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此刻,全員影帝!哪吒:我真的看不懂這個世界!
君財神察覺自己險些失態,臉上神色隨即恢復先前沉穩。
祂故作從容地端起酒盞,淺酌一口作掩飾,隨即向灶君傳音細問:「灶君,究竟發生了何事?」
灶君也不遮掩,將此前的變故連同自己的推斷,一五一十儘數告知。
——「噗!!」
「話」音剛落,君財神便冇繃住,一口酒液徑直噴了出去!
霎時間,殿中翩躚的仙女們舞姿一滯。
「嗯?!」
托塔天王等人皆循聲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君財神身上。
「君財大人,這是何意?」
君財神連忙起身抱拳,神色卻帶著幾分失意的落拓:「諸位見笑了,方纔思緒紛亂,一時失態,還請海涵。」
眾仙聞言,麵麵相覷。
托塔天王眼底卻掠過一絲快意,朗聲一笑,擺手道:「哎,君財老弟何必焦心?待老星官帶回旨意,無論如何總有個論斷,不必如此彷徨。」
「天王所言極是,諸位繼續罷。」
絲竹之聲再起,鶯歌燕舞復又昇平。
「灶君見諒,方纔屬實是本君失態。」
「無妨。莫說君財兄,便是本君初次得知,也險些失態。」
灶君頓了頓,傳音凝重,「總之,事態便是如此。其他本君不敢妄斷,唯有一點可以確認:路小友此刻必在三昧真火天內,正汲取真火,助那灶膛火種蛻變。」
「這小子,當真是膽大包天!區區一介凡人,竟也敢擅闖七寶玲瓏塔!」
君財神話雖嗬斥,心中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激盪難平!
冇錯!
這就是祂這位義弟的性子。
——永不認輸!
——絕不屈服!
——縱是天威在前,也要掙出一線生機,與之爭上一爭!
更何況,按灶君推斷,他已成功闖過第一關。
「灶君!」君財神強壓心潮,追問道:「那三昧真火天何等凶險,仙家尚且忌憚,我那義弟肉身凡胎……當真闖得過去?!」
灶君卻悠然迴應:「君財兄放心。若說其他幾層,本君絕無把握,唯獨這三昧真火天,卻是不必憂慮。須知我這灶膛火種,乃是天下萬火之剋星,除卻先天四火,餘者皆可吞納。如今這火種境界尚淺,正需海量神火滋養方能成形。這三昧真火天對它而言,不啻於一場饕餮盛宴!」
「灶君如此篤定,那小弟便放心了。」君財神語氣略緩,旋即又想到什麼,悚然一驚:「不對!若他真以此法闖過火海,下一層便是鎮壓大凶的『降魔之地』!區區凡胎,如何抵擋得了那滔天魔煞?!」
「君財兄莫急。」灶君安撫道:「若真能煉化三昧真火,又何懼魔煞?這三昧真火本就是剋製魔煞的神火,隻需路小友以神火護體,便可安然無恙。」
話鋒一轉,灶君的聲音卻沉了下來:「不過魔煞隻是小事,本君真正擔心的是——他若真能闖入降魔之地,又待如何?莫非……他已窺破了此局關竅?」
君財神心神搖曳,此事祂也無從判斷,隻得輕嘆:「罷了,我那義弟向來機變百出,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他既能連破兩層,或許……還真有一線生機。」
祂話鋒再轉:「灶君,我看老星官此行,恐怕難有佳音。若果真如此,倒不如讓路晨在塔內自行闖蕩,搏那一線生機!若能成事,是他的本事,任誰也無可指摘。」
「君財兄所言極是,本君也是這個心思。故而當下,我們需想辦法增援路小友。」
「增援?如何增援?那玲瓏塔我們也進不去。」
「非是入塔增援。本君之意,若能穩住托塔天王,令其無暇分心探查塔內情形,便等同於助了路小友一臂之力,可讓祂放手一搏。」
君財神眼中精光一閃:「妙計!灶君高見!既然如此……」
祂目光落回身前酒盞:「不如以這杯中物『款待』李天王!如此一來,李天王分心不暇,自然顧不上塔內動靜;若是能將祂灌醉,更是上上之策!」
「好!便依君財兄!」
「那本君即刻聯絡帝君,水德兄與瘟君,行車輪之戰!」
「好!」
商議既定,君財神立刻行動,幾道傳音同時送出。
酆都大帝、瘟君、水德星君得知前因後果後……
——噗!
殿內歌舞再次戛然而止。
眾仙循聲望去,隻見水德星君與君財神如出一轍,也一口將酒噴了出來。
灶君:「……」
君財神:「……」
瘟君:「……」
酆都大帝:「……」
「水德道友這是?」托塔天王眉頭微蹙,麵露狐疑。
卻見水德星君神色淡淡,不以為意,甚至還往地上又啐了幾口,似要將口中殘留的酒液徹底吐乾淨。
隨後「砰」的一聲,將酒盞重重摜在案幾上,語氣不耐:「天王,難道你麾下就冇有像樣的美酒嗎?這般寡淡無味的東西,喝著實在掃興,不喝也罷!」
說著,又嫌惡似地呸了一下。
君財神幾位額頭頓時烏鴉飛過……
心中哭笑不得:還得是水德星君,這也太絲滑了!
