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天庭百年未有之大場麵!那我若是——不放呢!
「君財兄,這是何意?!」
水德星君急忙將君財神扶起,心知定然發生了大事。
「水德兄,小弟今日有要事相求,望兄長應允!」
「不急,坐下慢慢說。」水德星君正要引祂入座。
「來不及了!」君財神猛地擺手,神色驟然沉凝:「水德兄,我那義弟……出事了!」
「路小友?!」
君財神點頭,隨即便把事情原委,詳略得當,儘數道來……
與此同時,雲樓宮。
雲台之上,托塔天王金身端坐,掌心神光繚繞,正在全力煉化那枚界樞。
——轟隆隆!!!
一陣狂暴恣肆的神威如怒海狂濤,自天邊席捲而來,連雲樓宮的琉璃瓦都震顫不休!
托塔天王眉頭微蹙,不禁訝異道:「來得這麼快?」
——哼!
下一刻,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區區一個瘟部,這點兵馬也敢擅闖本帥雲樓宮?簡直不自量力!——巨靈神,四大天王!」
「屬下在!」
數道虹光掠入殿內,齊齊跪地抱拳。
「爾等速去點兵,率魚肚將、藥叉將、玲瓏衛,把守中軍。貴客臨門,我等豈有不迎之禮。」
說罷,便擲下帥令。
「是,元帥!」
巨靈神接過帥令,與四大天王對視一眼,皆獰笑著領命而去。
托塔天王神力鼓盪,浸滿整座雲樓宮,周遭頓時被壓得驟凝。
「今日便是大天尊問起,本帥亦有十足理由留下異寶——更要留下此子!瘟君,得罪了!」
祂神眸輕啟,目光落在那座被神火包裹,靈光流轉不息的七寶玲瓏塔之上。
眸中決意如千鈞巨石,力透虛空!
此時,七寶玲瓏塔內。
路晨已緩緩睜開雙眼,舌尖血的腥甜還殘留在喉間。
那強行催動秘術帶來的劇烈虛脫感,如同潮水漫過四肢百骸。
讓他本就昏沉的腦袋,更像是灌滿了鉛。
「我這是……在哪兒?」
抬頭望去,頭頂是密佈的紫黑色雷雲,滾滾雷鳴隱約作響。
顯然絕非之前的秘境之地。
路晨勉力支起身,耳畔卻傳來一道清冷的女子嗓音:
「你醒了。」
「誰?!」
路晨猛然循聲望去,這纔看清周遭——
放眼皆是茫茫大海,自己所呆之處,不過是海上一塊巴掌大小的綠地。
——轟!!
海麵這時炸響,一條青藍剔透的蛟龍破水而出,落地化作青衣女童,赤足站在他麵前。
路晨頓時警惕地盯著對方。
「咦,見到本座,怎麼反而不說話了?」
青衣女童歪了歪頭,臉上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清冷笑意。
祂本以為,這凡人見了自己的真身,定會嚇得魂飛魄散,要麼磕頭求饒,要麼哭著喊著要出去,可眼前這小子,竟隻是沉默地盯著祂,目光戒備。
「你若想說,自然會說,何必我問。」
路晨繼續環視四周:「如果我冇猜錯,這應該是七寶玲瓏塔內部吧。」
「呦,還算有點見識。」
青衣女童輕笑一聲,旋即抬手一吸,不遠處那棵孤零零的果樹上,幾枚通體瑩潤的果子便自動飛了過來。
祂隨手拿下一枚咬了一口,其餘幾枚則精準地飛入路晨懷中。
「往後肚子餓了,就自己去摘。師尊說了,饒你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就安心在這待著吧。」
路晨腦中嗡的一聲,猛地起身,懷中果子滾落一地。
他強壓心緒,問道:「托塔天王要關我多久?!」
「哼,現在知道問了?」青衣女童嚼著果子,含糊不清地說道:「本座偏不說!反正對於你們這些凡人而言,必是漫長歲月;至於本座,不過是彈指一揮間。誰讓你跟師尊作對的!」
路晨聽祂張口閉口稱托塔天王為「師尊」,心知多問也是徒勞。
索性不再言語,轉頭環視四周,試圖尋找出口。
心念一動,他驅動體內僅存的法力,想要禦空飛行探查一番。
可誰知,體內的法力竟如泥牛入海般滯澀不堪。
剛將雙腳抬離地麵寸許,全身力氣便被瞬間抽乾,整個人重重摔回綠地之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青衣女童發出一串銀鈴般的嘲笑:「區區凡人,也想在玲瓏塔內禦空?可笑!便是金仙入此三千弱水界,也飛不出百裡,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
「弱水?!」路晨望向那白茫茫的海麵,脊背陡然發寒。
他自然聽過弱水之名——鴻毛不浮,仙神難渡,凶險至極!
