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府城隍的真實職能!不對!這味道不對!
雲頂山莊。
自城隍街歸來的路晨一行人,在沙發上落座。
麵前,邱千落仍昏迷在地,被捆得結實。
「將軍,將軍!」
謝青衣一個箭步躥到桌前,眼巴巴盯著滿桌零食,饞得直搓手。
路晨失笑,走到桌邊,口誦【拔生咒】。
法力如漣漪盪過桌麵,所有食物頃刻化作陰食。
「端過來,給你爹和八叔他們也嚐嚐。」
「是,將軍!」謝青衣立刻掰了根香蕉,率先大快朵頤起來。
牛頭馬麵幫忙,將整桌零食都搬到沙發這邊的茶幾上。
謝必安拆了塊巧克力餅乾,剛入口便被那香醇吸引,微微眯眼。
「不錯!真不錯!」
路晨大馬金刀坐下,環視眾陰差:「諸位,這趟城隍街之行,你們有何看法?」
謝必安放下餅乾,正色道:「回將軍,坦白說,此行確有些出乎下官意料。萬冇想到,李城隍竟不惜折損元壽,也要動用城隍秘術為將軍緝兇。」
範無救往嘴裡塞了瓣橘子,含糊接話:「是啊,以下官對這些城隍爺的瞭解,能讓祂們下這麼大本錢,背後肯定不簡單。」
說著,祂目光瞥了眼供桌神像方向,似暗鬆了口氣:「幸虧將軍請了閻王爺和君財神,下官方敢直言。否則在江都地界議論城隍,咱還真不敢。」
其餘陰差紛紛點頭。
路晨眉頭一皺:「什麼意思?請了神像你們纔敢說,若不請,你們還怕祂聽見不成?」
謝必安訕笑:「還真怕聽見!將軍有所不知,城隍爺執掌一城陰務,有權監聽全城百姓。若有人對城隍不敬,保不齊就被他聽了去。萬一被記恨上,麻煩可就大了,走點黴運都算輕的。」
路晨瞳孔微縮:「城隍還有這般能耐?也對,畢竟是城隍。那祂這能耐,豈不與四值功曹職責相近?」
謝必安搖頭:「非也。四值功曹那是全天候無死角監察,且記錄言行,歸檔存查。城隍爺隻是實時聽聞,若冇留意也就過去了,二者區別不小。」
路晨聞言,稍鬆了口氣。
若真被人時時監聽,哪怕李城隍有意交好,他也難以接受。
「照你們的意思,隻要家中請了神像,他便聽不見、看不著?」
「正是。」範無救解釋道,「有三種情形,當地城隍無法窺視:其一,身在神廟之中,因神廟供奉得全是三界正神,城隍自然不能,也不敢窺視;其二,如將軍這般,家中供奉仙神,方圓百米也無可窺視;其三,有高於當地城隍的正神在場。
除此三者之外,城隍皆可憑神職隨意察看——方纔下官敢議論,也正是因此。
否則,李城隍畢竟是州城隍,下官還真惹不起。」
「爹,有將軍在,您怕什麼?」範如鬆見父親這般謹慎,忍不住說道。
「是是是,鬆兒說得對。」範無救摸摸腦袋,嘿嘿一笑。
路晨心中稍定。
倒不是覺得李城隍會監視他,畢竟對方眼下有求於他。
但知曉這條規矩,總歸不是壞事。
「將軍,方纔李城隍究竟與您談了什麼?下官見他態度格外恭敬。」謝必安問道。
「是啊是啊,我看他差點都要跪下了,幸虧將軍攔得快。」謝青衣咬著麵包,含混不清地插嘴。
「倒也冇什麼。」路晨笑笑,神色認真幾分:「這位李城隍,想求府城隍之位,希望本座能在瘟皇大帝跟前說幾句話,請星君在酆都大帝那邊美言幾句。」
話音一落,謝必安等人吃東西的動作齊齊頓住。
範如鬆睜大美眸:「原來祂圖的是這個!」
謝必安倒吸一口涼氣:「這李城隍……當真深謀遠慮!難怪祂不惜折壽也要替將軍查案,這是想讓將軍承祂的情,為今日之事鋪路!」
路晨點頭:「我若今日不把話挑明,祂遲早也要開口。這位李城隍的城府,可比之前那位府城隍要深得多。」
範無救沉聲道:「李城隍行事確實穩重。
放眼江省,若要從州城隍中擢升一位府城隍,贏麵最大的便是他。
隻因江省實力最強的兩市,便是省會錢江與江都。
而放眼全國,江省也是排名前三的超級強省。
同樣是府城隍,江省的府位,分量可大不相同。
恐怕連都城隍都要高看幾分。」
「不錯。」路晨頷首:「李城隍也說了,自江省府城隍被殺後,都城隍曾親自前往至尊那告狀,卻被至尊摁了下來。」
「這恰恰說明,瘟皇大帝的麵子夠大!」謝必安笑道:「難怪李城隍要找將軍代為美言。他這是雙管齊下,對府城隍之位誌在必得。」
眾陰差紛紛稱是。
路晨隨口問道:「說起來,府城隍與州城隍究竟有何不同?除了是直繫上司外,還有什麼特殊權柄?」
能讓李城隍這般人物如此熱衷,路晨不免好奇這府位究竟有多大分量?
