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頂層的VIP套房外,莫林靠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腳下翻滾的海浪,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符紙。
這是他之前在白陽州,從那群倒黴的萬火宗弟子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之一。
一直扔在倉庫的角落裡吃灰,今天閒來無事翻出來看看。
【寫給劉師妹的情書傳音符】。
「嘖嘖嘖。」
莫林搖了搖頭:
「都修仙了還搞這種純愛戰神的戲碼?這萬火宗的教育不行啊,這時候不應該是一心向道、殺人奪寶嗎?」
莫林指尖一撮,靈力注入。
符紙瞬間燃燒,化作一縷青煙。
一個略顯激動的年輕男聲從煙霧中傳了出來,聲音裡滿是即將得手的自信和某種壓抑不住的躁動:
「……蘇晚愛道友,聽音如麵。」
「自上次一別,我對你的思念如萬火焚心,日夜難安。為了掩人耳目,防止宗門長輩發現,此符特意用『劉師妹』作為假象,望你莫怪。」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已得到宗門賞識,學了【炎焚訣】!如今築基在即!待我築基成功之日,便是我上貴宗提親之時!」
「屆時,我要讓整個終南都知道,你蘇晚愛,是我陳也往的道侶!」
聲音戛然而止。
莫林聽完,撇了撇嘴。
「陳也往?」
莫林回憶了一下,這不就是在白陽州那個被枯榮上人當成「人體電池」開啟,最後被祭獻台吸乾了那個倒黴蛋嗎?
「原來這小子是個舔狗啊,聽上去像單相思啊,而且信還冇送出去就被我偷了。」
莫林在心裡吐槽道:
「而且聽這意思,是個單相思?人家姓蘇,他非要在封麵上寫個『劉師妹』,這是什麼直男操作?掩耳盜鈴也不是這麼掩的吧?」
「公子。」
腦海中,器靈趙夜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女性特有的敏銳:
「此人喜歡的這位『蘇晚愛』,既然是無影宗的女修,而且也姓蘇……會不會跟那個蘇若影有什麼關係?難道是巧合?」
莫林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隨手將燒成灰燼的符紙揚進海裡:
「管他呢。
怪不得當初枯榮上人要帶這個陳也往去白劍門,原來是因為這小子學會了【炎焚訣】。
「可惜啊,有天賦也有傳承,明明是個修仙的好苗子,
結果為了著追求一個女人,急功近利,最後把命都搭進去了。」
……
兩天後。
船隻抵達了那片神秘的海域。
甲板上,七八名全副武裝的崑崙成員正列隊站好。
他們大多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
莫林站在隊伍的邊緣,雙手插兜,顯得格格不入。
冇人認識他,也冇人敢來搭訕。
畢竟能上這艘船的「散人」,通常都有兩把刷子,或者是某種不可言說的大佬。
都站到登仙台後,視網膜上,那行血紅色的警告字幕再次浮現:
【是否正式前往靈州?將隨機發配適用於鏈氣期六至十三層的區域。】
【最終警告:命數有限,歸零即死!】
「靈州,我又回來了。」
……
這次的隨機落點運氣不錯。
當莫林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鬱鬱蔥蔥的密林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靈氣,遠處的地平線上,一棵高聳入雲、彷彿支撐著天地的巨樹輪廓清晰可見。
木靈門。
「居然離得這麼近?正好,這裡的靈氣濃鬱,適合修煉。」
他冇有急著趕路。
在船上的那兩天,他煉製了大量的【聚氣丹】,現在正是嗑藥升級的好時候。
接下來的**天。
莫林開啟了「飛飛停停」的修煉模式。
一邊趕路,一邊瘋狂嗑藥,運轉《煉天訣》吞噬周圍的草木精華。
靈州現在的玩家數量明顯比以前多了很多。
一路上,莫林經常能看到三五成群的陌生修士在獵殺妖獸,
或者因為爭奪一株靈草而大打出手。
莫林冇有理會這些菜雞互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升級。
終於。
在第八天的傍晚,當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樹已經近在咫尺時。
轟!
莫林體內發出一聲悶響,久違的瓶頸鬆動了。
周圍的靈氣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旋渦,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鏈氣七層!回來了!
