶座上，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冇事的孩子，就算你不來，病我還是會幫你治好。
我感謝你的病，要不是你生這個病，你也許一輩子也不會來這裡。
而且我保證，明天你絕對還會來找我的。」
她頓了頓，枯槁的手指輕輕一勾，「因為，我有你想要的東西。」
老太太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本古舊的冊子，封麵上赫然寫著三個古樸大氣的字型：《煉天訣》。
這書名一出，洞府內的陰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秒，隱約有雷鳴聲在虛空迴蕩。
「我不想要這個，我隻想回家。」莫小素看都冇看那本書，語氣很衝。
「你會想要的……哪怕不是為了你自己。」
老太太的聲音變得空靈而悠遠，「好孩子，睡吧，等你醒來，這個世界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呼——
一陣熟悉的黑霧平地而起，瞬間將莫小素包裹。
那種無法抵禦的睏意再次襲來，莫小素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抗議，就感到意識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等她醒來，已經徹底康復了。
............
莫小素坐在飛機真皮座椅上，看著舷窗外掠過的雲層，腦子裡全是那個「大結局」。
她想把這件事告訴莫林，想讓他防備那些「入侵者」，想讓他別去當那個救世英雄。
可每當她想張嘴，嘴唇上那層透明的禁製就像是生了根一樣，死死封住她的聲帶。
她嘗試拿出手機打字，手指卻僵硬得像石頭。
「草……」莫小素急得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不過她很快冷靜下來，不能直說，可以打比喻啊！
憑她和老哥這麼多年的默契，肯定能讓他聽懂。
還冇等她開口，整架飛機的內部，或者是全球所有玩家的視網膜上，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刺眼奪目的鮮紅光芒！
這種光芒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通告都要急促、都要壓抑。
【全球版本更新預告】
【由於第一階段全球修煉進度達到預期，世界壁壘將產生裂縫。】
【地球將被低階妖獸、詭異等低威脅生物入侵。】
【版本備註：一階妖獸仍無法免疫你們的熱兵器，請不必過度恐慌。】
【但隨著版本更替，未來將出現完全無視物理防禦的更高階存在。】
【請所有人類——儘快提升修為。】
【距離入侵開始倒計時：120：00：00】
視網膜正中央，那個紅色的倒計時開始瘋狂跳動，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全人類的心跳上。
莫林和莫小素同時對視一眼，滿臉震驚。
五天。
隻有五天時間，那些原本隻存在於玄幻小說和噩夢裡的怪物，就要真實地出現在南京路、香榭麗舍大街或者華爾街了。
雖然係統說這些怪物還怕子彈，但這隻是「低階」。
如果以後版本再更新，連核彈都炸不動的時候，人類該怎麼辦？
「兒啊……」莫父和莫母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莫林。
在普通百姓眼裡，這時候隻有這個世界第一的兒子能給他們一點安全感。
「爸，媽，別害怕。管理局肯定會提前部署的。隻要槍炮管用，咱們龍國的火力覆蓋能把那些怪物炸成肥料。」
莫小素也回過神來，語氣出奇地冷靜：
「冇事兒。管理局會特別保護咱們的，不管是外國人還是天外來敵，咱們絕對安全。」
莫林看著窗外的不遠處的戰鬥機，眉頭緊鎖。
這算什麼？
係統在逼著人類進化？
關鍵是，這係統背後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逼著人類變強？
莫林腦子裡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他感覺現在似乎有兩個係統在博弈。
一個係統在發放獎勵、提供保護，想讓人類活下去。
另一個係統在拆解世界、投放怪物，想讓人類死個乾淨。
「這兩方的策劃……還真是打算在地球上開一局超大型的《文明》對抗啊。」
莫林劃開係統的交流區。
此時的交流區已經徹底瘋了。
「草！剛纔全服通告看了嗎？怪物要來了！」
「我有預感，這根本不是什麼遊戲，這就是末日預演！」
「重金求購淬體丹！五萬一顆！有的兄弟私聊！」
莫林掃了一眼交易行。
果然，由於「怪物入侵」的恐慌，所有能夠提升修為的物品價格都在呈幾何倍數暴漲。
淬體丹的估值升到了7靈幣。
【淬體丹】昨天因為大量物資流出而跌到了一萬多塊錢，甚至有些黃牛因為傾家蕩產上天台。
而現在，它的價格已經像坐了竄天猴一樣，穩穩地掛在了四萬一顆，而且還在漲！
因為大家都急著變強。
以前不變強也能好好活著。
以後不變強可就不一定了。
莫林看了看倉庫，他手裡還攢著八顆呢。
這玩意兒要是亂吃可是會死人的。
昨天那些上天台的黃牛，要是能再堅持幾小時，現在估計已經成億萬富翁了。
還是等等再賣吧，反正他已經不缺錢了。
修煉方麵，由於感覺自己修到了瓶頸，還是得緩一會。
雖然一次性提升三重。
絕對靠的不隻是他的悟性，還很可能與大日真功有關。
莫林從倉庫裡取出了那兩封一直冇空看的【不知名信封】。
「小素，來，咱們看看這個踏雲山的背景故事。知己知彼。」
莫小素聽到這話，也暫時壓下心思，湊了過來。
兩封信，他們看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隨著信紙上的文字慢慢浮現，一段塵封的悲劇展現在兩人麵前。
那是關於踏雲山流雲門的起源。
信中提到，流雲門曾經隻是個不起眼的小宗門，直到有一天，宗門的第一代老祖得到了一部神異的功法。
據傳，那功法是傳說中的「卯日星官」（二十八星宿之一）所創，修煉速度極快，進境一日千裡。
流雲門上下如獲至寶，全體瘋狂修煉。
彌天道人、趙懷安，曾都是門內最頂尖的天才。
甚至連莫林那件藍色武袍裡寄生的那個怨靈，生前也是一個驚才絕艷的女弟子。
但是，這套功法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它隻有一半。」莫林指著信紙上的一行字，唸了出來。
「功法名為大日之屬，進境雖快，卻極易引起氣血狂暴。它還缺了另一半心法，名為……《煉天訣》。」
信中描述的景象極其恐怖。
如果不修這本心法，修煉者在進入鏈氣期後，由於無法控製體內狂暴如陽的靈力，會瞬間因為陽盛生陰進入走火入魔的癲狂狀態。
彌天道人之所以變成那個樣子，就是因為他被體內的烈陽靈力燒乾了神智，變成了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莫林讀到這裡，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當場。
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哥，你怎麼了？」莫小素髮現不對勁，擔憂地問道。
莫林此時的表情，是莫小素這輩子第三次見到他如此懵逼。
第一次，是家裡欠下钜額債務的時候。
第二次，是莫小素拿到白血病確診通知書的時候。
第三次，就是現在。
莫林的手有些顫抖，他死死盯著「修煉極快」、「大日之屬」、「鏈氣期會走火入魔」這幾個關鍵詞。
他練的，可是係統獎勵的、號稱全球唯一的《大日真功》。
按照修煉大綱，他確實進境神速，短短幾天就快要圓滿鍛體。
「這大日真功……難道就是信裡說的那個法嗎？」莫林心裡涼了半截。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開著法拉利狂奔的司機，突然發現這車冇有剎車，而前方幾公裡就是一個懸崖。
我**的....
這...?
莫小素盯著哥哥的神色，又看了看那封信，突然想到了剛纔老太太遞給她的那本《煉天訣》。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兩者的關聯。
「哥……」莫小素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莫林的衣袖，聲音微顫，「你練的那個……不會跟他們是一樣的功法吧？」
莫林冇說話，隻是嚥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