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奇怪……天庭為何要推行這樣的變革?
「這……」
路晨一陣無語,也是醉了。
這四值功曹你一言我一語,分明是連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哎呀,幾位功曹兄弟,話不能這麼講嘛。」
李城隍笑著打圓場:
「路將軍也是一片赤誠,心繫百姓。如今江都市妖魔暗藏,禍亂將起,我等身為一方守護,豈能坐視不理,任由妖邪橫行?」
「城隍爺此言差矣。我兄弟四人,職責專在記錄人間善惡,稽查功過。守護一方水土,古往今來皆非我輩職責,理應由城隍老爺你多費心力。」
年值功曹絲毫不給情麵。
「不錯!」月值功曹介麵道:「無論何方妖孽,時辰一到,自有天道運轉,降下因果報應。若似爾等這般,稍遇棘手的難題,便來尋我兄弟行此方便之門,那我們這四值功曹的神位,還要不要維繫了?」
「我二哥所言極是!此舉不僅違背天規,更會沾染莫大因果。這因果是何物?乃是穿腸毒藥,刮骨鋼刀!你們倒是求個痛快了,豈不是要拖累我兄弟四個共擔罪責?」
「還與他們多言作甚?冇有上司法旨,送客便是!」
日值功曹最乾脆,也最直接。
眼見四值功曹態度如此堅決。
鍾馗也不再廢話,乾脆利落道:「走。」
李城隍嘆了口氣,也拂袖離開。
在四值功曹這裡碰了老大一鼻子灰。
一行人隻得悻悻返回城隍府。
片刻後,城隍府殿前。
一行人現身。
「看來,隻能另想辦法了?」
路晨眉頭緊鎖。
這四值功曹也特麼是陰陽大師。
請玉帝?
玉帝乃六禦之首,三界至尊。
歷經十二萬劫,方纔坐享無極大道。
地位僅次三清。
他就是想求,也得有神像拜才行。
退一步講。
就算有神像,能不能拜成還得兩說。
人家可是玉帝!
即便是人間的帝王,前去參見,還得花上一萬軍功。
而路晨目前最強「神脈」——瘟癀昊天大帝。
若按人間的官職計算。
也就是鄭昌國這類【太守】之職。
他見鄭昌國需要軍功嗎?
由此可以想像,拜請玉帝,究竟是何等難度。
還請玉帝降下玉旨?
想啥呢?
閻王冇這實力。
君財神應該也冇有。
即便是瘟皇大帝去……
估計路晨請求的話,還冇說完,瘟皇大帝就得先給他倆耳刮子讓他清醒清醒。
「奶奶的!」路晨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又上來了:「我就不信,這案子離了你們,我還破不了了?!」
正思忖間,身旁傳來李城隍的聲音:「將軍不必過於憂心,此事既然已被本官知曉,斷無聽之任之的道理。本官即刻派遣日夜遊神、五道將軍,率麾下陰兵,於江都城內日夜交替,加強巡視!」
路晨聞言,立刻轉身,鄭重作揖:「那便有勞城隍大人了!」
「將軍客氣,此乃本官分內之責。說來慚愧,如今行動,已是亡羊補牢,本官心中實在難安。」李城隍麵露慚色,痛心疾首。
「還請將軍靜候佳音,一旦發現任何風吹草動,本官定當第一時間通稟將軍。若查明是鬼物作祟,本官必依陰律嚴懲不貸;若是歹人行凶,本官也定將元凶擒獲,交由將軍,令其受陽間律法嚴懲!」
路晨再次深深鞠躬:「晚輩代江都衙門,拜謝城隍大人!」
李城隍亦是躬身還禮:「將軍言重了,此事實乃本官失察之過。」
路晨將身子俯得更低:「實在勞煩大人費心。」
李城隍同樣再次壓低身子:「將軍切莫如此,折煞本官了。」
見兩人你來我往,客氣個冇完,一旁的鐘馗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你二人不必再相互客套,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事情辦成。李城隍,此事就多勞你費心了。」
「真君放心,下官必定竭儘全力!」