「冇想到連弱水都知道,見識確實不差。」
青衣女童將吃完的果核隨手丟進水中。
卻冇有意料中的「噗通」落水聲,反而直直沉入水中,連一絲漣漪都冇激起。
「瞧見冇?這便是弱水。所以你就死了逃跑的心吧,安心在此受戒!」
說罷,祂再度化出蛟龍本體,縱入弱水,激起一片浪濤。
幾滴水珠濺上路晨手背。
霎時間,一股冰徹魂魄的寒意滲透而來,彷彿連靈魂都要被拖入深淵。
直到水珠滑落,這感覺才逐漸消退。
路晨大口喘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實力,絕無可能從這裡逃出去。
而托塔天王既然擒了他,短時間內也絕不可能放他離開。
便是隻關他幾天,人間也過去了幾年。
「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
他強提所剩無幾的法力,從儲物戒中取出灶君的簡易神像。
萬幸,這簡易神像還能再用兩次。
「眼下唯有托灶君傳訊,請瘟君出手相救!纔有脫困的可能!」
路晨點燃一炷清香,插於神像前。
然而青煙裊裊,他卻絲毫感受不到半點靈力波動,彷彿眼前的灶君神像,隻是塊普通的木頭。
「別白費力氣了。」青衣女童的聲音再度傳來:「七寶玲瓏塔內,天機封鎖,諸神不聞——你求誰都冇用。」
路晨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頹然坐倒。
心中冇有絕望,反而隻有滔天的憤怒!
——媽的!
九百多人的任務,別人都安然無恙,怎麼偏偏到了他這裡,就總是遭遇這種破事!
「草!!!!!!!!」
他仰天怒罵。
聲音在這死寂的弱水界中久久迴蕩,卻孤獨無助得可怕……
——轟隆隆!!
與此同時,雲樓宮外。
無邊瘴海如烏雲蓋頂,轉瞬即至。
瘴氣翻滾間,青色雷霆不斷劈落。
轟鳴聲震得天地都在顫抖,聲勢駭人至極。
雲樓宮,神道宮門。
黑壓壓的天兵天將早已列陣完畢。
肅殺之氣瀰漫。
隨著數道神光自陣中迸發。
巨靈神與四大天王相繼顯出法相,巍然立於宮外。
其中尤以巨靈神的法相最為驚人——法相拔地而起,身形節節暴漲,竟似要衝破九天雲層,捅破蒼穹才肯罷休。
便是與那無邊瘴海相比,亦不遑多讓。
四大天王的法相已極其雄壯,卻仍然隻到其腰腹的高度。
——轟隆!
瘴海中,三道神光墜下。
李奇,朱天麟,楊文輝齊齊現出法相,青麵獠牙,神光大作,濃鬱瘟氣沖天而起。
與四大天王再度遙遙對峙。
——昂!!
——吼!!!
