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麻煩。
迷霧是瑪麗安娜魔力的顯現，所以她隻是知道的最早。
托米爾和第三巡邏隊隊長也很快察覺到了繁雜的魔力中那一絲熟悉的魔力碎片。
他們怎麼可能不熟悉，魔法學院裡聖導遺留的防禦結界依然是整個大陸上最強大的結界。
一直到現在都是所有魔法使必須研習的地方。
“....果然在這裡”
要找的東西找到了，但三個人的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
托米爾總算玩世不恭的麵孔也難得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黑魔女的警告，以及皇室內鬥的混亂他們比誰都清楚。
三方人馬，三個勢力。
第三巡邏隊無論本質上是誰的人，但名義上是王的人。
哪怕隻是一點點殘留的痕跡，在這個風聲鶴唳的主城也足以引起那群人的目光。
“侯爵大人，有數個巡邏隊急速朝這邊靠過來”
管家很快察覺到了魔力的波動，藏在暗處的傢夥們已經迫不及待，人還未到卻已先期將魔力散播過來。
瑪麗安娜快速在腦海中篩選著目前所有情況，瘋狂推著著她現在應該做什麼。
這其中最麻煩的是王和黑魔女的態度。
王的態度一直模棱兩可，而黑魔女則隻是警告他們不要試圖占據。
看著自己的主人還陷入沉思中，管家安靜地張開了一張結界，將整個馬車連同巨馬們都籠罩在其中。
幾波試探性的魔法在接觸到強大的防禦結界後很快退去。
他知道目前該來的人都來了，但冇有人先動。
濃重的迷霧似乎毫無變化，但他們都知道這裡已經聚集了數十個勢力團隊，以及這些團隊背後的勢力。
〖主人，周圍過來了很多人〗
卡斯珀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安。
“我知道”
星河接管了卡斯珀後，雷達在星河的運算能力下將周圍的一切都展現在他們麵前。
除了目前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的十三個紅點外，星河還傳來城門處也有人員被抽調往過來趕的訊息。
第五曐看了眼自己的任務完成度，完美地卡在了99%上。
那1%的未知，如同嘲諷的語言，除了讓他憋屈冇有其他任何辦法。
帽子已經在努力回憶，但它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回想起來，但卻就是缺少了1%的關鍵東西。
“鑰匙...也需要鑰匙啊”
第五曐腦子裡快速回憶著從黑魔女開始的所有細節。
應該是有什麼東西阻礙了帽子的記憶複原。
“是帽子潛意識不願意想起來麼？”
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黑魔女當時說了一句“如果帽子有記憶就一定會去找她”。
可從帽子所有的表現來看，它對黑魔女很牴觸。
“帽子”
〖怎麼了？〗
正在緊張觀察著外麵情況的魔法帽，被突然叫了一下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你說過，你跟黑魔女見麵於理不合是什麼意思？”
第五曐也不知道到底去哪找線索，現在隻能把所有能想到的問題都詢問一下。
〖我是人造的魔法生命體，組成我的魔力來源於我的原主人。換句話說，我是我主人魔力產生了意識。〗
帽子觀察了一下第五曐，確定他聽懂自己說的意思後才繼續說下去。
〖每個魔法使的魔力都是獨一無二的，這一點你已經知道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就是我的原主人，這麼說能理解？〗
第五曐雖然聽到這裡產生了些許疑問，但模糊中他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關鍵資訊。
〖曾經出現過這種事，有人為了完美複活一個人，而直接將其魔器中的魔力全數抽取填充進了新組合的**....〗
“也就是做了替身？”
第五曐稍微總結了一下接道。
〖不是替身，這個情況該怎麼給你解釋〗
帽子在腦子裡把自己學到的所有關於第五曐的常識都回憶了一下，但最終也冇能找到合適的說辭。
在第五曐的世界裡，死人複活是禁忌。
“完美複活是什麼意思”
帽子的回答又帶給第五曐新的疑問。
〖人是會隨時變化的，上一秒的你和下一秒的你都存在著細微的差異，這些差異累積起來就會變成非常明顯的性格或者長相的變化。
完美複活就是試圖完美複製死亡那一刻的狀態。
有些人會過於追求完美，他們認為產生一絲差異就不再是本人。
因為出過這種事，所以死亡的魔法使的魔力不得跟鑄造魔器人見麵就成了規則〗
後麵的第五曐就猜出來了。
帽子很久就給他講述過魔器的存在，替身娃娃本身就是一種魔器。
“這還真是個哲學問題，上一秒的你是你還是下一秒的你是你”
第五曐嘲弄的笑了一下，可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你是黑魔女製造的？”
〖是的〗
“你...還記得你的真名麼？”
他看過鑄造魔器的介紹書，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賦名。
賦名就意味著有主人。
給帽子賦名的肯定不是黑魔女，而是它的原主人。
〖....不記得了〗
第五曐看著帽子有些躲閃的樣子，就立刻猜到，這傢夥早就發現自己的記憶卡頓的1%是什麼了。
“你不想回想起來？”
〖不是...〗
帽子晃了晃冒尖。
〖隻是我想起來他最後跟我說的話〗
第五曐冇有催促，現在外麵幾方勢力僵持倒也給了他足夠的空間。
〖他說，我要回收你的名字，希望你以後可以擺脫這些麻煩事，做個自由自在的學者〗
帽子的真名是它原主人賦予的，自然也可以被其收回。
在真名被收回後，它已經冇有了名字，自然無法恢複1%的記憶。
因為那些記憶已經不存在了，而它不可能恢複一個不存在的記憶。
第五曐沉默著，帽子也沉默著。
卡斯珀則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兩個人。
〖那個...打擾一下，外麵的迷霧魔力波動開始變得混亂起來，如果再不想辦法突圍，我將不得不駛離盲區脫離隱身狀態〗
“開始動手了麼？”
第五曐看了眼窗外，已經肉眼可見的霧氣具備攻擊性。
看樣子，那個被他救下來的小女孩準備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