果然,李天王聞言一怔,旋即放聲大笑起來:「原來水德兄是嫌酒水不佳!倒是本帥唐突了,素聞水德兄酷愛美酒,眼光極高。」
祂袖袍一甩,殿中驟然出現幾大壇封裝古樸的美酒:「此乃『三昧盞』,是本帥以三昧真火燒製而成,酒性烈而醇厚,實屬難得的佳釀。我怕諸位仙家喝不慣烈酒,才未取出。水德兄不妨嚐嚐?」
「哦?這酒聽著倒有些意思。」
水德星君眼中精光一閃,抬手一揮,其中一罈酒的封泥自行脫落,酒液自動斟滿身前的仙盞。
祂端起一飲而儘,大呼痛快:「這纔是好酒!喝著過癮!天王,素聞你酒量驚人,不如你我二人共飲此酒,其餘仙家隨意便是!」
「水德兄有此雅興,本帥自當奉陪!」托塔天王欣然應允,當即開了一罈酒。
水德星君起身舉杯:「天王,今日之事,雖有風波,但不傷你我袍澤之誼。先前若有冒犯,還望天王勿怪!」
「水德兄言重了!」托塔天王同樣起身舉杯,一飲而儘後,環視眾仙笑道:
「我與諸位,同殿為臣,千年萬載的情誼擺在這兒,豈會因這點小事生隙?
本帥在此再表心跡:若大天尊有旨放人,本帥絕無二話!諸位但放寬心!」
此話一出,君財神等人交換眼色,趁勢紛紛舉杯起身。
君財神朗聲道:「天王所言極是!事歸事,情歸情,絕不可混為一談。今日我等兵臨雲樓,天王非但不怪罪,還設宴款待,我等心中實感汗顏。天王,小弟先敬你一杯,權當賠罪!」
說罷,一飲而儘。
托塔天王哈哈一笑:「君財老弟這般,倒叫為兄過意不去了!請!」
也一飲而儘。
這時,瘟君緩緩拱手,聲音依舊清冷:「天王,本君素來不善交際。今日之事,各有立場,天王無錯,我等亦無錯。」
托塔天王重重頷首:「瘟君明鑑!這正是本帥心中所想!」
「好!既如此,那本君也敬天王一杯。不過……」
祂話鋒一轉,伸手一招,那殿前一罈美酒落入祂手中:「這酒盞喝起來不痛快,不合本君心意,不如你我兄弟飲下這罈美酒,先前的些許誤會,便就此揭過,如何?」
君財神:「……」
酆都大帝:「……」
灶君:「……」
水德星君:「……」
真是一個比一個會演!
托塔天王一怔,隨即笑意更濃:「既然瘟君有此雅興,本帥豈有不應之理!來,乾!」
說罷,抱起一罈酒,與瘟君同時暢飲起來。
殿下,金吒、木吒見狀,嘴角微抽。
身為佛門子弟,此等場合祂們不便插手。
而唯一能幫上忙的……也斷不會幫忙。
「父親,少喝點。」金吒暗中傳音。
「無妨。」托塔天王傳音迴應,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論神通,為父未必強過這幾位;但論酒量,為父豈會懼祂們?待為父灌醉祂們,以防生變!」」
「那……好吧。」金吒隻得作罷。
另一邊,君財神幾人也在實時傳音。
「諸位上仙,李天王酒量雖深,但我等輪流上陣,還怕灌祂不倒?為了路晨,有勞諸位了!」
「放心,本君一人便足以應付。」水德星君傲然道。
「好!切記銜接好節奏,絕不能讓祂分出心神去察看玲瓏寶塔!」
「善!」
在雙方各懷心思之下,宴席氣氛驟然升溫。
酆都大帝甚至與李天王稱兄道弟起來。
「老弟啊,下次若到冥府,為兄定當全程陪同,好好招待!」
酆都大帝拍著托塔天王的肩膀說道。
「至尊厚愛,本帥實在惶恐!來來來,小弟敬兄長一杯!」
殿內歌舞昇平,觥籌交錯,竟前所未有的一派和諧。
殿下,哪吒冷眼旁觀,眼神卻越發懵懂。
祂實在費解,為何前一刻還劍拔弩張,生死相搏,轉眼卻能如此親密無間,把酒言歡?
這仙庭的彎彎繞繞,祂是真看不懂!
不過轉念一想:若這老東西真醉了,倒是……良機一個!
祂目光悄然看向那座沉寂的玲瓏寶塔,竟忍不住躍躍欲試!
殊不知,玲瓏塔內。
當親眼目睹頭頂那黑壓壓一片、遮天蔽日的火靈衛時。
這一刻,路晨感覺渾身幾億個毛孔,全都炸開似的!
頭皮發麻到了極點!
單單一個【君火】,就已經夠他喝一壺了。
萬萬冇想到,終究還是觸發了這群實力堪比天兵天將的火靈衛!
難道今天,真要葬身在這三昧真火天了……
「路晨,快跑啊!!!」
身後傳來蘭兒撕心裂肺的吶喊。
但,來不及了!
漫天火靈衛似被【君火】意誌引動。
為首的火靈衛長劍高舉。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火靈衛如同一道奔騰的火焰洪流,朝著洞府瘋狂衝來!
路晨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奮力起身!
——跑!
冇想到這一次,他竟真的站了起來!
——但是!
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他身體卻完全不受控製,反而朝著那無邊無際的火靈衛洪流衝了過去!
「我的媽呀!」路晨魂飛魄散:「你往哪跑啊!!!」
——轟!!
一股比之前強烈百倍、千倍的飢餓感,如同火山噴發,自他眉心深處轟然炸開!
是灶膛火種!
它「瘋」了!
徹底「瘋」了!!
竟生出一種恨不得將整個三昧真火天都吞噬殆儘,歇斯底裡的飢餓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