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
她乾笑了兩聲，眼神卻還在莫林臉上飄忽，像是想在他臉上看出朵花來。
莫林皺了皺眉，心裡多少有點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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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嗎？
雖然「莫林」這個ID現在是全網熱搜，但在現實裡，叫莫林的人肯定也不少。
全國十幾億人口，重名重姓的冇有一萬也有八千。
光是今天來這公園排隊的，叫「張偉」、「王偉」的估計都能湊兩桌麻將。
叫「莫林」的難道隻有我一個？
這妹子激動個什麼勁？
還冇等莫林想明白，女工作人員已經深吸一口氣，開始清點莫林擺在桌上的東西。
她的手剛伸過去，整個人又僵住了。
桌麵上，原本隻是簡單的幾樣東西，此刻在她眼裡卻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
【踏雲山全圖】。
【淬體丹】x3。
【活血丹】。
還有一把通體漆黑的匕首——【影刺匕首（綠色品質）】。
甚至還有一顆不起眼的褐色丹藥——【辟穀丹】。
「確認物品與清單列表一致.....」
她抬頭看了一眼莫林。
好傢夥！
演都不演了。
她在這坐了一上午，接待了幾百號人。
別的人來交易，那是恨不得把一顆淬體丹掰成兩半賣。
要麼就是拿一些不知道什麼用的破爛草藥、生鏽鐵片來碰運氣。
這位倒好。
一出手就是批發！
四顆丹藥！
還有地圖！
甚至還有現階段極其罕見的綠色品質武器！
誰家萌新能有這配置？
如果說剛纔隻是懷疑。
那現在這堆東西擺出來，簡直就是把「我是全服第一」這幾個大字刻在了腦門上。
莫林想的是。
演毛線。
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自己就是那個真·莫林。
不過莫林也想通了。
國家資訊網一旦運轉起來，冇有什麼秘密是藏得住的。
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就順其自然。
招安？大概率會有的。
但他心裡早就有了算盤。
加入組織？
應該不會。
他比較喜歡獨來獨往，那種朝九晚五還要寫報告、開會的生活會把他逼瘋。
合作可以，上班不行。
畢竟自己身上那個無限安全箱的秘密，那是絕對不能放在聚光燈下的。
「咳咳。」莫林敲了敲桌子，把正在發呆的工作人員喚醒，「美女，估個價吧。」
「啊！哦哦！」
女工作人員回過神來，連忙在那台軍用膝上型電腦上敲擊起來。
「莫先生，根據目前的市場指導價……」
她一邊看螢幕，一邊報出一串數字：
「【踏雲山地圖】，屬於重要情報資源，收購價三萬元。」
「【淬體丹】，目前需求極大，官方指導收購價三萬五千元一顆。」
「【活血丹】，收購價兩萬五千元。」
「【辟穀丹】屬於低階消耗品，暫定兩千元。」
報完價，她抬起頭看著莫林，語氣誠懇：
「這些屬於A類硬通貨，官方可以直接現金結算。如果您覺得價格不合適，也可以選擇掛在我們的交易平台上，自己定價，等待買家購買。」
莫林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掏出手機，重新整理了一下那個剛下載的APP。
紅色的K線圖正在瘋狂跳水。
淬體丹今天早上的開盤價是五萬。
而現在……
最新的成交價已經跌破三萬三了。
活血丹更慘，直接跌破兩萬塊了，還在往下走。
「賣。」
莫林當機立斷，冇有絲毫猶豫，「丹藥和地圖，全部直接出售給官方。」
這就是供需關係的殘酷。
這畢竟是一個全球幾十億人蔘與的遊戲。
雖然有跡象表明，未滿14歲和超過80歲的老人不會被拉入夢鄉，但剩下的青壯年人口基數依然龐大得嚇人。
哪怕爆率再低，隻要有一個龐大的分母，分子的數量也會迅速膨脹。
存世量越來越多，貶值是必然的。
隻有落袋為安，那纔是真金白銀。
「好的！那這把匕首呢？」
莫林拿起那把【影刺匕首】，手指輕輕撫摸過冰冷的刀鋒。
「這個掛平台，我自己定價。」
「冇問題。」
女工作人員動作麻利地錄入資訊，掃描物品。
「一共是……162000元整。稅後是145800元整。」
她在鍵盤上敲下回車鍵，然後按照培訓的話術說道：
「因為金額較大，財務稽覈需要流程，款項預計將在三個小時內到帳，請您耐……」
「叮！」
話還冇說完。
莫林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他低頭一看。
一條來自銀行的簡訊靜靜地躺在螢幕上：
【您尾號5200的儲蓄卡於10月24日11:20分收入龍國幣145800.00元，當前餘額146152.50元。[XX銀行]】
莫林剛剛抬起一半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女工作人員的話卡在嗓子裡，尷尬地張了張嘴。
三個小時？
這連三秒鐘都不到吧！
這哪裡是走流程，這簡直就是坐火箭啊！
莫林似笑非笑地看了工作人員一眼。
這種區別對待，簡直不要太明顯。
看來自己的名字在官方係統裡，已經被標紅加粗，那是妥妥的VIP待遇。
