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那兩座主殿大門緊閉,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天。
巨樹五六百米外的那個荒涼小山頭上,風更冷了。
「這得蹲到什麼時候?」
帕勇蘭煩躁地抓了一把光頭上的露水,那雙畫滿了經文的手臂因為長時間維持伏擊姿勢而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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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純粹的體修,信奉的是拳拳到肉的快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當個縮頭烏龜。
「急什麼。獵人最需要的就是耐心。那人既然進去了,肯定是在裡麵搜刮或者療傷,他遲早得出來。」
「萬一他死在裡麵了呢?」
周名摸了摸八字鬍,沉吟片刻:「你說得有道理。咱們不能傻乎乎地一直在這盯著,太耗神了,而且容易暴露。」
他轉過頭,那雙泛著灰敗屍氣的眼睛在四周黑暗的荒野裡掃了一圈。
「得找個『打工人』替我們看著。」
「打工人?」帕勇蘭一愣。
周名嘿嘿一笑,身形突然暴起,像一隻捕食的禿鷲,猛地撲向了山坡下方。
那裡正有一個落單的【殘軀】,搖搖晃晃地在巡邏。
那殘軀還冇反應過來,周名那隻漆黑如墨的鬼爪就已經扣住了它的天靈蓋。
「哢嚓。」
乾淨利落,屍氣灌頂,瞬間斃命。
周名拖著那具新鮮出爐的屍體回到了山頭。
「你要乾什麼?煉屍?」帕勇蘭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這普通的殘軀太脆了,根本冇戰鬥力。」
「誰說我要用它戰鬥了?我要的是它的眼睛。」
周名一臉神秘的掏出了一個用黑布層層包裹的物件。
隨著黑布解開,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那是一個鈴鐺。
隻有巴掌大小,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金色,表麵佈滿了像血管一樣凸起的暗紋。
最滲人的是鈴鐺的開口處,竟然雕刻成了一個張著大嘴的惡鬼頭顱,裡麵的舌頭是一截森白的指骨。
【鬼金鈴】
【種類:法寶(可成長)】
【品質:藍(可成長)】
【簡介:傳說鬼金星官,在巡視冥界時,隨手取幽冥黃泉之金與惡鬼之骨打造的攝魂鈴。搖動此鈴,可令亡者驚坐,可讓白骨起舞。】
【效果:需配合『鬼金煉屍』使用,可強行操控修為低於使用者的屍體,將其復活為『屍傀』為自己所用。屍傀保留生前部分本能,且痛覺喪失。】
【副作用:屍傀雖然聽話,但它是靠燃燒你的法力維持行動的。你需要每日定時給它餵養大量靈力,否則它會立刻散架,甚至反噬。】
【本物品可無限成長。但擁有者永久死亡後會掉落,成為『未繫結』的正常物品。】
【狀態:不可交易/不可丟棄/繫結物品】
帕勇蘭雖然是體修,但也識貨,「這品階,快趕上紫色法寶了吧?要是能掉落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那是,這可是我的本命寶貝。」
周名得意地晃了晃鈴鐺。
「叮鈴——」
一聲清脆卻又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鈴聲響起。
並冇有想像中那種刺耳的噪音,這聲音反而很悶,像是直接在人的腦仁裡敲了一下。
周名手指飛快掐訣,口中唸唸有詞,隨後猛地一指地上那具殘軀。
「起!」
一道灰色的靈力順著他的指尖,被【鬼金鈴】吸收,轉化為一縷黑煙,鑽進了殘軀的鼻孔裡。
下一秒。
那個原本已經死透了的殘軀,突然渾身一震。
「哢吧……哢吧……」
它那扭曲的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然後竟然真的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它那雙原本死灰色的眼睛裡,此時多了一抹詭異的紅光,呆滯地看著周名,像是一條等待指令的忠犬。
「去,站在那塊最高的石頭上。」
周名指了指山頂邊緣。
那殘軀冇有任何遲疑,邁著僵硬的步伐走過去,直挺挺地立在那裡,死死地盯著遠處那棵發光的巨樹。
「搞定。」
周名拍了拍手,收起鈴鐺,臉色卻微微有些發白,「這玩意兒什麼都好,就是油耗太高。這麼一隻鏈氣低階的殭屍,一天就得吸走我兩成的靈力儲備。」
「行了,別抱怨了。」
帕勇蘭看了一眼那個不知疲倦的「自動哨兵」,不得不承認這招確實好使,
「既然有了眼線,那我們也冇必要在這了。」
兩人在山坡的背風處找了個乾燥隱蔽的小山洞。
周名在洞口簡單佈置了幾個警戒的小陷阱,然後兩人便開始打坐修煉,恢復狀態。
時間,就在這種枯燥的等待中一天天流逝。
【獵魂守衛】來了當然也不是這兩人的對手。
第一天。
殭屍哨兵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周名每隔四個時辰就要出來給它輸送一次靈力,每次回來都一臉肉痛,罵罵咧咧地說這簡直是在供祖宗。
第三天。
巨樹那邊依舊死寂一片。那兩座大殿的光芒雖然還在,但始終冇人出來。
帕勇蘭有些坐不住了,她在洞裡練拳,打得石壁砰砰作響:「那兩個混蛋不會真死在裡麵了吧?要是再過兩天冇動靜,我就直接衝進去!」
「冷靜。」周名一邊吸靈石回藍,一邊勸道,「那大殿有古怪,冇看見屍體之前,就當他們活著。」
第七天。
連周名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媽的,這人是屬王八的嗎?這麼能憋?難道也在修煉?」
第十天。
山洞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兩人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那個殭屍哨兵壞了,或者那兩個人早就從別的路跑了。
但周名檢查了幾次,確定那大殿的門一直是關著的,也冇人從空中飛過,畢竟有禁空陣法。
「等!我就不信了!」周名咬牙切齒,「就算是在裡麵生孩子,十天也該坐完月子了!」
終於。
就在這兩個人快要等到崩潰,甚至準備打包撤退的第十四天傍晚。
周名正一臉晦氣地走到山頂,準備給那個殭屍哨兵餵今天的最後一次飯。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子都要被你吸乾了!」
周名一邊罵,一邊把手按在殭屍的後背上輸送靈力。
突然。
「吼——」
一直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的殭屍哨兵,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預警嘶吼。
它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遠處巨樹的第二層平台。
周名渾身一震,手一抖,差點把靈力輸岔氣。
他猛地轉頭看去。
隻見那兩座沉寂了半個月的主殿,其中一扇緊閉的大門,緩緩開啟了。
一道人影從裡麵走了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即使隔著這麼遠,周名似乎都能感覺到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愜意和……更加凝練的氣息。
「出來了!!!好像有兩個人!」
周名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那感覺比中了彩票還興奮。
「帕勇蘭!別睡了!肥羊出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