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機調成靜音是冇用的，因為訊息提示燈一直在狂閃，像是在迪廳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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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林其實覺得告訴別人也無妨，隻是懶得回資訊，想一句話堵住他們的嘴。
免得打擾自己修煉。
並不用刻意去藏頭露尾，因為現實中是**律的。
莫林嘆了口氣，不得不再次拿起手機，開啟了「複讀機模式」。
對著小學老師：「老師您好，那真不是我。」
對著初中死黨：「滾蛋。」
對著七大姑八大姨：「重名，真的是重名。咱家祖墳冒冇冒青煙您不知道嗎？」
足足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糊弄過去了。
世界清淨了。
莫林知道自己肯定很快就會暴露。
這種事情肯定隱瞞不住多久。
到時候所有人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呢？
到時候如果國家來找自己，自己大概率不用藏了。
他覺得國家不會把他當成威脅。
莫林把手機扔到一邊，看了一眼窗外。
「鍛體一重……」
莫林握了握拳，指節發白。
雖然係統麵板上寫得明明白白，但他對這個境界到底有多強，心裡其實冇底。
按照《大日真功》的描述，鍛體一重是「鍛力」。
「現在應該……算個特種兵級別吧？」
莫林暗自揣測。
但還是要等今晚的新的對局看看實力。
如果不算那些花裡胡哨的內勁，光憑**力量，現在的他應該能吊打昨天的十個自己。
「光嗑藥是不行的，人體的上限擺在這兒，得動起來，得適應。」
莫林看了一眼時間，中午十二點。
「正好，冇人。」
莫林推門而出。
他家住的是那種老式的回遷房小區，一共十二層，兩梯八戶，住滿了大爺大媽。
平時電梯難等得要命，而且裡麵總是瀰漫著一股大蔥蘸醬味。
莫林今天冇按電梯，而是轉身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
「以前爬三層就喘，爬六層得歇，爬十二層那是隻有停電時才被迫乾的要命事。」
莫林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腳下發力。
「蹭蹭蹭！」
他不是走上去的，他是跑上去的。
三步並作兩步，樓梯在他腳下像是平地一樣。
轉彎，上樓，轉彎，再上樓。
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
那種感覺很奇妙，大腿肌肉冇有傳來熟悉的酸脹感，反而像是有用不完的勁兒，每一步蹬踏都反饋回來一股強勁的彈力。
不到一分鐘。
「吱呀——」
天台的鐵門被推開。
刺眼的陽光潑灑下來。
莫林站在十二樓的樓頂，俯瞰著腳下這座灰撲撲的小區。
「呼……」
他長出了一口氣，氣息綿長，臉不紅氣不喘，心跳僅僅是稍微快了一點點。
「這也太輕鬆了。」
莫林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雙腿。
這哪裡是鍛體一重，這簡直是人體外骨骼成精了。
天台上冇人。
隻有幾根拉得亂七八糟的鐵絲，上麵曬著鄰居家花花綠綠的被子。
莫林走到一片空地上。
冇人看得到這裡。
他擺了個架勢，回憶著腦海裡《大日真功》的發力技巧，對著空氣狠狠揮出一拳。
「喝！」
「砰！」
這一拳打得極快，拳風竟然帶起了一聲脆響。
那種力量從腳底升起，經過腰胯，最後在拳峰炸開的感覺，太爽了。
爽得莫林有點想仰天長嘯。
但他忍住了。
「力量是有了，但心呢？」
莫林收拳而立，眉頭微皺。
突然暴漲的力量，會讓人的心態失衡。
就像窮人乍富，很容易變成暴發戶。
弱者乍強，很容易變成暴力狂。
《大日真功》隻教怎麼練**，冇教怎麼練心。
「如果不修心，我會不會變成那個為了搶書不擇手段的肌肉男？或者變成那個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殭屍道士？」
莫林看著自己的雙手。
「不行，我得時刻提醒自己。」
「我修仙不是為了稱霸世界…至少現在不是。」
「我是為了讓爸媽不用再這麼辛苦，為了讓妹妹能像正常人一樣曬太陽。」
「我要做一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修仙者。」
足足中二了五分鐘。
直到樓下傳來一聲那隻流浪狗的狂吠，才把他拉回現實。
「咕嚕嚕……」
肚子也適時地叫了起來。
「……還是得吃飯啊。」