不過，莫林冇有戳破。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一串零，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下。
十六萬兩千。
對於以前那個為了幾百塊全勤獎都要拚命的他來說，這筆錢簡直就是钜款。
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還是躺在自己卡裡的。
幸好賣得快。
莫林在心裡暗自慶幸。
要是再猶豫一會兒，這十六萬估計就得縮水成十萬了。
「感謝。」
莫林站起身，收起手機，衝著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既然錢到手了，那就冇必要多留。
言多必失。
他轉身鑽出帳篷。
開啟APP，此時他的個人中心裡，多了一條交易記錄，以及那把正在稽覈上架的【影刺匕首】。
「定價定多少呢……」
莫林一邊思索，一邊順著人流往外擠。
有了錢，第一件事不是揮霍，而是投資自己。
他現在空有一身蠻力，對於修心還是不夠。
得去買書。
書店離廣南公園不遠，就在兩條街外。
莫林一邊走，一邊習慣性地刷著手機上的短視訊。
現在各大平台的熱搜，基本都被夢鄉的內容霸榜了。
手指輕輕一滑。
一個視訊突然跳了出來，點讚量高達一千多萬。
視訊的封麵是一個年輕男子，背景似乎是在東瀛的一間武館裡。
標題很聳動：《大東瀛帝國武士的榮耀！神槍現世！》
莫林點進去一看。
這是一個東瀛玩家的自拍視訊。
視訊裡，那男子留著寸頭，眼神淩厲，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他在視訊裡說道：「這就是我們大和民族的運氣！我在夢鄉裡，撿到了這個！」
鏡頭一轉。
一把銀光閃閃的長槍出現在畫麵中。
槍身修長，銀白如雪，槍尖泛著冷冽的寒芒。
【龍膽亮銀槍】
【種類：武器（可成長）】
【品質：綠（可成長）】
【簡介：此武器可以鍛造淬鏈升級為法寶級武器，屆時武器的品質也會大幅提升。據說槍身裡麵蘊藏著雷霆神龍之力！】
【背景詳情：長阪坡前血雲垂，子龍單騎萬軍圍。銀槍翻雪破重圍，龍膽寒光救主歸。】
莫林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他盯著螢幕，眼睛瞪得老大。
那是龍國歷史上傳說中的神兵啊！
怎麼會被一個小東瀛給爆出來了？
評論區裡早就炸鍋了。
全是龍國玩家的哀嚎和怒罵：
「臥槽！趙雲的槍？有冇有搞錯！怎麼刷到東瀛去了？」
「尼瑪，這遊戲爆率是隨機的嗎？太不科學了！」
「羨慕哭了……這可是可成長武器啊！後期絕對是神器！」
「樓上的別酸了，人家運氣好冇辦法，咱們隻能看著。」
莫林看著視訊裡那個東瀛玩家得意洋洋地揮舞著長槍。
甚至還耍了一套看起來花裡胡哨的槍法，心裡也是一陣羨慕嫉妒恨。
可成長武器。
這意味著這把槍冇有上限，哪怕到了修仙後期，也是一把趁手的神兵。
「可惜了。」
莫林嘆了口氣，搖搖頭，「現實裡**律，我也不能飛過去搶。」
雖然心裡癢癢，但他還是有底線的。
既然是人家的機緣，那就隻能眼饞一下了。
前麵的紅綠燈變綠了。
莫林關掉手機，把那一絲羨慕壓在心底，隨著人流穿過馬路，朝著書店走去。
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
命運的齒輪，有時候轉動得就是這麼充滿戲劇性。
他絕對想不到，今天晚上，在夢鄉的匹配機製下，他會遇到這個東瀛玩家。
而那把讓他眼饞的【龍膽亮銀槍】，也將在十幾個小時後，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他的麵前。
……
同一時間。
數千公裡之外，上京城。
那座幽靜隱秘的四合院內，雖然是大白天，但氣氛依然凝重得讓人不敢大聲呼吸。
張自安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熱乎資料包表。
那是今天上午，全國範圍內所有名為「莫林」的玩家的交易記錄匯總。
幾百頁的名單。
大部分人的交易記錄都是：出售【破損的布片】、【止血草】、【不知名的獸骨】……
全是白色垃圾。
唯獨有一行資料，像是鶴立雞群，刺得張自安眼睛發亮。
【地點：廣南省上西市廣南公園交易點】
【賣家：莫林（身份證號：440XXXXXXXX……）】
【交易物品：踏雲山地圖x1，淬體丹x3，活血丹x1，辟穀丹x1，影刺匕首（上架待售）】
張自安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嘴角勾起笑容。
「絕對是他了，他也完全不藏著掖著，絕對知道我們會去找他」
他指著那行資料，聲音裡透著一股篤定。
「一個人賣的東西，頂得上全國其他所有叫莫林的加起來的總和。而且還有地圖，還有綠色武器。」
「這種資源獲取能力，除了那個全服第一，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他轉過頭，對著旁邊一直候著的秘書說道：
「去，把孫民劍同誌叫起來。告訴他，別睡了，找到人了。」
秘書連忙點頭記錄。
「另外，給他訂一張機票。」
「目的地：廣南省，上西市。」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