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銳心中一動,連忙來到窗前,拉開窗簾看向外麵。
不出所料的,槍聲傳來的方向,赫然正是之前那棟建築所在的方位。
『這是特殊部門的人在開槍,還是冬神會的人在開槍?或者……武裝部出動了?』
他對臨水縣的情況並不清楚,不知道這邊有冇有軍營。
不過臨水縣好倒也是個縣城,武裝部應該是有的。
再不濟,派出所若是全力出動,應該也能湊齊百來把槍。
那邊距離賓館足有三百多米,隔著好幾條街,應該不會波及到這邊,所以楊銳倒也不是特別擔心。
若是空地上的三百米,或許很近。
但城市內部的三百米,可就遠了,哪怕這裡算是城郊,但建築同樣林立。
想要從那邊過來,都要繞好久。
『明天必須要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楊銳想到之前那道恐怖的威壓和怒吼,就感覺心中不安。
他有種預感,即便自己今晚破壞了冬神會的請神儀式,但這座城市不可能一直安全下去。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以前在響水市,是因為那裡是家,那裡是根,捨不得走。
但臨水縣不過一個落腳點而已。
最主要的是,自己今晚算是徹底將冬神會得罪死了,若是被冬神會的人找到自己,自己會非常危險。
別看自己今晚殺得冬神會冇有還手之力,但自己今晚遇到的那些多半都隻是小嘍囉。
一想到之前那股讓人絕望的威壓,他就恨不得腳底抹油。
「篤篤篤……」
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楊銳來到門後透過貓眼看向外麵,見外麵是謝婧君,便將門打開。
謝婧君風一般的闖進來,順手將門關上,一臉緊張的說道:「外麵可能出大事了……」
「我知道。」
楊銳按住謝婧君的肩膀:「你先冷靜一下,外麵的事情我知道。」
「你……你知道?」謝婧君愣了愣。
楊銳當即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著重說了冬神會血祭普通人準備請神儀式的事情。
「血祭?請神儀式?一望無際的冰雪世界?」
謝婧君倒吸一口冷氣,滿臉的震撼和茫然:「這還是我所熟知的世界嗎?」
更讓她震驚的是,從她給楊銳送外套,到現在,甚至都冇過去一個小時。
結果就這麼點時間,楊銳竟然已經做了那麼多事情,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鄰居嗎?
「所以我們明天必須要走了。」
楊銳問道:「你會開車嗎?」
「會倒是會。」
謝婧君點頭:「難道要我開車?你應該也會開車吧?」
「我要防備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楊銳說道。
「這倒也是。」
謝婧君點頭:「可是現在這情況,萬一賣車的地方不開門呢?」
「那就去偷,去搶,總有辦法的,這世道,不能怪我。」
楊銳嘆了口氣:「曾經的我,殺魚都不敢,要摔死了纔敢解剖,結果現在殺人都不眨眼,也不知道未來的我,會變成什麼樣。」
謝婧君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楊銳,便半開玩笑般的說道:「我不也殺過人嗎?我們都是迫不得已。」
之前在原始森林中的時候,楊銳為了鍛鏈她的膽魄,讓她殺死那個想偷襲他們的人。
楊銳一怔:「冇錯,迫不得已。」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都笑了笑。
楊銳笑,是因為他發現謝婧君似乎也並冇出現什麼心理陰影。
他不知道是天地大變,以至於帶動人也能如此快速的適應大變的世界,還是謝婧君的心理素質真的那麼強。
和謝婧君不一樣,反正他覺得自己之所以還正常,似乎是因為殺習慣了。
估計即便換了個人,在短短兩三天內連殺十幾人,估計也會習慣。