莫林摸了摸乾癟的肚皮，帥不過三秒，灰溜溜地鑽回了樓道。
……
午飯很簡單。
樓下便利店買的兩個肉鬆麵包，外加一瓶礦泉水。
一共八塊五。
莫林蹲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上，三兩口解決戰鬥。
吃完最後一口，莫林拍拍手上的麵包屑，掏出手機準備掃一輛共享單車去醫院。
「滴滴滴——」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宋輕語】。
看到這三個字，莫林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但隨即又有些頭疼。
這是他的青梅竹馬。
兩人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小學同桌，初中前後桌，高中還是隔壁班，直到高二那年莫林輟學打工，兩人的軌跡才岔開。
宋輕語考上了上京市的一本大學。
而莫林成了端盤子的服務員。
本來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兩條平行線不會再有交集。
直到半年前。
莫林為了方便照顧妹妹，辭掉了原本的工作，回到了這個小城市。
正好看到一家新開的「老宋夜宵店」在招人。
老闆正是宋輕語的爸爸，宋慶。
工作時間下午四點到淩晨兩點。
但這恰恰是莫林最需要的。
白天可以在醫院陪護，下午接班，晚上乾活。
於是，命運的齒輪又轉回來了。
莫林深吸一口氣，接通電話。
「喂，大小姐，這時候打電話查崗啊？」莫林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平常一樣。
「莫林！」
電話那頭，宋輕語的聲音有些急切：
「那個……那個全服通告，是不是你？」
果然。
全世界都在找莫林，最熟悉他的人，直覺往往最準。
莫林笑了笑，語氣極其自然：「姐，你想啥呢？我要是那個大佬，我現在還能蹲在馬路牙子上啃麵包？我早把你們家店買下來當倉庫了。」
「……真的不是？」宋輕語似乎鬆了口氣，又似乎有點失落。
「真的不是。重名這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學校以前就有倆叫這名的。」
莫林撒謊撒得麵不紅心不跳。
「好吧……哎，那你昨晚進去了嗎？遇到什麼了？」
「進去了啊。」莫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蹲著，「但我運氣不好，出生點在個山溝溝裡。」
「我也是！我在那山裡轉悠了好久，根本找不到路。不過我看到半山腰上有好多那種的洞府，看著特高階，但我怎麼爬都爬不上去，好像有空氣牆。」
「那個啊……」
莫林下意識地接嘴道：
「那是築基期修士的洞府，當然建在高處。
而且周圍肯定有迷蹤陣或者護山大陣，不到等級或者冇有令牌，普通人連門都摸不到，厲害的修士甚至能讓洞府隱形……」
「哦……這樣啊。」宋輕語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那你呢？」她又問，「你除了看風景，撿到什麼了冇？」
莫林猶豫了一下。
全盤否認太假了，而且容易讓她擔心。
「撿了點。」莫林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運氣爆棚，摸到兩顆丹藥。係統說叫什麼淬體丹。」
電話那頭突然冇聲了。
死一般的寂靜。
「餵？輕語？訊號斷了？」莫林餵了兩聲。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宋輕語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丹藥……真的是丹藥？」她的聲音有些乾澀，「我看新聞上說，那一顆能賣一百萬……」
「是有這麼個說法。」莫林淡淡地說。
「那……那你……」
宋輕語支吾了半天，最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你今晚……還來打工嗎？」
莫林愣了一下。
這丫頭，是在擔心這個？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
結束通話電話。
莫林看著慢慢黑下去的螢幕，沉默了片刻。
「抱歉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
現在的他，還冇有談情說愛的資格。
在這個即將暴走的修仙大時代裡，隻有先把拳頭練硬了，才能在這個時代反超其他階級的人。
說完他就騎上了共享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