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擦……被賄賂了!上君不棄!某願作驅使!
兩人走到一旁僻靜處。
路晨鄭重抱拳:「此番真要多謝大人相助!」
李城隍含笑還禮:「將軍言重了,本官不過是亡羊補牢罷了。」
說著,他話鋒微轉,神色略顯困惑,「不過方纔聽將軍提及這五獄成仙之術竟有兩個成仙名額,不知是何玄機?說來慚愧,對此等邪術,本官所知確實有限。」
路晨微微頷首,旋即將五獄成仙的要領,簡單解釋了一遍。
「原來如此!」李城隍恍然大悟,眉頭卻蹙得更緊,「不想這等邪術竟暗藏如此玄機。照此說來,另一元凶尚且逍遙法外……若實在棘手,不如容本官休養幾日,屆時再動用城隍秘術細細探查。上回正是力有未逮,纔不得不中途罷手。下次定當循著先前軌跡深究到底。」
「萬萬不可!」路晨急忙抬手製止,「此術既損元壽,晚輩豈敢再勞煩城隍大人。若早知要付出這般代價,斷不會前來叨擾。」
說罷再次抱拳,言辭懇切:「大人心繫蒼生,實在令人敬佩!」
「將軍過譽了。」李城隍謙遜擺手:「不知將軍後續有何打算?可需本官效勞?」
「暫且不必。」路晨略作沉吟,坦誠相告,「實不相瞞,我已請動灶王爺出手相助,想必真凶很快便會現形。」
「灶王爺?莫非是……東廚司命定福灶君?」
「正是。」
李城隍麵露詫異:「若本官冇記錯,灶君作為家仙,香火似已斷絕多年……」
「確實如此。」路晨點頭:「我與灶君深談過,祂的本命法寶【煙火冊】因久缺煙火滋養,暫時難以施展威能。不過……晚輩自有法子重燃這件法寶。待【煙火冊】恢復神通,真相自會水落石出。」
「哦?」李城隍眼中閃過驚異,含笑道:「將軍果然年少有為,竟有這般通天手段。難怪閻君願收您為義子,連瘟癀昊天大帝都對您青眼有加。」
這話不禁讓路晨想起城隍街舊事。
李城隍適時再度拱手:「將軍,當日城隍街之事,確是本官冒犯。但府城隍有令在先,身為下屬實在身不由己,還望將軍海涵!」
路晨笑道:「往事不必再提。大人今日義舉,已讓晚輩刮目相看。」
說罷,他環視四周,壓低聲音:「此刻並無外人,晚輩想與大人說幾句體己話,不知可否?」
李城隍神色一凜,袖袍輕揚,一道無形屏障悄然籠罩四周。
「將軍但說無妨!」
路晨凝視對方片刻,忽然笑道:「大人高風亮節,心繫百姓,著實令人欽佩。不過……」
他話鋒陡然一轉:「請恕晚輩直言,大人不惜損耗元壽也要施展秘術相助,恐怕……另有原因吧?」
「這……」李城隍訕笑兩聲:「這個嘛……」
「大人但說無妨。」
「那……好吧!」李城隍似下定決心,目光灼灼道,「實不相瞞,本官確有所求!」
說罷祂再次鄭重施禮,等起身時,神色已轉為肅穆:「本官懇請將軍代為美言!」
「美言?」路晨不動聲色:「大人所指,難道是……府城隍之位?」
「正是!」李城隍坦然承認。
果然如此。
自前任府城隍伏誅後,此位一直懸空。
如今錢江市的城隍街全賴老閻王果位支撐。
但這終非長久之計,新任府城隍遲早要定。
路晨失笑:「大人怕是找錯人了。江省的府城隍任免,豈是晚輩能置喙的?再說,此職位,應由都城隍定奪。可上次城隍街風波後,都城隍若知我插手,隻怕更要心生芥蒂。豈有我美言的道理?」
李城隍連連擺手:「將軍有所不知。城隍體係雖受天庭冥府雙重管轄,但府城隍乃至都城隍的任免,實則仍由冥府酆都大帝欽定。
就如五方鬼帝,十殿閻羅,同樣由至尊點卯一個道理。」
路晨眉峰微挑:「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府城隍是都城隍說了算……
不過即便如此,晚輩恐怕也幫不上忙,我雖與閻君有些交情。
但至尊那邊,我位卑言輕,豈敢僭越。
再說大人也清楚,以我等目前的身份層次,我也供不了酆都大帝。」
李城隍笑道:「這個本官自然明白。」
祂稍作遲疑,神色變得謹慎:「將軍,有些話在本官心中盤桓已久,隻怕說出來顯得唐突。」
「大人直言便是。」
「好!」李城隍頷首道:「自府城隍事件後,本官見將軍深受多位尊神器重,尤以瘟部為最。
故而推測當日五方行瘟使破界而來,恐怕不全為鄭夫人的百花神職。
若瘟部當真要授她神職,何必等到那時?
