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鴻門宴再次成了個人秀場!
待路晨坦然落座後。
高堂之上,於峰那威嚴渾厚的嗓音纔再度響起:
「路晨,你與羅剎教的淵源,本座暫且按下不表。但今日,當著江都市四大家族、十大新貴的麵,本座隻問你一事——這三千羅剎教餘孽,你究竟打算怎麼處置?」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而來。
路晨神情一凜,抱拳正色道:「回城主大人,晚輩願立軍令狀:此三千人入城之後,絕不作奸犯科。晚輩之所以留下他們,意在指引他們步入正途。從今往後,『羅剎教』三字,將徹底湮滅於歷史之中。」
「空口無憑,拿點實際的出來。」於峰目光如炬:「否則,你讓本座怎麼敢拿一城的安危,來賭你一句承諾?」
儘管於峰與路晨私交尚可,也頗為賞識這年輕人。
但羅剎教為禍世間百年,至今仍是被SS級通緝的邪教。
於峰半生心血,都為了剿滅此教。
然而命運弄人,眼下,這邪教公然出現在自己地盤上。
受製於鄭老的壓力,於峰還不能動手。
但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讓路晨輕易過關。
「大人顧慮,晚輩明白。」路晨沉聲道:「不如由大人提出條件,隻要是晚輩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於峰聞言頷首:「好,既然你有此覺悟,那本城主就不客氣了。來人!」
一名侍從手捧托盤走到路晨麵前。
「這份文書,我與諸位家主都已經過目。你若冇有疑義,便簽了吧。」
於峰指向盤中檔案。
路晨拿起細看,上麵的條款都是為了約束羅剎教所設:
第一條:三千教眾未經準許不得擅離江都市,必要外出時,須提前報備,並佩戴定位器,以便隨時監察。
僅僅第一條,路晨眉頭已微微蹙起。
第二條:但凡羅剎教眾在城中犯罪,不論輕重,一律從嚴從重懲處,即便偷竊亦不例外。
第三條:若羅剎教眾有任何異動,立殺無赦,以儆效尤。
看到第三條,路晨直接放下文書,不再往下看了。
「大人,此舉……是否太過嚴苛?即便是詔安,也不該到這種程度啊。」
這哪裡是把人當人看?
分明是當作牲畜圈禁。
雖說羅剎教過去確實惡行累累,但最兇殘的那批,不是已經伏誅了麼?
「嚴苛?」於峰冷哼一聲:「你是不是還冇認清羅剎教昔日所作所為?能容他們在江都市立足,本座已是網開一麵。若連這份文書都不敢簽,你讓本座如何信你?」
要換別人,於峰這會早就已經釋放威壓,給足下馬威。
但路晨這小子,於峰實在不想以勢壓人。
故而剛準備釋放的威壓,又被他強行收了回去。
隻是長出一口氣。
路晨看出於峰的剋製,沉吟片刻,再度拿起文書:「這樣吧大人,您所思所想都是為了城中百姓著想,晚輩十分理解,羅剎教之前作惡多端,晚輩也絕不否認,但既然如今他們投奔了我,對他們,晚輩也得有個交代。所以您看這樣如何,若以後這三千人有任何一人犯了罪,晚輩都甘願承擔連帶責任,他們要是犯重罪,晚輩同樣願意一同承擔,我替他們擔保!」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眾家主麵麵相覷,都露出驚容。
孫幼蓉銀牙暗咬,心道:「這傢夥瘋了?!人心難測,足足三千人,他如何擔保得起?更何況,哪家首領會為下屬擔此風險?簡直是天方夜譚!」
於峰目光銳利如刀:「小子,此話當真?我勸你三思後行!」
「絕無虛言!」路晨斬釘截鐵:「晚輩既決定收留他們,自當對他們負責,也對城主負責,更對全城百姓負責!」
三千兵馬怎麼可能來的這麼容易?
總要付出代價。
路晨早有準備。
既是鴻門宴,闖過去纔算真豪傑!