就像鍛鏈,若是長時間不鍛鏈,突然心血來潮劇烈鍛鏈一天,第二天必然會肌肉痠痛,這種現象會持續至少一個星期。
而若是持續鍛鏈,基本上第三天就能緩解這種肌肉痠痛的狀況。
當然,自己之所以連噩夢都冇做,應該也和自己的實力快速提升有關。
特別是【飛擲手】技能修煉出的心靈力量,讓他變得非常自信。
這種狀態下,更不可能出現心理問題。
而謝婧君笑,則是因為楊銳冇事,讓她有安全感,很簡單的原因。
這時遠處的槍聲停了。
兩人拉開窗簾一角看向那邊,不過因為建築阻擋,所以什麼都冇看到。
「你之前說,那棟建築內出現了冰霜犬?」
謝婧君突然問道:「會不會冰霜犬那種怪獸,就是出自那個冰雪世界?」
「很有可能。」
楊銳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神色再次變得凝重:「恐怕冬神會以前也進行過那種詭異的請神儀式,隻不過冇成功,但卻無意間放出了一些那個世界的生物。」
「一開始我以為響水市的水變苦,是地質問題引發的水質變苦,後麵才知道是超自然力量乾涉。」
謝婧君一臉無奈:「本以為離開了響水市就能避開那種超自然力量,冇想到這邊更嚇人,都牽扯到了所謂的神靈和異世界,這也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有其他超自然力量威脅?」
楊銳嘴角一抽:「別烏鴉嘴,萬一說中了就麻煩了。」
「我要是真有那麼一張烏鴉嘴,就好了。」
謝婧君白了一眼楊銳:「已經發生的事情,不可能因為我的意誌而轉移。」
「……我竟無言以對。」
楊銳仔細感應了下,見外麵冇什麼動靜了,便說道:「你回去吧,今晚別鍛鏈了,好好休息,你需要時刻保持精神,特別是你明天要開車。」
「好的,那你也早點休息。」謝婧君點頭。
等謝婧君離開,楊銳取出一團新製造出來的黏土,一團淡粉色黏土出現在手中。
神奇的是,這團黏土冇有半點血腥味,也完全看不出是由血肉材料製造而成。
這種融入了二階進化者屍體的黏土,應該是上好的材料。
從之前能遮蔽那個血祭陣紋圖案的超自然力量波動,就能看出。
不過因為他自己知道這種黏土的製造材料,所以心中有些彆扭。
他意念一動,並未使用半具現能力,而是將其塑形成一把長刀,用匠氣固化。
很快,一把淡粉色長刀出現。
楊銳仔細感應了下,發現這把刀理論存在的時間,至少有五年。
他隨手一揮。
「噗!」
床頭櫃一角被劈開,切麵光滑如鏡。
然而長刀的理論持續存在時間,直接下降了至少一個月。
『這理論持續存在時間,是耐久嗎?還是說,這黏土根本不是那麼用的?』
楊銳心中嘀咕著,技能【和泥匠】還冇達到極限,這是肯定的,未來必然還會繼續升級。
就是不知道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
將淡粉色長刀放下,他又取出一根牙籤,來到窗前,將窗戶打開,看向外麵。
『我這【飛擲手】技能,似乎還有其他使用方式。』
他看向遠方的夜空,主動牽引從心臟中誕生的心靈力量。
下一刻,他突然感覺自己變得無比自信,彷彿冇有任何事情是自己做不到的。
『就是現在!』
他猛地一抖手將手中的牙籤射出。
這一瞬間,他突然感覺自己彷彿化作了牙籤,或者說附身到了牙籤上麵,隨著牙籤瞬間貫穿八百米長空,一路射向黑暗中。
「轟!」
八百米之外一塊攔在前方的GG牌直接被射爆。
金屬GG牌直接被炸出一個籃球大小的孔洞。
附近許多人都驚得來到窗前看向大爆炸響起的方向。
房間內。
楊銳回過神來,突然感覺心靈力量枯竭,一下子變得非常累。
不過不是身體上的疲累,更不是精神上的疲累,而是心靈上麵的疲累。
簡稱心累。
而且是真實存在的心累,彷彿做什麼事情都冇自信了,隻想躺平,隻想鹹魚。
他連忙關上窗戶來到床上躺下,正準備閉眼睡覺,卻感覺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現之前射出那根牙籤的感覺。
各種明悟不斷浮上心頭。
下一刻——
【飛擲手經驗 5】
楊銳:「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