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柏木四將傻了!哪來的十萬大軍?!!!
「不過這麼大體量的「淨壇符水」,一旦傾瀉,常家接下來怕是要倒一陣子黴了————」
路晨心中不禁暗忖。
但轉念一想,比起消解那滔天怨氣,這點黴運又算得了什麼?
常家還是穩賺不賠。
不然僅憑這份纏人的因果,指不定要耗上幾代人去還,家中折損人口都隻是輕的。
「路小友,接下來怎麼做?」常老爺子單手托住那片懸湖,出聲問道。
「常老爺子稍等,容我先畫張解冤符!」
路晨急忙提醒。
一旦這滿湖黴水傾瀉,靈柏仙佈下的那點安宅小陣根本扛不住。
畢竟連七寶玲瓏塔都擋不住掃把星的黴運衝擊,這點小陣又算得了什麼?
屆時怨氣趁虛沖入常府,再想製符解厄,可就晚了。
而這解冤符同樣有【供神】一環,所供之神,偏巧正是執掌亡魂糾察,評定罪孽善惡的閻羅王。
也因如此。
路晨纔會選擇這【解冤釋結科儀】。
精光一閃,一尊閻羅神像已落在案上。
路晨燃起一炷清香,插入爐中。
裊裊青煙升起的同時,神像周身也泛起一層淡淡的冥光。
「呦,陣仗不小,又讓你小子逮著機會顯擺了。」閻王帶著調侃的神音傳來。
路晨傳音失笑:「義父,別逗我了,該您上場了。」
閻王:「就你上次提過的那符籙是吧?你確定,這玩意真能給本王添功德?」
路晨早向閻王說明解冤符的效用,之前也試過一張。
隻是今天這場麵,他還是打定主意現場畫符。
畢竟日後若有傳道之意,今日在這幫海城名流麵前,正是立威的千載良機,怎能平淡收場?
當然是場麵越唬人越好!
「義父放心。此符因您而成,若能化解怨氣,您既有功勞,也有苦勞,功德隻會多不會少!」
「也罷。你小子秘法詭譎,本王便信你一回。」
「瞧您這話說得,您哪回信錯過?」
「哈哈,倒也是!」閻王笑道:「那便開始吧,需本王如何配合?」
「上次已試過一次,今日義父什麼都不用管不用做,這符籙自會汲取你部分神力,作加持之用。」
「好!」
一言敲定,路晨當即按照畫符的正常儀軌,一一執行。
他舉起桃木劍,踏罡步鬥!
桃木劍揮出的每一劍,皆自帶玄妙氣韻,看得周遭眾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他在乾什麼?」
「看不明白,跳舞?還是練功?」
「等等!那神像————好像是閻羅王吧?!」
「還真是閻王!這小子與閻王侍神度不低啊,一請即來?」
「少說也得四十往上了吧?」
「看這交情,估計隻高不低!難怪他做的冥幣才管用,合著有這層關係?!」
身後議論紛紛。常老爺子與一旁的宋家主交換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異與凝重。
這年輕人的每一步操作,都透著他們從未見過的玄奇,根本摸不透路數。
「孫小姐,這路晨又是舞劍又是畫符的,他這些本事到底哪學來的?」汪一鳴看得頭暈。
孫幼蓉搖頭,淡淡道:「誰都有秘密,想必汪少主也有吧?」
汪一鳴咂咂嘴:「我那點秘密,跟他可比不了。我要是能請動神仙助陣,早狂得冇邊了,哪會像他這麼低調?第一步先讓我爸退位!」
孫幼蓉:「————」
身旁,汪家三叔:「————」
就在眾人議論不止時,已然存想畫符的路晨,手腕一抖,硃砂筆落下最後一道符尾,筆鋒凝勁而收!
下一瞬,令人瞠目結舌的景象出現。
隻見那符紙先是淩空躍起!
接著,那尊閻羅神像驟然爆發出濃鬱的冥府煞氣,一道數丈高的閻羅虛影自煞氣中顯化,猩紅雙眸驟然睜開!
旋即,一股鎮壓陰邪的滌盪神力,如潮水般從神像中湧出,儘數灌入那道解冤符中!
「臥槽—
汪一鳴當場失聲驚呼,下巴差點驚在地上:「法,法,法————法相虛影!
他,他,他把閻王爺也請上來了!!!」
嘶—!
四周頓時響起一整片整倒吸涼氣聲,便是見慣了風浪的常老爺子和宋家主,此時也愕然張大了嘴,瞳孔驟縮,滿眼難以置信。
先是灶君。
後是瘟部五方行瘟使。
現在又來了一個閻王!
這小子請神仙,怎麼跟請客一樣簡單?!!
「這到底是什麼秘法?!」
雲端之上,柏木四將心頭齊齊一凜,神色驟變。
「這凡人竟能煉製————靈寶?!」
「這秘法是哪來的?從未見過!」
「難不成這小子也是湘南那邊的傳人?!」
「不對啊,他不是江都人士嗎?!」
四將驚疑不定間,那解冤符已汲足神力,閻羅虛影也隨之漸散,重歸平靜。
路晨不敢遲疑,揮手排開一列符籙一都是早已備好的引穢符,足有數十道。
他桃木劍一揮,劍指蒼穹,喝道:「去!」
數十道引穢符應聲飛出,如群鳥飛向懸湖!