「好!既然你這麼說,本座便依你之意。來人!」
侍從應聲上前。
於峰命其重新擬定文書。
不多時,新文書呈上,於峰閱後無誤,又讓各家主過目,最終才遞到路晨麵前。
路晨細讀一遍,確認冇問題後,毫不猶豫地簽字蓋印。
「好!既然你有這個承諾,本城主也相信你會信守諾言。那這三千殘黨,你具體打算讓他們乾些什麼?」
於峰語氣稍緩,連對羅剎教的稱呼也悄然從「餘孽」變為「殘黨」。
「大人放心,晚輩恰好有幾個造福百姓的活,讓他們乾!」
路晨嘴角微揚。
「幾個?」孫幼蓉微微一愣。她原以為路晨最多借這些人擴充套件冥幣生意。
但「幾個」是什麼意思?
莫非他還有其他打算?
於峰見他信誓旦旦,胸有成竹,點點頭,也冇再多問。
話鋒一轉道:「但你現在還是白身,突然坐擁三千私兵,於理不合……」
「冇錯!想要募集私兵,至少也得成為新貴才行。普通人家,哪怕再有錢,請一兩百個保鏢,已經是極限,三千未免太多了!」
又有新貴家主趁機發難。
反觀四大家主,卻個個穩坐釣魚台,始終靜觀其變。
於峰皺眉問道:「你現有多少軍功?」
「兩萬八千二百。」
嘶——
堂內再次響起一片抽氣聲。
除了孫擎蒼,幾乎所有家主全都麵色一凜。
什麼,這小子竟有接近三萬的軍功?
「我想起來了!」一位新貴家主猛然起身:「之前錢江市有人憑瘟疫神通橫掃妖魔副本,該不會就是你?」
路晨點點頭,不置可否。
「還真是你啊!我說怎麼有點麵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原來你拜得是瘟神?!嘶!好小子」
那家主顯然有被拜瘟神這操作驚訝道。
然而一旁的於峰、孫擎蒼,以及孫幼蓉此時都強忍笑意。
這小子何止拜瘟神?
他還拜君財神、閻王、井龍王呢……
於峰輕咳一聲,正色道:「儘快晉升新貴吧,否則你這三千私兵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晚輩遵命,定當全力以赴!」路晨起身抱拳。
「嗬嗬。」
這時,一聲輕笑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四大家族之一的趙家家主趙九唐麵露和煦笑容,朝路晨拱手道:
「路小友,老夫乃城北趙家家主趙九唐。方纔我聽於大人說,你也是城北的?」
路晨目光微凝——趙家?
他可實在冇什麼好感。
「冇錯,晚輩也是城北的,趙家主。」
出於禮數,路晨依舊拱手還禮。
「既是城北,你我也算『老鄉』,若以後路小友有什麼需要幫忙,儘管來我趙家就是。」
趙九唐表現得十分客氣。
此人麵容敦厚,乍看確實容易讓人心生親近,與那趙氏神廟的趙誌宏截然不同。
但路晨更願相信「上樑不正下樑歪」。
故而對趙九唐的示好,他隻再次抱拳,禮節周到,卻疏離。
不料此時,孫擎蒼忽然笑道:「趙兄能看得起小晨,實是他的福氣。不過小晨若有需要,我孫家早已囑咐他隨時上門。」
「哦,孫兄也認識路小友。」
「何止認識,小晨可是我們孫家的救命恩人。」孫擎蒼同樣掛著和善的微笑,但話裡的意思分明劍拔弩張起來:「趙兄冗務繁忙,可能有所不知,之前我去你們趙氏神廟求壽星賜福,我請得那位增壽仙人譚大師,半道失敗,最後還是小晨去請了閻王,才幫我們家老爺子渡過難關。」
「什麼?!!」
此話一出,堂內已經不知道譁然了幾次。
「原來為孫家請動閻王添壽的就是你!」
方纔那名家主猛然醒悟,失聲道,「你既拜瘟神,又請閻王……我知道了,你走的是雙神供奉之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