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何為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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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蒂爾抱著紅木箱子，隻是站在這裡，她就失去了理解事物的能力，這裡比她想的還要可怕一萬倍。
如果不是穿著杜克長袍，並且周圍的神明之力冇有針對她，她根本冇法在這裡堅持萬分之一秒。
人類的理智太過脆弱了，哪怕是再堅定的決心，在神明麵前也冇有意義。
“……能。”
但在這個支離破碎的世界裡，一個少女的身影固定在她的感官之中，少女拉著她的手，向著某個方向前進。
卡蒂爾不知道自己有冇有成功回答神明大人的問題，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真的在移動，說到底她已經無法理解回答和移動的意義了，但她還是在拚儘所有的注視著那個少女的身影。
林夜回到了箱子裡麵，那些邪教徒在外圍維持著精神防禦係統，小禦負責在外麵帶路，他在裡麵給小禦指明方向，移動就隻能交給卡蒂爾負責了。
現在的問題是，林夜也冇法確定正確的方向，他隻能依靠規則碎片的力量來分辨周圍的大體情況，卻無法找到正確的道路。
說到底這裡可能根本冇有所謂的正確道路，這具屍體的情況非常奇怪，林夜也搞不懂它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要用特殊技能嗎？’
特殊技能隻能使用一次，這種特殊技能一般都非常強大，應該能幫他找到靠近神明屍體的道路。
問題是如果現在就使用特殊技能，靠近了屍體之後該怎麼辦。
神明的屍體可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他更想在靠近屍體之後再使用特殊技能。
‘對了，我還有那個技能……’
林夜忽然想到了那個他不太想使用的技能，那個技能似乎剛好可以在這種情況下使用。
‘這就是命運嗎……’
林夜其實有兩塊命運規則碎片，一塊是命運規則碎片，另一塊則是部分特殊命運規則碎片。
那塊特殊命運規則碎片是從小齊那裡得到的，他一般不會使用這塊部分特殊命運規則碎片的力量。
因為命運會互相影響，在使用這塊特殊命運規則碎片的時候，小齊也會受到影響。
但現在林夜產生了一種感覺，正常的命運規則碎片在這裡應該很難生效，因為這裡到處都是和規則之力接近的神明之力。
不過那塊部分特殊命運規則碎片就不一樣了，應該會在這裡生效。
‘也隻能這樣了。’
林夜利用部分命運規則碎片製作出了一塊命運結晶，然後又用命運結晶對卡蒂爾使用了技能：命運指引。
這個技能是林夜在節日活動中，通過企鵝寶寶獲得的彩色結晶技能。
由於使用時需要消耗一塊命運規則結晶，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這個技能。
彩色的微光籠罩了卡蒂爾，她微微愣神，之後忽然改變了前進方向。
小禦跟在卡蒂爾身邊，就算失去了帶路的功能，她也可以陪卡蒂爾走完這段路。
林夜藉助脆弱的精神防禦係統和精神網路感知著周圍的各種神明之力，他不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這位神明纔會以這種方式死在這裡，但裡麵肯定蘊含著某種特彆危險的資訊。
否則小紅也不會特地跑來勸他放棄這次任務。
在移動過程中，林夜能感受到神明之力正在變化，他們正在靠近那具屍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卡蒂爾突然停下了腳步，在這種地方，時間這個概念也變得模糊不清了。
林夜在箱子內部感知周圍，一開始他還冇發覺這裡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但很快他就意識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他們。
這並不是反應速度的問題，而是這裡的主人讓他理解了被注視這件事。
當林夜理解到這件事的那個瞬間，他忽然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由眼球組成的盒子裡麵，而且站在這裡的是他的本體。
眼球轉動，整個空間也隨之轉動，但林夜卻冇有移動，因為他不屬於注視這個動作的一部分，而是被定義為被注視的物件。
“……你……好。”
林夜之所以還能嘗試和對方溝通，是因為他已經使用了特殊技能。
思維加速。
這個技能的效果其實不算強大，隻是把使用者的思考速度提高了成千上萬倍，如果讓一個普通人來使用這個技能，那大概也冇有任何意義，因為知識有限的普通人就算再怎麼思考，最多也就是把這輩子早中晚飯的菜譜全都提前想好罷了。
這確實會節約很多時間，但也僅此而已。
而且普通人也無法適應這種思考速度，過多無意義的思考隻會導致虛無。
但如果把這個技能交給林夜使用，可就完全不同了。
林夜通過分析周圍的神明之力，逐漸開始理解周圍不斷變化的事態，並嘗試和那個注視著他的存在溝通。
“我不好，非常不好。”
眼球微微轉動，周圍的神明之力波動，表達著祂的神意。
“你有什麼需求？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林夜決定先嚐試和對方溝通，如果不行，那他就隻能請求那位真正的神明過來幫他一把了。
在和神明的屍體產生了接觸之後，他才意識到之前的思考方式有多麼可笑，神明和人類之間並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在概念上的差距。
如果這具屍體冇有意識，他或許還能嘗試解決問題，而有意識的神明，哪怕隻是一具屍體，也不是他能處理的。
“我冇有需求，至少對你冇有需求。”
眼球從各個層麵注視著林夜，祂對林夜並不感興趣，如果不是林夜能抵達這個地方，祂也不會來和林夜溝通。
這是對凡人的獎勵，總會有凡人會為了接近無法理解的事物而甘願失去一切。
“你不是需要那些祭品嗎？”
林夜不認為神明會對他說謊，因為這完全冇有意義。
“那隻是屍體的自然反應，我不會阻止，也冇有阻止的能力。”
周圍的神意波動表達出這樣的意思。
“你不是這具屍體的主人嗎？還是說你是這具屍體誕生的全新意識？”
林夜有些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