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素背靠著霧牆，退無可退。
看著那個坐在白骨堆裡的老太太，她隻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走了過去。
走近了纔看清。
老太太身下的那個「椅子」，竟然也是由無數根腿骨和肋骨拚湊而成的王座！
講真的，莫小素現在真的很想哭。
這也太它喵詭異了！
早知道就在外麵打野了！
「老……老太太，你家裝修風格……挺特別哈。」
莫小素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不知道是誇獎還是吐槽的話。
「哈哈哈哈！特別？這點成就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她的右手輕輕撫摸著手裡的幡，眼神突然變得銳利，直勾勾地盯著莫小素：
「孩子，你是不是被惡病纏身？而且全家的運勢都非常差，就像是被黴運詛咒了一樣？」
莫小素一愣。
這是……遇上算命的了？
「老太太，你算得真準。」莫小素老老實實地點頭。
「對咯。」老太太點了點頭，「健康、錢財、權力……一切凡人所追求的東西，你都會失去。而且我看你的生命之火，已經快要熄滅了。你快死了，對嗎？」
莫小素沉默了。
雖然這是事實，但被人這麼直白地說出來，心裡還是有點難受。
「是，我大概還能活兩個月。」莫小素低聲說道。
「兩個月？太久了。」老太太搖了搖頭。
她繼續說：「孩子，如果你每天這個時候來我這，我會讓你變成一個健康的人，甚至比以前更健康。怎麼樣？」
莫小素猛地抬起頭：「老太太，你可能搞錯了。我真正的身體不在這……」
「我知道。」
老太太打斷了她，
「我當然知道那具腐朽的軀殼不在這裡……但我能治好它。
隻要你每天來這見我，聽我講故事，我就能讓你痊癒。你同意嗎？」
聽她講故事？
莫小素震驚了。
還有這種操作？
遊戲裡的NPC能治現實裡的癌症？
這聽起來就像是詐騙。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
這世界上冇有免費的午餐。
這老太太一看就不是正經人，搞不好是什麼魔修或者惡魔。
「有什麼代價？」莫小素警惕地問道，「你是要我的靈魂？還是要我去殺人？」
「不不不。」
老太太擺了擺手，「不需要那麼麻煩。你身體被我治好後……隻需要學一下我教你的東西就好。」
「學東西？」莫小素一愣，「學什麼？很厲害嗎？」
「很厲害！非常厲害！」
老太太的眼神裡透著狂熱，「那是能讓你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力量！」
說著，她手中的幡猛地一震。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波紋盪漾開來。
緊接著，幡裡傳來了無數聲音。
那是哀嚎。
是慘叫。
是絕望的哭喊。
那是成千上萬個靈魂在痛苦地掙紮。
這種聲音，正常人聽到絕對會嚇得精神崩潰。
但奇怪的是。
莫小素聽著這些聲音，並冇有感到恐懼或者噁心。
相反。
在她的內心深處，竟然湧起了一絲……
愉悅？
那種感覺，就像是聽到了最美妙的交響樂。
讓她原本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身體，竟然慢慢平靜了下來。
簡單來說就是給她聽爽了。
「我……這是怎麼了？」莫小素心裡有些慌。
但很快，求生欲壓倒了一切。
這是找自己當接班人？
管她是魔修還是邪神！
隻要能活著！
活著就是最重要的！
她想給父母養老，想看著哥哥莫林娶妻生子，想去看看更多世界。
不想在那張充滿消毒水味的病床上痛苦地死去。
現在家裡好不容易有了錢，日子眼看就要好起來了。
怎麼能止步在這？
莫小素抬起頭，眼神堅定：「好！我學！」
「好！好！好！」
老太太連說了三個好字，放聲大笑。
隨著她的笑聲，那杆幡裡也傳出了無數的笑聲，悽厲而瘋狂，在這個白骨洞穴裡迴蕩。
老太太突然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麵鏡子。
這鏡子造型古樸而怪異，青銅邊框上雕刻著兩條猙獰的麒麟，正張牙舞爪地對著鏡麵。
「看著這裡。」老太太把鏡子遞給莫小素。
莫小素接過來，往鏡子裡一看。
愣住了。
鏡子裡倒映出來的，並不是那個穿著係統送的新手布衣的自己。
而是一個穿著極其華麗的紫色長袍，頭戴金冠的女人。
那女人有著和她一模一樣的五官，但氣質截然不同。
自信、高傲、冷艷，甚至帶著一絲睥睨天下的霸氣。
而且看起來比現在的自己要成熟幾歲，風華絕代。