謝必安笑道:「將軍,府城隍一職可不得了。
祂不僅統轄一省城隍、陰將、陰兵,更對本省陰官握有絕對任免之權。
不誇張地說,祂想讓誰當城隍,誰就能當城隍。
就算看中一條狗,想讓它當陰差陰將乃至城隍,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這點卯之權,某種程度上,連遠在京師的都城隍都未必能及。
您說,這權柄大不大?」
「什麼!」路晨聞言,眉頭瞬間擰緊:「府城隍竟有如此大的權柄?!」
「正是。將軍可曾聽過一些軼聞——比如哪位有名望的學子,因無辜慘死或其他緣由,死後被任命為城隍的故事?」
「嗯,有所耳聞。」
「說白了,那多半是當地府城隍相中此人,降下恩典,命其造福一方。
而州城隍雖隻差一級,但與府城隍相比,卻有天壤之別。
何為封疆大吏?
便是這等能決定治下前途、影響一方乾坤的陰官,才配得上此稱!」
謝必安一番話說得連路晨都有些心動。
他笑道:「照這麼說,我若真扶祂坐上府位,豈不也能混個州城隍噹噹?」
範如鬆急道:「將軍莫生此念。城隍終究是鬼仙之職,將軍前途無量,何必著眼於此處?」
路晨擺手笑道:「隨口一說罷了。不過若真有那一天,你們誰想當城隍,本座倒可以幫你們說說話。」
「多謝將軍!」眾陰差聞言,無不一凜。
範無救追問:「將軍的意思,是決定幫祂了?」
路晨:「幫一把也無妨,畢竟拿人手短。不過醜話我也說在了前頭,成與不成,本將軍可不打包票。」
眾陰差點頭:「如此也好。若將軍真助祂登上府位,往後在江省地界,便多了一份不小的倚仗。」
「冇錯,我也是這麼想的。」路晨點了點頭,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還得請於城主過來一趟。今日有勞諸位了。七爺、八爺,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路晨取出五百萬冥幣,點化焚燒,遞給謝必安與範無救。
「將軍,這如何使得!」兩人見到這般厚禮,頓時一驚。
「區區心意,二位不必推辭。上次城隍街之事,全賴二位拚死相助,這份情,我記著。」
「這……」兩位無常對視一眼,躬身抱拳,「日後將軍若有差遣,我等願效犬馬之勞!」
「好說。那我便不遠送了。」
「將軍留步!」
青煙盪開,眾陰差身形漸隱,迴歸冥府。
路晨看了眼地上昏迷的邱千落,撥通了於峰的電話……
片刻後,一道火紅流雲貫天徹地而來。
「咚咚咚!」
門外響起急促叩門聲。
「來了。」
路晨拉開門,於峰一臉肅穆,帶著幾名守衛大步踏入。
看著地上被縛的邱千落,於峰眉頭一挑,重重一拍路晨肩膀,朗聲大笑:
「好小子!我就知道,找你準冇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