剛觸到「湖麵」的剎那,便無火自燃,化作漫天飛灰。
一縷縷灰撲撲的神光卻自飛灰中凝出,徑直紮入湖水中。
頃刻間,平靜的大湖先是泛起圈圈漣漪,轉瞬便波濤洶湧,湖水翻湧間,隱隱有灰氣蒸騰。
「就是現在!」
路晨心頭低喝,心跳已經飆到極限。
他現在可謂是爭分奪秒搶時間,必須要趕在靈柏仙和柏木四將反應過來之前,完成一切計劃。
萬一被他們察覺端倪,悍然出手,便來不及了!
他反手取出一張「巨靈召降符」,指尖捏訣,口中快速默唸符咒,那符籙遇念便燃,化作一團金火!
——轟!!!
隻見一道凡人肉眼無法窺見的沖天神柱,驟然自壇場拔地而起,直衝九霄!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
以至於雲層之上,柏木四將與三千巡天丁甲驚得當場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什麼秘法?!竟能催動天界神力!」
「此子究竟是誰?怎會有如此詭譎神通,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天庭,萬化司,神木峰。
感知到那股突兀的神力,這一刻,靈柏仙心中警鈴大作,瞬間色變。
「不好!此子有古怪!!」
話音未落,下界便傳來路晨振聾發聵的大喝:「常老!開閘泄水,化暴雨洗遍常府每一寸,必須澆透,澆儘!」
「好!」常老爺子毫不遲疑,五指一扯——
嘩啦啦!!!
此時那懸湖猶如一個巨大花灑,在常府上空傾盆而下,形成漫天暴雨,將整個常府籠罩其中!
「咦?那不是常家大院嗎?怎麼好好的突然下雨了?」
「今天不是常老爺子八十大壽嗎?」
「難不成是在鬥法?」
遠處街道上,行人紛紛抬頭張望,倍感詫異。
正議論著,眾人忽然感覺周身那股刺骨的寒意,竟如潮水般退去。
「奇怪,怎麼不冷了?!」
「是啊,一下子暖和了!」
呼!!
暴雨浸透常府每一寸土地。
路晨心跳已然到了嗓子眼。
他暗中運轉太陰法眼,餘光瞥向後院方向。
隻見那道縈繞在後院的綠色神光,竟如風中殘燭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如蠟燭燃儘一般!
他腦袋嗡得一聲,心中狂喜:「成了!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果然瞞過了柏木四將與靈柏仙!」
—刺啦啦!
幾乎同時,後院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瘮人異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什麼聲音?!」常老爺子猛然回首。
「不知道啊————」常家二子麵麵相覷。
路晨佯裝臉色驟變:「難道————貴府後院藏著臟東西!」
「臟東西!?」眾人聞言,臉色再變。
——轟隆隆!!!
卻在這時,常府上空驟然響起一陣如悶雷般的巨響。
雲層之中,柏木四將直到此刻才猛然驚醒。
「大哥!師尊的靈眼神木,怎麼陷入混沌了!!」
「糟糕,此子有詐!!」
蒼岩,玄柯二將神色劇變。
枯榮將軍更是目眥欲裂:「速將此子拿下!!!」
玄柯將軍不及多言,抬手便是一道神威劈向路晨。
錚!!!
就在這千鈞一髮,天地間募地盪開一聲清冽琴音。
神力撞上音波,竟如泥牛入海,消散無蹤。
「誰?!!!」
柏木四將神色集體驟變,猛地回身望向身後天域。
隻見身後天穹,雲靄如階,層層疊疊。
雲上立著望不儘的天兵天將,甲冑鮮明,殺氣騰騰,遮天蔽日。
而天兵前方,五道巍峨如山的身影赫然佇立,如淵似嶽!
這一刻,柏木四將隻覺眼前一黑,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了。
「巨靈神!四大天王!天庭兵馬司?!!」
「大膽柏木四將!」
巨靈神踏前一步,聲如洪鐘,震徹雲霄。
「竟敢私自攜兵下界,窺視下界天材地寶,還欲對凡人動手,公然違逆天律!還不速速束手就擒,隨本座回兵部受審!」
不等柏木四將解釋,一頂天律大帽已然壓了下來。
枯榮將軍急忙辯解:「巨靈道友休要誤會!我等並非有意違律,隻是————」
—錚!!
持國天王琴絃再撥,乾天音律大陣豁然展開,層層音波籠罩四方,震得柏木四將氣血翻湧。
「兄長,這四賊非但不降,還欲詭辯!毫無悔意!」
巨靈神神顏大怒,雙目圓睜:「簡直冥頑不靈!給本座,拿下!!!」
祂一聲令下。
四大天王率先如電刺來,身後足足萬餘天兵,齊齊大喝著向下壓境!
這一刻,柏木四將全都傻了眼。
不是,誰能告訴我。
這到底什麼情況?!
為什麼兵部會出現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