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紫鱗護甲
死鬥天賦的效果褪去時，疼痛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不是一點一點地回來，是整片整片地砸下來。凍傷的尾鰭像被千萬根針同時刺穿，側腹的撕裂傷火燒火燎，鰓部的血槽每呼吸一次就牽扯著整條神經。陸宸蜷縮在海草叢深處，銀灰色的身軀微微顫抖，鱗片縫隙間滲出的黏液混著血絲，在冰冷的海水中緩緩飄散。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在這片深海裡，聲音就是坐標。任何多餘的動靜，都可能引來更危險的掠食者。他隻能忍著，讓身體在黑暗中一點一點地修復。
接下來的幾天，陸宸哪兒都沒去。他就待在那片海草叢中，像一塊被遺忘的礁石，蜷縮在最深處的一道縫隙裡。
偶爾有一階的凶獸遊過——破浪魚、石斑幼魚、盲眼蝦——他會突然竄出，一口咬住，撕裂，吞下，然後迅速返回藏身處。每一次出擊都乾淨利落，絕不戀戰，絕不浪費多餘的體力。
一階凶獸給的進化值少得可憐，每隻隻有1點、2點。但陸宸需要的不是進化值，是血肉。是蛋白質，是能量，是讓身體修復的原材料。
第三天的時候，凍傷的尾鰭恢復了知覺。那些被冰息凍得脫落的鱗片下麵，長出了一層薄薄的銀灰色新皮，摸上去嫩得像初生的嬰兒。
第五天的時候，側腹的撕裂傷結了一層厚厚的痂，鰓部的血槽也合攏了，隻剩下一條淡淡的粉紅色疤痕。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不影響爆發力和靈活性。
第五天。
陸宸從海草叢中遊出來，舒展了一下身體。銀灰色的鱗片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光澤，新生的皮肉還帶著幾分柔嫩，但已經能感覺到那股重新積蓄的力量。雷核在體內平穩運轉，淡藍色的電流順著鱗片縫隙遊走，劈啪作響。
傷勢好了大半。
就在陸宸剛擊殺了一隻一階破浪魚、正準備吞食時，水流忽然變了。
不是自然的洋流，是有什麼東西在高速移動，攪動了周圍的水域。三道氣息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速度極快，配合默契——不是各自為戰的凶獸，而是有組織的圍獵。
陸宸的身體瞬間緊繃，雷核瘋狂蓄力。他猛地抬頭，看見三條魚從海草叢中竄出，呈三角形將他圍在中央。
為首的那條魚，體型足有兩米長，身形修長如梭，通體覆蓋著堅硬的紫色鱗片。那些鱗片層層疊疊，在發光海葵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它的嘴部尖銳，滿口利齒，背鰭高高豎起，尾鰭分叉如燕尾，遊動時帶起的水流都帶著一股淩厲的勁道。
另外兩條魚小一些，各一米出頭。一條渾身灰白，背鰭上長著一排尖銳的骨刺，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另一條體型修長，頭部呈錐形。
光幕瞬間展開——
【獸化人類：紫鱗馬鮫】
【等級：二階】
【獸化人類：骨刺魚】
【等級：一階】
【獸化人類：箭速魚】
【等級：一階】
人類。
全是人類。
陸宸的瞳孔微微收縮。不是凶獸，是同類。是和他一樣從地球被傳送過來的獸化者。
而且他們不是在打招呼。
那三條魚的姿態，是獵手的姿態。三角形的包圍圈，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紫鱗馬鮫遊在最前麵，目光冷厲，像審視獵物的獵人。
骨刺魚的背鰭微微豎起，骨刺尖端泛著幽光，隨時準備發射。箭速魚的身體微微弓起，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準備彈射。
紫鱗馬鮫的目光掃過陸宸身上的傷疤——側腹的結痂，鰓部的疤痕，尾鰭上新生的嫩皮。那雙魚眼裡閃過一絲貪婪。
“受傷了？”他的聲音從那具馬鮫魚的身體裡傳出來，帶著幾分戲謔，“兄弟們，幹活。”
沒有多餘的話。沒有“你也是人類”的猶豫。沒有“我們是同類”的遲疑。
隻有獵殺。
骨刺魚最先動手。
他的背鰭猛地一顫，三根骨刺同時射出！那些骨刺通體灰白，尖端鋒利如針，在水中拖出三道細長的白色軌跡，直奔陸宸的頭部、鰓部和側腹！
陸宸側身閃避。兩根骨刺擦著他的鱗片劃過，在銀灰色的身軀上留下兩道淺淺的白痕。第三根直奔麵門——他猛地偏頭，骨刺貼著頭部飛過，“叮”地釘在身後的礁石上，入石三分。
箭速魚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整個身體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殘影，瞬間衝到陸宸麵前，錐形的頭部狠狠撞向他的腹部！那一瞬間的衝擊力，像一顆水下魚雷。
陸宸來不及完全躲避。他勉強扭轉身軀，讓箭速魚的撞擊從正麵滑到側麵。錐形的頭部擦過他的側腹——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疤被撕裂，鮮血湧出。
劇痛。
但緊隨劇痛而來的，是那股熟悉的力量——
【天賦：死鬥 已觸發】
【當前傷勢：輕度 → 攻擊力增幅15%】
力量湧入。
陸宸的眼睛紅了。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箭速魚沖了上去。箭速魚還在為剛才的撞擊得意，沒來得及調整姿態——陸宸已經張開巨口，暗齒狠狠咬住了他的背鰭！
“哢嚓！”
暗齒刺穿背鰭骨，撕裂血肉。同時——雷電釋放！
“滋啦！”
淡藍色的電流從陸宸的齒間炸開，瞬間貫穿箭速魚的全身。他的身體劇烈抽搐，灰白色的鱗片被電得焦黑，嘴裡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然後軟軟地垂落。
【擊殺一階獸化者：箭速魚】
【獲得進化值：3】
【進化值進度：409/500】
骨刺魚看見同伴被殺，眼中閃過驚恐，背鰭瘋狂顫動，剩餘的骨刺全部射出！七八根骨刺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封死了陸宸所有的閃避空間。
陸宸沒有閃避。
他迎著骨刺雨沖了上去。
兩根骨刺紮進他的側腹，一根紮進尾鰭，鮮血噴湧。但死鬥天賦的增幅也在飆升——
【傷勢：中度 → 攻擊力增幅30%】
力量再次攀升！
他衝到骨刺魚麵前，暗齒張開，一口咬住他的頭顱！
“噗嗤！”
暗齒刺穿頭骨，鮮血和腦漿一起噴出。雷電同時爆發，深藍色的電芒將骨刺魚的屍體電得焦黑蜷縮。
【擊殺一階獸化者：骨刺魚】
【獲得進化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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