鏡子裡的那個「莫小素」，正對著現在的莫小素，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老太太收起鏡子開口道：
「我要開始…講第一個故事了。」
「好，您講！」
奇怪的是，老太太講這段話的時候，好像變成了一個地球現代人：
「不久的將來，在地球的太平洋上。
會突然出現了一片新的大陸。
這片大陸上冇有人類，是個無主之地，但是靈氣充沛，還有許多妖獸，珍奇樹草、靈脈仙礦。
地球人稱它為：靈州大陸。
大陸有強大的禁製，隻有鏈氣期或以上的修士才能踏上這片土地。
由於冇有主人，人類各國開始搶奪這片大陸。
引發了地球人的第一次修仙世界大戰。
地球人並不知道，這片大陸的降臨，就是為了分裂他們而生。」
莫小素還冇消化完這個資訊。
「呼！」
老太太手中的幡裡，突然飛出一個黑色氣體。
那氣體像是一條黑蛇，瞬間纏繞住了莫小素的身體，將她緊緊包裹。
「孩子，睡吧……祝你好夢，我們明天見.....」
莫小素隻覺得眼前一黑，意識瞬間中斷。
……
現實世界，醫院隔離病房
清晨。
病床上，莫小素猛地睜開了眼睛。
「呼……呼……」
她大口喘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
「是夢嗎？」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種白血病時刻伴隨她的如同附骨之疽的劇痛，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熱流在體內流淌。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幾個醫生和護士突然進來。
當主治醫生看到坐在床上的莫小素時，手裡的病曆本「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這怎麼可能？！」
旁邊的護士更是捂住了嘴巴，一臉見鬼的表情。
莫小素有些茫然。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
入手是一片柔順、絲滑的觸感。
她原本因為化療而剃光的光頭上，此刻竟然……
一夜之間，長出了一頭烏黑濃密的齊腰長髮！
「快！立馬安排檢查！」
主治醫生的聲音都在顫抖，「這是醫學奇蹟！快！」
……
回到現在的時間線。
【係統聊天介麵】
莫小素：「哥，就是這樣！我做了一整天的檢查，醫生都瘋了！剛纔告訴我，我明天就可以轉移到正常病房了！癌細胞好像在瘋狂減少！」
看著這些文字描述。
莫林的手有點抖。
這他媽……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啊！
雖然妹妹得救是天大的好事，但這劇本走向有點太詭異了吧？
那個黑水BOSS，那個白骨洞穴，那個半人半鬼的老太太，還有那個奇奇怪怪的幡。
這妥妥的是掉進了某個魔道大佬的老巢啊！
而且妹妹冇有回到主頁麵，而是直接在現實中醒來，還帶著那一頭長髮。
這說明，那個老太太的力量，已經滲透到了現實世界！
對方是何方神聖？
見莫林十幾分鐘冇回復，莫小素髮來一個問號：「？」
莫小素：「哥，怎麼了？你不高興嗎？」
莫林深吸一口氣，快速回覆：
莫林：「我很高興！真的！但這件事太離奇了。還有這種好事？我怕是不懷好意。」
莫林：「聽著，今晚不要輕舉妄動。但在我搞清楚之前，別輕易答應她什麼過分的要求。」
莫小素：「可是哥……我快被她治好了。你知道的，我本來隻能活兩個月了。不管她是魔鬼還是神仙，能讓我活著見你，我就願意。」
看著這條訊息，莫林心裡一酸。
是啊。
對於一個瀕死的人來說，哪怕是魔鬼的契約，也是救命的稻草。
莫林：「放心，哥不是攔著你。我今晚去那個地方看看，幫你把把關。
如果是真的機緣，哥替你高興。如果是坑，哥幫你填了！
反正我從對局出來了再說！」
莫小素：「好吧...我今晚看看情況。」
莫小素：「對了哥，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樣？是真的嗎？」
莫林：「姐們，我還在懵逼中。而且說出去也冇人信，好了我上號了。」
莫林關掉麵板。
冷卻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他直接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在係統頁麵，點選了【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