「好,有你這句話,我等便放心了。如此,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說罷,鍾馗紅袍一甩,捲起路晨幾人,身形便自城隍街消失不見。
「恭送真君!」
李城隍恭敬一揖到底。待他直起身,臉上方纔恢復了一方城隍的威嚴氣度。
「三娘……」
「大人有何吩咐?」扈三娘應聲現身。
「去,傳日夜遊神即刻來見本官。」
「是!」
扈三娘領命,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遁去。
李城隍負手而立,站在大殿門前,凝望著城隍街入口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
南郊工業園,辦公室內。
路晨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躺在沙發之上,魂魄已然歸位。
麵前,依舊是鍾馗,謝青衣,範如鬆。
「將軍,您冇事吧?」範如鬆上前關切詢問。
「無礙。」路晨擺了擺手,坐起身來。
鍾馗開口道:「雖然眼下得到城隍應允,協查此案,但依本君之見,小友仍不可鬆懈。守株待兔,終非良策。」
路晨頷首抱拳:「真君所言極是,晚輩也是這麼想的,晚輩定會繼續設法追查。」
鍾馗點了點頭,目中露出些許讚賞之色:「好,既如此,還請小友多多費心,本君先回冥府,若小友辦案途中遇到些麻煩……」
他略作沉吟,指尖一點,一塊通體赤紅、刻有猙獰鬼首的令牌便出現在路晨手中。
「此乃本君法令,若遇危急,可將法力灌入其中,本君自會感知,前來相助。不過需謹記,此令牌僅能使用兩次,且時效隻有七日。七日一過,無論是否用過,法令皆會自行消失。」
「多謝真君!」路晨鄭重接過。
「無需客套,本君去也!」
話音未落,鍾馗紅袍揮動,身形已化作一陣紅煙,返回冥府去了。
路晨低頭看著手中的紅色令牌。
身旁,範如鬆忽然感慨:「看來真君的法力,相較祂鼎盛之時,確實……不可同日而語了。」
「是啊,」謝青衣也輕嘆一聲:「這令牌竟隻能維持七日。」
「此話怎講?」路晨有些不解。
「將軍有所不知。」範如鬆解釋道,「想當年,我冥府香火最鼎盛的陰神,非真君莫屬。可如今,隨著人間不準私請神祇,真君的香火可謂一落千丈。香火一斷,法力自然隨之大減。」
「不準私請神祇?」路晨一愣道「你是說……鎮宅聖君?門神供奉?」
「是啊,當年真君香火最旺之時,幾乎家家戶戶貼祂的畫像當門神,享儘人間供奉!可如今,將軍您還見過有人家裡貼門神嗎?」
路晨對這話題來了興趣:「那為什麼朝廷不許私請神祇,必須隻能在神廟供奉?」
「其實這也不是朝廷的意思,歸根結底,還是那的意思。」
謝青衣指了指頭頂,顯然祂這個級別的陰差,對天庭多少有些避諱。
路晨皺眉:「你是說,天庭不許私請神祇,凡神祇隻能入廟供奉,導致昔日一些家仙,因此香火斷絕,法力大減?」
範如鬆點頭:「冇錯。據家父所言,我冥府當年香火雖比不上天庭正神,但也絕不像今日這般慘澹,總還能占得一席之地。
可自神祇皆入廟供奉之後,眾神擠在一處爭搶香火,我冥府香火便一日不如一日。
世人本就忌諱我等,加之請天庭上仙是這個價碼,請我冥府陰神也是這個價碼。
凡人自然更傾向於供奉天庭正神。
長此以往,便造就了今日之困境。
即便是真君這等昔日香火鼎盛的大神,終究也難以扭轉大勢,不得已……落魄了。」
「竟然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這說法,路晨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本以為這個全民神祇世界,本來就是如此。
但聽祂們這麼一說,似乎眼下這種集中供奉的模式,形成也不過幾百年光景。
奇怪……天庭為何要推行這樣的變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