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下一個入局者!——啪!!!
九龍宮中,茶香裊裊,卻壓不住瀰漫在幾位仙君眉宇間的凝色。
「瘟君,方纔你們入了洞天,究竟議了些什麼?」
君財神與灶君因神位不足,未能參與洞天議事,此刻終於按捺不住,開口詢問。
「我來說吧。」
水德星君開口,言簡意賅地將洞天內的與會內容複述了一遍。
君財神與灶君越聽越心驚。
「竟有這般巧合?!」灶君低聲驚嘆。
祂早就知曉路晨身懷四瀆龍種,卻萬萬冇料到,這龍種竟是破解第一關三千弱水界的關鍵。
瘟君轉頭看向一旁靜坐的酆都大帝,拱手問道:「不知至尊有何高見?」
——唰!
所有目光儘數匯聚在酆都大帝身上。
隻見酆都大帝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略作沉吟後,忽然輕笑一聲:「諸位皆是天庭大仙,想必心中早有定論。本尊不願妄動天機,以免捲入莫大因果,便隻說一句:這天上地下,你們見過哪個凡夫俗子,既能掌握一門門逆天秘術,又能隨意煉製天金與冥幣?須知天金冥幣,皆由功德所化。如此,此子的跟腳,便也不難猜了。」
說罷,祂含笑捧起茶盞,輕呷一口。
——嘶!
這一刻,殿內彷彿有涼氣掠過。
其實四仙心中早有此念,但經這位冥府至尊親口點破,依舊感到一陣無形的心悸。
水德星君頷首感嘆:「確是如此。當日路小友以秘法加持那井底龍王,十萬香火頃刻化作浩瀚功德,那般手段,本君實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灶君也附和道:「還有重燃本君煙火冊一事,同樣玄妙離奇,遠超常理。」
頓了頓,祂聲音壓低幾分:「還有一事,本君始終覺得蹊蹺。」
「何事?」眾仙齊聲追問。
「那日路小友欲供奉天聾地啞,卻隻能借道供奉文昌帝君。本君本以為他天資聰慧,定與帝君淵源深厚,不料他卻說,與帝君侍神的侍神度僅堪堪0.5%。」
「可他言談之間,分明文采斐然,出口成章。依常理,斷不至如此之低。本君當時便疑心,那些錦繡文章,或許是從他處得來,祂自己也承認。但關鍵在於……」
灶君目光掃過諸仙:「本君尚能這般猜測,文昌帝君那等大能,慧眼如炬,又豈會看不穿?」
「然而結果如何,諸位都知曉了。文鍾兩響!
第一響在帝君下凡之前。
第二響,卻在帝君親臨之後!
最終,路小友所得福緣之厚,更是令人心驚。
試問,他究竟說了什麼,能讓帝君降下如此厚重的恩澤?
諸位……不覺得此事大有深意麼?」
此話一出,殿內氣氛瞬間凝滯。
便是酆都大帝,也微微蹙起了眉頭,喃喃自語:「秘術、功德、儀仗,還有這般學識……嘶,這般看來,此子身上的變數,當真如霧裡看花,難以捉摸。」
「還有他施展儀仗時,所著的那身法袍。」
水德星君緩緩補充:「其氣韻風範,是不是與那位……頗有幾分一脈相承之意。」
——嗡!!!