幾乎同時,瘟部護法疫獸——那條毒龍陡然暴漲至萬丈之軀,龍身盤旋纏繞,在瘴海之中若隱若現,不時朝著兵部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五方瘟鬼更是融為一體,化為一尊不遜巨靈神的瘟魔,口吐血紅瘴氣,瘴風所及,周遭仙靈紛紛退避,如避蛇蠍。
隻一個照麵,雙方便已劍拔弩張,殺氣騰騰。
周遭中的靈力也陡然變得狂暴起來。
遠處的雲層之上,無數仙家的神識悄然投來,卻無一人敢靠近半步,皆是屏息凝神地觀望這場天庭罕見的對峙。
巨靈神率先拱手,神音盪開:「瘟君今日為何勞師動眾,蒞臨我兵部?」
瘴海中央,瘟皇大帝端坐中樞,笑而不語。
下方李奇踏前一步,揚聲道:「巨靈道友何必明知故問?煩請通稟元帥,請祂高抬貴手,速速放還我部護法!」
「哦?」巨靈神輕笑:「李奇道友此話,本座聽不明白。貴部護法,與我兵部何乾?莫不是找錯地方了?」
「廢什麼話!」
朱天麟不耐煩,當即祭出本命法寶瘟幡,幡旗一揮,瞬間化作山脈大小,幡麵上同樣有一尊猙獰瘟魔若隱若現,煞氣沖天。
「哼!真當我兵部怕你不成!」
之前便與朱天麟有過嫌隙的西方廣目天王冷哼一聲,腰間紫金花狐貂應聲飛出,在空中驟然膨脹,再度化作一頭踏天巨象。
——「眸!!!!!!!」
吼聲震徹寰宇,罡風四卷。
「真打起來了!」
「嘶……若是尋常鬥法倒也罷了,若是兩部廝殺,難不成瘟君與李天王都瘋了?!」
「熱鬨!天庭可是許久冇這般熱鬨了!」
遠處圍觀的眾仙家,那顆沉寂許久的心,彷彿也被這一幕徹底點燃。
紛紛交頭接耳,眼神中滿是興奮與忌憚。
「瘟君,你無憑無據,便率部興師問罪,誹謗我兵部,莫非真當我兵部無人不成?!」
對峙之下,一陣浩蕩神威驟然從雲樓宮深處湧出,穹頂之上,一雙巨大的金色法眼豁然睜開,神光萬丈,瞬間籠罩整片戰場——正是托塔天王。
「無憑無據?」瘟君冷笑,側首道:「那便有勞灶君了。」
灶君頷首,化一縷煙火,飄至兩軍之間。
祂朝那法眼微微抱拳,聲音沉靜:「天王,本君既已至此,你還要繼續……狡辯嗎?」
「灶君?!」托塔天王神眸一睜,顯然意外:「你身為凡間第一家仙,為何也要摻和這件事?」
「很簡單。」灶君語氣平淡:「路小友於本君有恩。」
說到這裡,祂話鋒一轉,以傳音入密對托塔天王說道:「此番他被你攝入塔中,本君已窺見全程。為保天王顏麵,那景象就不必放出來,供諸仙共觀了吧?」
托塔天王聞言,果然沉默起來。
一時之間,雲樓宮外的氣氛驟然變得壓抑至極,雙方將士皆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陣前的幾位大神。
片刻之後,托塔天王忽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雲層翻滾:「原來如此!本帥還說瘟君為何來得這般快,竟是有灶君在一旁推波助瀾!」
「如此說來,天王是認了?」
瘟君倏然挺直身軀,眸中寒意化為實質,如遮天陰雲般壓向雲樓宮。
僅僅隻是一眼——
巨靈神,四大天王等一眾天兵天將,竟被那氣勢所懾,齊齊後退一步。
「放肆!!!!」
托塔天王法眼怒睜,神光掃蕩,將那股陰寒衝散,護住麾下眾將。
兩道磅礴神識於虛空中悍然相撞,彼此糾纏,衝擊,盪出無儘罡風。
修為稍弱的天兵頓時伏倒一片。
「瘟君,你當真要與整個兵部為敵?!」
「天王若肯放人,本君自當退去。」
「是麼……」
托塔天王冷冽之聲此時不再掩飾,徹底盪開:
「那若是本帥——不放呢?!!」
兄弟們別催這麼緊啊,小作者實力冇你們想的那麼強,我心態繃不住啊。
這一章快四千字大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