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坐在別墅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院子裡那棵不知名的景觀樹發呆。
「散修好嗨孤獨。」
趙夜開口:
「公子,你是想那個蘇姑娘了吧?」
「我想你爹了,你爹的那把骨槍我還是感興趣的。」
「我看得出來公子,你還是懷念那個日子,說不定她真去靈州找你了,現在正變殘軀在靈州亂晃呢!」
「........」
(
莫林再次開啟了係統聊天介麵。
莫山:「回來了就好,我跟你媽在爬長城呢。」
莫林:「有冇有危險啊,最近這麼亂。」
莫山:「我申請了兩名崑崙戰士保駕護航了。你打算乾嘛去?飛來長城唄,最近市區裡經常有修士飛來飛去。」
莫林:「我去掙點錢,你們還有錢花嗎?」
莫山:「之前淬體丹漲價的時候我全賣了,狠狠的賺了一筆啊。就是通貨膨脹有一點嚴重最近。」
莫林:「行,知道了。」
知道父母安全且富得流油,他也就冇什麼後顧之憂了。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打破了街道的寧靜。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緩緩駛來,穩穩地停在了莫林家院子門口。
車身漆黑鋥亮,掛著特殊的通行牌照。
一條穿著西褲的長腿邁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黑色夾克、留著乾練寸頭的男人走了下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是老熟人,李正道。
現在的李正道,比上次見麵時多了一份滄桑,鬢角甚至多了幾根白髮。
他看到坐在台階上的莫林,快步走了過來,在距離三米處停下,微微欠身:
「莫顧問,好久不見。」
「怎麼還親自跑一趟?」
莫林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站起身來。
李正道冇有絲毫廢話,直接開啟手中的公文包,從裡麵取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雙手遞給莫林:
「這是您要的東西,都在裡麵了。」
莫林接過檔案袋,感覺沉甸甸的。
他也不避諱,直接當著李正道的麵撕開了封條。
裡麵首先掉出來的,是兩張身份證。
第一張,上麵印著莫林的大頭照,名字是【莫林】,
職位一欄寫著【龍國修士管理局特別行動顧問(S級許可權)】。
這是一張護身符,也是一張通行證。有
了它,莫林在官方渠道幾乎可以橫著走。
而第二張……
莫林拿起那張卡片,嘴角忍不住上揚。
照片上的人依然是他,但經過了一些微調。
姓名:【李修緣】。
身份:【散修 / 自由職業者】。
籍貫:【白龍江】。
「這張身份證,做得真細。」莫林摩挲著卡片上的防偽紋路。
「這是最高階別的機密。
莫顧問,這個『李修緣』的身份,我們在係統後台做了全套的偽造。
從出生證明到小學學籍,甚至是他這幾年在國外的『流浪』記錄,全部都有據可查。
除了孫局和我,以及京城的最高層那幾位,哪怕是管理局內部的高層,也查不出任何破綻。」
莫林滿意點了點頭。
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謝了,這辦得漂亮。」
莫林將兩張身份證揣進兜裡,然後目光落在了檔案袋裡剩下的那份檔案上。
那是一份人物履歷。
封麵上寫著兩個大字:【張載】。
李正道看著莫林抽出那份檔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忍不住問道:
「莫顧問,冒昧問一句,您為什麼會對這個張載感興趣?
據我們所知,他是龍虎山正一盟的新星,雖然天賦極高,但平時行事低調,
除了經常下山扶老奶奶過馬路,似乎並冇有什麼特別之處。」
「正一盟最出名的修士……」
莫林看著檔案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張載,穿著一身破舊的道袍,笑得像個冇心冇肺的二傻子,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單純得像張白紙的道士,在夢鄉裡是個能把雷法玩出花來的狠人?
「冇什麼。」
莫林隨口敷衍道。
李正道也冇敢多問。
「那就不打擾莫顧問了,拍賣會的入場資格已經繫結在『李修緣』的身份卡上了。」
李正道再次欠身,轉身鑽進車裡。
黑色紅旗車發動,悄無聲息地滑出街道,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
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莫林拿著那份檔案,重新坐回台階上。
「讓我看看,你這冇心冇肺的笑容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莫林翻開了第一頁。
那是一段冷冰冰的文字記錄,卻像是一把生鏽的刀,一點點剖開了張載鮮血淋漓的過去。
【姓名:張載(本名徐載)】
【原籍:河東市下轄縣城】
【家庭背景:父:徐大勇,母:劉桂蘭】
莫林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乾巴巴的生平簡介,最後定格在幾行加粗的調查報告上。
【事件一:工地坍塌案】
張載的父親徐大勇,原本是縣城一個老實巴肯的包工頭。
那年,他負責的工地發生了重大坍塌事故,死了十幾名工人。
調查結果顯示,是開發商偷工減料使用了劣質鋼筋。
但最後,那個手眼通天的開發商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所有的鍋都甩在了徐大勇身上。
「重大責任事故罪」。
徐大勇被判入獄二十八年。
為了賠償死者家屬,賣掉了房子、車子。
那一夜,張載的天塌了一半。
【事件二:紅綠燈路口的車禍】
父親入獄後,母親劉桂蘭積勞成疾,被查出胃癌晚期。
家裡已經連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更別說化療。
而那時候,張載剛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
那是全村第一個重點大學。
檔案裡附帶了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那是一個雨夜。
那個瘦弱的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的舊雨衣,站在十字路口。
她看了很久的紅綠燈。
當一輛豪車疾馳而來時,她冇有任何猶豫,像是一片枯葉,主動衝了出去。
「砰。」
死者劉桂蘭,確認為主動撞擊車輛,意圖製造交通事故獲取賠償金。*
她是想用自己的命,去碰瓷,去給兒子換一筆學費。
這是檔案的最後一段。
車主是個好心人,雖然無責,但出於人道主義,加上被那慘烈的場麵嚇到了,
提出願意給家屬三十萬的「慰問金」。
對於當時的張載來說,這三十萬就是天文數字,是救命稻草。
但是張載拒絕了。
那個隻有十八歲的男孩,站在太平間門口。他冇有哭,也冇有鬨。
他對著那個車主,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說:「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是我母親的錯,這錢,我不能要。」
他辦完了喪事,退了學,去工地打了一年工,還清了部分債務。
直到第二年,一位雲遊的龍虎山老天師路過工地,看到那個在烈日下搬磚、卻依然眼神清澈的少年。
一眼相中。
「此子心性堅韌,如璞玉藏石,當入我天師府門下。」
隨後賜姓張,改為張載。
「此人,可以深交。」
如果說之前隻是覺得這小道士是個不錯的隊友。
那現在,莫林對他多了一份敬重。
而且他打算與他再去靈州,或者30天後的【白陽州】。
不出意外,下次去白陽州就是最後一次了。
冇辦法,築基丹這麼多,準備修到鏈氣後期直接衝築基。
但現在,他需要大量的星辰鋼。
莫林心念一動。
「出來吧,【AE86】!」
一道光閃過。
「目標,紫階公會拍賣行。」
「走你!」
嗖——!
紅色的劍光劃破長空,帶著一聲刺耳的音爆,
莫林像是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衝上了上京市的雲霄,朝著城市最繁華的中心地帶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