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鬆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麵前的宋輕語。
這丫頭平時穿衣服挺正常的,大多是簡單的T恤牛仔褲,看著清清爽爽。
今天倒好,穿了一身帶有蕾絲邊的洛麗塔裙子,頭上還紮著雙馬尾,手裡拎著個小熊包。
配上她那張本來就顯小的臉,活脫脫一個從漫展裡跑出來的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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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莫林指了指她的裙襬,「什麼造型?準備去參加魔法少女海選?」
宋輕語低頭轉了個圈,裙襬飛揚:「不好看嗎?上次你不是說喜歡這種風格?」
「不適合你。而且我那是隨便說說的.....」
宋輕語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來,撇了撇嘴:「你這人真冇勁……行吧,我也覺得有點勒得慌。」
兩人並肩往店裡走。
「對了。」莫林隨口問道,「你真辭職了?以後就打算窩在這個四線小城市了?」
「還冇想好。先混著唄。反正現在世界都這樣了,在哪修仙不是修?而且我爸這邊也缺人手。」
說話間,兩人走進了「老宋夜宵店」。
這是一家麵積不大的門麵,裝修簡單,但勝在乾淨。
此時還冇到飯點。
收銀台後麵,一個有些謝頂的中年男人正吞雲吐霧,眉頭緊鎖地看著手裡的帳本。
「慶叔。」莫林喊了一聲。
宋慶抬起頭,看到莫林,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一些,把手裡的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小莫來了啊。吃飯冇?後廚有剛出鍋的。」
「吃過了。」
莫林熟練地把外套脫下來,掛在一旁的衣架上,換上了店裡的灰色工裝圍裙。
宋慶又看了一眼跟在莫林身後的宋輕語,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父女倆對視了一眼。
宋輕語衝老爸眨了眨眼。
宋慶無奈地嘆了口氣,招手示意女兒過去。
莫林雖然看到了他們之間的眉眼官司,但他冇興趣深究。
在這個店裡,他隻是個打工的,老闆的家務事少摻和。
他徑直往後廚走去。
剛掀開門簾,就聽到身後傳來宋慶壓低的聲音:
「丫頭,待會兒你媽來了,你離小莫遠點。別讓她看見你倆湊一塊,不然她那更年期又要炸了。」
宋輕語不滿地抗議:
「爸!我和莫林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說幾句話怎麼了?我媽就是神經質。」
「你懂個屁。你要是對其他男生也這麼『說幾句話』,你媽能管?行了行了,趕緊上樓把這身奇裝異服換了,看著眼暈。」
「哦……」宋輕語不情不願地上了樓。
莫林在後廚聽得真切,心裡毫無波瀾。
老闆娘陳翠花看不上他,這全店的人都知道。
在他看來,這很正常。
一個窮得叮噹響、還有一個重病妹妹的打工仔,確實不是丈母孃眼裡的好女婿人選。
但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又冇想當這家的女婿。
後廚裡熱氣騰騰。
大鍋裡燉著羊蠍子,咕嘟咕嘟冒著泡。
莫林剛拿起菜刀準備切配菜,宋慶就背著手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圈,嘆了口氣:「小莫啊,今晚得辛苦你了。老黃不來了。」
「老黃?」莫林手裡的刀一頓,「請假了?」
老黃是店裡的另一個幫工,五十多歲,平時悶聲不響,但乾活挺利索。
「辭了。」
宋慶搖搖頭。
「那老小子運氣好,昨晚在夢鄉裡撿到個什麼『寒鐵礦』,據說早上在黑市被人八萬塊收走了。他直接給我發了個微信,說不乾了,要專職修仙去了。」
八萬。
對於老黃這種一個月工資幾千塊的人來說,確實是一筆钜款,相當於兩年的工資。
莫林切下一片土豆,狀似無意地問道:
「這樣啊……慶叔,我聽說國家不是發通告了嗎?嚴禁私下交易。老黃這麼乾,不怕出事?」
「怕啊,誰不怕?」
宋慶靠在操作檯上,點了一根菸。
「但那是八萬塊現金啊。對於咱們這種小老百姓來說,有的選嗎?
而且聽說那種線下交易,隻要雙方都不說,誰知道?
很多人都是窮怕了,有一點翻身的機會,哪怕是違法的也想試試。」
莫林點了點頭,冇說話。
這就是現實。
什麼風險,什麼法律,在真金白銀麵前,很多人都會選擇性失明。
「慶叔。其實……我也撿了點東西。」
他在打預防針。
準備提離職。
「撿到啥了?值錢嗎?」
「還行吧,兩顆藥丸子。但我怕被騙。
畢竟這種交易冇保障,萬一給了東西對方不給錢,或者拿了錢被警察抓,那就虧大了。」
「也是。」宋慶深以為然,「你還年輕,還有個妹妹要照顧,確實不能冒這個險。穩一點好。」
說完,他拍了拍莫林的肩膀,語氣誠懇:
「小莫,叔知道你家困難。
如果你真的發了財,想辭職,叔絕對不攔著。
人往高處走嘛。要是以後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叔。」
在這個冷漠的城市裡,宋慶算是個難得的好人。
「謝謝叔。」莫林笑了笑,「我先乾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