既然如此,那真相便呼之慾出了……」
祂壓低聲音道:「瘟部此行,恐怕實為將軍而來!
否則,星君何必斬殺府城隍?
想必定是因為府城隍殺心在前,故而星君不悅,將其斬殺。
然而這也恰恰說明您在瘟部心中,尤其在瘟癀昊天大帝眼中,分量極重。
另外,此事後來風平浪靜,也可見一斑。
本官聽說都城隍曾前往冥府告狀。
卻被至尊壓下。
足見星君必與至尊達成了某種默契。所以……」
李城隍含笑注視路晨:「將軍,事到如今,您還覺得自己插不上話嗎?」
路晨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他之前就說這李城隍城府頗深,心機頗重。
眼下這番話,恰恰證明!
看起來比那一根筋的府城隍要聰明多了。
暗暗吸了口氣,路晨淡然一笑道:「既然大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晚輩也不相瞞。冇錯,我如今不僅是冥府威武正德將軍,也領了瘟部執瘟公子一職。」
「什麼?!」李城隍聞言,當場瞳孔劇震,滿臉不可置信。
他愣神片刻,急忙後退一步,躬身長揖:「原是上君駕臨!下官失禮,望上君恕罪!」
「大人不必如此。」
「不不不!上君在前,下官豈敢僭越。下官李清源,原籍河東謝良人士,上君直呼清源便是。」李城隍戰戰兢兢,姿態謙卑。
路晨見狀哭笑不得:「大人,晚輩雖領了神職,但畢竟隻是凡人,何況您還是在下的父母官。要不……這樣!咱倆各論各的,如何?」
「這……」
「就這麼定了!」
「謹遵上君吩咐!」李城隍這才直起身,但姿態明顯更為恭敬。
路晨略作沉吟:「話已至此……也行,本座倒可以為你美言幾句……」
李城隍陡然激動:「多謝……」
「且慢高興。」路晨抬手製止:「醜話說在前頭,說歸說,但結果如何,本座可絕不敢打包票。」
「這是自然!上君願開金口,已是下官莫大榮幸!」
說罷,李城隍掌心一翻,現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令牌。
「還請上君收下此物。」
「這是?」
「此乃江都城隍令。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城隍街,更可調動本街所有陰差。若上君不棄,清源也願供驅策!」
——啥?
路晨心中一震。
讓堂堂州城隍當自己小弟?
這畫風好像不對吧……
雖說之前井龍王、土地爺乃至七爺八爺都對他禮敬有加。
但李城隍可截然不同。
畢竟人家可是冥府在冊的神祇,雖品階不高,卻是實打實的正神。
要當自己小弟?
不是,這哥們也太直接!太拚了吧?!
「此外,這城隍令還是件護身法寶,且附有土遁神通。上君持令在江都地界,可借土遁瞬息千裡。可惜,下官位卑,此令出了江都便難顯神通,還望上君海涵。」
「這份禮,未免太過貴重……」
「上君何必見外?今後在江都地界,但有吩咐,清源必當效勞。若蒙上君垂青,他日真能登上府城隍之位,這江省境內誰敢對上君不敬,清源第一個不答應!」
李城隍言辭懇切,儼然已表忠心。
路晨嘴上不說,心中倒也在盤算。
若真收了州城隍當小弟,將他扶上府城隍之位。
對自己確實大有裨益。
畢竟有一個陰司的封疆大吏,這含金量,毋庸置疑。
而李城隍送完城隍令還不夠。
旋即,手掌一翻,竟又變出三個錦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