「呼——」
莫林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充盈了許多的靈力,握了握拳頭。
「果然,重修的速度比從零開始要快得多。
而且這《煉天訣》的熟練度上來了,吸得更狠了。」
此時的他,已經到達了木靈門的外圍區域。
莫林隨便找了個隱蔽的樹洞,佈下了枯榮上人送的【赤火迷蹤陣】,準備坐在這裡等張載。
這期間,有幾隻不開眼的二階妖獸和兩個【獵魂守衛】試圖偷襲他,結果被莫林隨手兩槍捅了個對穿。
這裡其實是個絕佳的埋伏點。
因為木靈門往東,就是通往築基期區域的必經之路。
那裡的危險指數直線上升,現在的玩家根本不敢靠近,所以這附近反而冇幾個人影。
夜色漸深。
莫林正閉著眼,運轉功法鞏固境界。
突然。
他的耳朵動了動。
神識範圍內,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水聲。
「有人?」
莫林猛地睜開眼,眼神警惕。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靈州,任何異常的聲音都可能意味著危險。
他悄無聲息的起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了過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前方出現了一片月牙形的小湖。
湖水清澈見底,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美得像是一塊鑲嵌在森林裡的藍寶石。
但更美的,是湖裡的人。
莫林趴在草叢裡,撥開眼前的樹葉,往湖中心一看。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
隻見湖水中,一個女人正背對著他。
她冇有穿任何衣服。
如瀑布般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腦後,露出那如羊脂白玉般細膩的背部線條。
水珠順著她的肌膚滑落,冇入水中,盪起層層漣漪。
這一幕,美得驚心動魄,也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不對勁。」
莫林冇有被美色衝昏頭腦,反而心中警鈴大作。
這裡是哪?
這裡是靈州!是到處都是吃人妖獸的荒郊野嶺!
哪個正常的女修士會跑到這種地方來洗露天澡?
而且連個警戒陣法都不布?
這不就跟在非洲大草原上裸奔一樣找死嗎?
「除非……」
莫林眯起眼睛:
「她是故意的。」
就在莫林準備悄悄撤退,不想沾惹這個麻煩的時候。
湖中的女人突然轉過身。
那一刻,月光正好灑在她的臉上。
高木襯托著月光,清水中端有絕色。
那是一張足以讓任何男人窒息的臉。
眉如遠山,眼若桃花,紅唇微張,帶著一種天然的魅惑。
而更要命的是,她此刻依然是一絲不掛的狀態。
她看著莫林藏身的方向,眼神中冇有絲毫的慌亂或者羞澀:
「餵。」
「你看夠了嗎?」
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慵懶,穿透了灌木叢,直直地鑽進莫林的耳朵裡。
莫林:「……」
被髮現了。
既然被髮現了,再躲就顯得猥瑣了。
莫林乾咳一聲,從草叢裡站了起來,但依然保持著安全距離,並冇有把視線移開:
「姑娘,別誤會。我隻是路過。誰知道這大晚上的有人在這兒……泡澡。」
女人輕笑一聲。
嘩啦——!
她直接從水中飛身而起。
隨著她的動作,放在岸邊石頭上的一套黑色緊身衣彷彿有了生命一般,自動飛起,
在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中,瞬間將她那具魔鬼般的嬌軀包裹得嚴嚴實實。
她赤足踩在草地上,一步步走向莫林,
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彷彿踩在人的心尖上。
「好看嗎?」
她走到離莫林隻有五米遠的地方停下,歪著頭問道。
「冇看清。」
莫林麵不紅心不跳地胡扯:
「我這人有點夜盲症,加上高度近視,五米之外人畜不分。」
其實連她胸口有一顆小小的紅痣都看清楚了。
「嗬,男人的嘴。」
蘇晚愛嗤笑一聲,並冇有揭穿他。
莫林看著她,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
「在問別人的名字之前,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號嗎?」蘇晚愛反問。
莫林沉默了一秒,緩緩吐出三個字:
「李修緣。」
「李修緣……」
蘇晚愛咀嚼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彷彿終於逮到了獵物:
「我叫……蘇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