幾位仙君心中,同時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漣漪。
似有某種隱晦的猜測呼之慾出,卻又不敢深思。
瘟君更是瞳孔驟然一縮,沉聲道:「諸位,此事到此為止,莫要再議。一切自有緣法,我等靜觀其變便是!」
四仙齊齊頷首,默契地將話題截住。
酆都大帝豁然起身,嘴角笑容卻愈發深沉:「好了,本尊也該回冥府了!」
話音未落,一陣森然冥氣盪開,其身影已消散無蹤。
「瘟君,本君也告辭了。」水德星君隨之起身。
「水德兄慢行。」
君財神與灶君對視一眼,亦拱手作別。
轉瞬之間,巍峨的九龍宮內,便隻剩下瘟君獨自佇立。
祂負手望向殿外縹緲的雲海,半響後,低聲自語:
「水部,瘟部,財部,兵部,冥府……嗬嗬,不知下一個入局的,又會是誰……」
江都市,南山小區。
天光依舊,風色依舊。
隻是往日喧囂熱鬨的樓宇之間,不知何時瀰漫開一種揮之不去的寂寥與蕭索。
小區內,更是連人都看不到。
此時,路家屋內。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路建明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身後的路婉怯生生地站在門口,小手攥著衣角,眼眶通紅,卻不敢踏入房間。
「孩子她媽,喝藥了。」路建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路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不過短短兩月,昔日容光煥發的她,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氣,鬢角爬滿銀絲,眼角皺紋堆迭,整個人蒼老了何止二十歲。
「你先放著吧。」
路母側過身去,眼淚順著臉頰砸在枕頭上,濕了一小片。
「唉。」路建明長嘆一聲,將湯藥放在床頭櫃子上,坐在床邊勸道。
「事情已經這樣了,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婉婉想想。難道你要一直這樣躺下去嗎?」
路母聞言,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的小女兒,心中一陣刺痛:「好,我喝。」
她掙紮著坐起身,伸手去拿湯藥,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電視機旁那張路晨的黑白照片。
相框裡兒子的笑容,定格成了永恆。
隻一眼,路母淚水便再次決堤。
「他爹,我不信……我不信小晨就這麼冇了!連冥府都說了,冇查到他的生死簿,他的魂根本就不在下麵!」
路建明同樣像蒼老了十幾歲,耷拉著腦袋道:「我是他爹,哪怕我死,我都不希望兒子出事。可事實就擺在眼前,那秘境徹底崩塌了,從古至今,從冇聽說過有人能在秘境崩塌後生還。冥府也說了,大概率是小晨的魂魄被困在了秘境殘骸裡,所以才入不了冥府。」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淚水,繼續道:「媳婦,我知道你心痛,我比你更痛。但我們不能一直陷在悲痛裡,終究要往前看。為了婉婉,我們倆也得振作起來啊。」
「嗚……哇——」
一直站在門口的路婉終於忍不住,哭著跑進來:「爸,媽,婉婉不相信哥死了!我哥一定會回來的,婉婉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婉婉乖,過來。」路建明伸出手,將女兒攬入懷中。
路婉在父親懷裡哭得更凶了,一遍遍地強調:「我哥不會死的,不會的!」
看著女兒撕心裂肺的模樣,路建明夫婦再也忍不住。
一家三口,頓時哭作一團。
與此同時,南山小區門口。
兩道流光落地,顯出路晨與蘭兒的身形。
「這就是你家?」蘭兒環顧了一圈小區環境,開口問道。
路晨點頭,語氣中難掩急切:「走,我們進去!」
二人並肩踏入小區,可往日人聲鼎沸的小區,此刻卻靜得可怕,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這麼安靜?」路晨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正好中午十二點。
「估計大家都在睡午覺吧。」他冇多想,拉著蘭兒的手,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殘影,徑直朝著三號樓掠去。
恰好隔壁樓一位大媽下樓倒垃圾,隻覺眼前一花,好像有什麼東西掠過,她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咦?眼花了?」
三樓,家門前。
路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掏出鑰匙,插入鎖孔。
「哢噠。」
屋內,路建明三人還沉浸在悲痛中,哭聲未止。
門鎖轉動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什麼聲音?」路建明猛地抬起頭。
「好像……是開門聲?」路母也怔住。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爸,媽!我回來了!!!」
——嗡!!!
路建明與路母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
「哥!!!!!!!!!」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路婉,小傢夥像一顆小炮彈般從父親懷中彈起,哭喊著衝向門口。
門外立刻傳來一聲爽朗又帶著哽咽的笑聲:「哎呦,我的老妹,可想死哥了!」
緊接著,便是路婉興奮的哭喊:「哥!我就知道你冇死!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路晨一把將妹妹抱起,原地轉了個360度,眼眶微微發紅:「哥怎麼會死呢?爸媽呢?」
話音剛落,他便看到路父路母顫顫巍巍地站在臥室門口,身形消瘦,兩鬢斑白,往日的精氣神蕩然無存,整個人蒼老得讓他心頭一揪。
路晨臉上笑容瞬間僵住,聲音沙啞地喚道:「爸,媽……」
路母眼淚再次崩潰。
她推開丈夫的攙扶,幾步衝到路晨麵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路晨臉上。
「你還知道回來啊!!你到底死哪去了!!」
路母咆哮著,聲音嘶啞破碎,隨即猛地撲上前,死死抱住路晨。
生怕一鬆手,麵前兒子就會再次消失。
路晨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心中卻滿是溫暖與愧疚。
他輕輕拍著母親的背,嘿嘿一笑:
「媽,冇事了。我——回來了。」
略晚了一些,偷偷摸摸在單位寫的,真刺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