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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討論越來越激烈,支援的和反對的吵成一團。
幾個較大的公會代表站出來表達了意見。
一個叫“鐵壁聯盟”的公會會長站出來說,“裁決老哥,你這個方案大方向我同意,但理事會的席位分配得細說,不能光看人數,還得看戰績和貢獻。”
另一個叫“暗影之刃”的公會副會長搖頭,“我們反對區域使用費這個概念,資源是公共的,憑什麼要交錢才能采集?”
“公共的?那你來維護秩序嗎?”裁決反問,“誰來清理區域裡的高等級怪物?誰來保證采集者的安全?這些都需要人力和資源投入,使用費就是用來覆蓋這些成本的。”
暗影之刃的人被懟得一時語塞。
陳景在人群中默默觀察著各方的反應,把每一個公會的名字、態度和大致實力都記在了腦子裡。
鐵壁聯盟,態度溫和偏支援,大約有八十人左右,主打坦克和防禦流。
暗影之刃,態度反對,人數不詳但規模不大,看起來是個pvp導向的公會。
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小公會,基本上都在觀望。
以及大量的散人玩家,態度普遍消極。
“有冇有發現。”李明湊過來小聲說,“冇有人提到零號。”
“正常。”陳景說,“我們在全服頻道上幾乎冇有存在感,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零號是乾什麼的。”
“那是不是應該趁這個機會露個臉?”
“不急。”陳景的目光掃過高台上的裁決,“先看完這場戲。”
會議又進行了大約半個小時,各方吵來吵去冇有一個明確的結論,但裁決很有耐心地傾聽和迴應每一個質疑,態度不卑不亢。
陳景不得不承認,裁決的領導力確實不差。
能在這種混亂的局麵下保持冷靜,能在數百人麵前侃侃而談並且有條理地迴應質疑,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但領導力和正義是兩碼事。
裁決的本質目的還是讓天啟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導者,所有的“規則”和“公平”都是服務於這個目的的工具。
會議進行到尾聲的時候,裁決說了最後一段話。
“我知道今天不可能達成所有共識,但至少我們開始對話了。我建議各公會回去之後內部討論,三天後我會在全服頻道釋出正式的聯盟章程草案,屆時有意見的可以提修改建議。”
“最後說一點。”裁決的語氣變了一下,變得更加直接,“我注意到有些公會今天來了但全程冇有發言,我理解大家的顧慮,但沉默不代表冇有立場。我希望所有公會都能在三天內給出明確的態度,加入聯盟,還是獨立運作。”
“選擇獨立運作當然是你們的自由,但聯盟成立後,聯盟的規則隻保護聯盟內的成員。”
這最後一句話讓現場安靜了兩秒。
言下之意很清楚,不加入聯盟的公會,天啟不保證你們的安全。
“威脅。”孫雨輕聲說了一個字。
“是。”陳景同意。
會議結束後人群開始散去。
陳景三人冇有急著離開,而是混在人群中觀察了一會兒。
裁決從高台上走下來之後被一群公會代表圍住,看起來在私下談一些什麼。
鐵壁聯盟的會長和裁決握了握手,兩人的表情都很友好。
暗影之刃的人則是板著臉走了,看起來對今天的結果很不滿意。
“鐵壁聯盟八成會加入。”李明判斷。
“暗影之刃不會。”孫雨說。
“暗影之刃有多少人?”陳景問。
“看他們今天來的人數,大概三四十個,規模不大但態度很硬。”
“記住這個公會。”陳景說。
“你想拉他們當盟友?”
“先接觸看看。”
三個人在人群散去之後也離開了豐台集結點,朝海澱方向返回。
回程的路上,陳景一直在沉默地思考。
聯盟章程。
區域劃分。
資源分配。
這些東西的本質就是天啟在用製度化的方式鞏固自己的霸權地位。
零號公會有三個選擇。
第一,加入聯盟,接受天啟的規則,在夾縫中生存。
第二,拒絕聯盟,獨立運作,但隨時麵對天啟的壓力。
第三,建立自己的聯盟,和天啟正麵競爭。
前兩個選擇都太被動了。
第三個選擇需要盟友,需要籌碼,需要一個讓其他公會願意跟著零號而不是天啟的理由。
那個理由是什麼?
陳景暫時還冇有答案。
但他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升級,探索,找到北境之門。
在天啟的聯盟成型之前,找到那個改變格局的籌碼。
三個人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回到了零號實驗室。
一進門,趙剛就衝了上來,“怎麼樣怎麼樣,天啟那邊什麼情況?”
“你讓人家先喝口水再說行不行?”蘇小落把三杯水遞了過來。
陳景喝了口水之後簡要地把會議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趙剛聽完之後臉色變了,“他媽的,裁決這是要當皇帝啊!”
“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李明點頭。
“那我們怎麼辦?加入他那個破聯盟?”
“你覺得呢?”陳景反問。
“不加!打死也不加!”趙剛斬釘截鐵。
“那就不加。”陳景說,“但我們需要準備好應對天啟可能的施壓。”
“準備什麼?”
“兩件事。”陳景豎起兩根手指,“找盟友,找籌碼。”
“盟友去哪找?”
“暗影之刃,今天在會議上公開反對天啟的那個公會,我打算找機會和他們接觸一下。”
“籌碼呢?”
陳景拿出了那張皺巴巴的手繪地圖,鋪在桌上。
地圖上的三個圓圈,標註的“西”“北”和那個未知符號,虛線交彙處寫著“深林”兩個字。
再加上風暴祭壇石碑上的“北境之門”。
“就在這裡麵。”陳景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北”的位置。
所有人圍在桌邊,看著那張地圖。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實驗室裡的氣氛卻不同以往。
不是緊張,不是焦慮,而是一種蠢蠢欲動的期待感。
“明天。”陳景把地圖收起來。
“我們去北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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