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柳家幫的所在地內鼾聲此起彼伏。
而在最大的一座木屋內,領地的主人柳龍飛卻輾轉反側。
「……」
原本還能堪堪忍受的燥熱今天似乎格外猛烈,不知原因的胸悶也讓他難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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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長嘆一口氣,柳龍飛爬下了床,他想要出去散散心,排解一下心中的壓力。
然而,剛推開門,一道黃色的身影就和他撞了個滿懷。
「您小心點。」
黃衣法師正好路過門口,他輕輕向後退了一步,避免了與柳龍飛的直接接觸。
「大晚上的,在外麵亂晃什麼?」
「欣賞月色,觀星對我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
阿爾克的本地土著似乎都很喜歡賣弄玄虛,柳龍飛哼了一聲,他對這傢夥已經失去了興趣。
「先生,還請您留步。」
「乾嘛?」
黃衣法師的阻攔讓柳龍飛心中的煩躁又增添了一分。
「我在您身上感受到了奇怪的力量,充滿了不詳,能讓我仔細看看嗎?」
「說的什麼屁話!」
粗暴的甩開試圖接觸自己的黃衣法師,柳龍飛怒目圓視,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自己會這麼暴躁。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地牢裡那麼多的血難道還不夠吸嗎?」
「您若不相信,那我也無話可說。」
黃衣法師兜帽下的眼神黯淡了下來,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轉身走向遠處的地窖。
「……」
看著那遠去的背影,新的情緒在柳龍飛心中蔓延,不安,毫無根據的不安,彷彿下一秒自己就將麵臨滅頂之災。
一股尿意襲來,柳龍飛轉身走向附近的牆壁,準備用最原始的方法解決生理問題。
然而……
「喂,什麼人?不許動!」
「不……不對,好像有什麼別的聲音……」
遠處的圍牆上傳來了幾聲吶喊,緊接著便是一聲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將柳龍飛整個人掀翻在地。
「我操……!」
碎石四濺,夾雜著死者臨終前的慘叫,領地西麵的石牆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集合,集合!」
「有敵襲!」
爆炸將領地從沉睡中驚醒,所有人都開始手忙腳亂的穿衣服,灰塵散去,柳龍飛驚恐地看到了那個巨大的缺口。
西麵的整堵牆都被炸塌了,殘肢斷臂散落在碎石堆中,如此巨大的損壞,絕對不是正常攻擊能造成的。
而今晚,屬於他的磨難還遠冇有結束。
「不……不對!」
東麵城牆上的守軍大喊一聲。
「沙漠裡,沙漠裡有什麼東西要過來了!」
一輪皎潔的明月高掛空中,月光撒在無儘地黃沙之上,反射出淡淡的微光。
而在沙漠深處,一道道猩紅色的血門被開啟了,無數的亡靈從門內走出。
「搞什麼啊這是?!」
「魔物浪潮提前來了?」
「別廢話,能動的人都給我上城牆!」
衣冠不整的人類領主帶著弓箭和法杖走上城牆,近戰職業則從城門和缺口處離開領地。
瘦弱的狗地精試圖用石塊修補牆壁,但如此嚴重的缺口可不是幾個小石頭就能修好的。
耳畔邊迴蕩著骨骼摩擦發出的哢噠聲,齊遠緣從血門之中走出,沙漠的燥熱對他早已冰涼的身體不起作用。
「小的們!」
看著遠處那四方形的城牆,齊遠緣心中忍不住的興奮,他所渴望的戰爭就在不遠處。
「把速度提起來,壓過去!」
雖然手裡的武器粗糙,身上也冇穿戴任何護甲,但亡靈們的戰鬥**絲毫不減。
它們發出無聲的吶喊,踩著沙地向柳龍飛的領地發起了衝鋒。
「讓開,讓開!」
推開麵前擋路的狗地精,柳龍飛一路小跑著來到了城牆上,他看向遙遠的沙漠,發現了一大批骷髏正在接近。
「弓箭手呢?愣著乾什麼,放箭啊!」
似乎是因為剛從夢中驚醒的原因,柳龍飛手下的人類領主腦子都昏昏沉沉的。
稀稀拉拉的箭雨射向亡靈大軍,削減了一些數量,但並未對整體性造成影響。
跟在大部隊後,齊遠緣抽出了黑色的長劍,在肖逸塵的修復下它變得平直如初,甚至還比之前更鋒利了。
「這身盔甲……」
城牆上的柳龍飛注意到了骷髏後方跟著的黑色重甲騎士,他眯起眼,腦海裡跳出了一個名字。
「齊遠緣!」
「我去……」
一支箭在空中劃著名弧線砸在了齊遠緣的身上,但他那沉重的盔甲將箭直接彈開了。
為了避免發生任何意外情況,齊遠緣將頭盔的觀察窗放了下來,這樣一來,無論如何敵人的弓箭手都不可能穿透鎧甲的防禦了。
四五名手持刀槍斧劍的人類領主來到了城牆邊緣,齊遠緣將長劍舉過胸前,倘若他現在還活著,心臟肯定在狂跳。
「打的真凶啊……」
沙漠裡的戰鬥進行的如火如荼,與此同時,楊淩和紀承軒帶領著真正的主力部隊悄悄地潛行到了城牆的缺口邊緣。
因為突如其來的威脅,幾乎所有的守軍全被調往了遭遇襲擊的方向,缺口處隻有幾個正在修理的狗地精。
「先別動手。」
抬手阻止了蓄勢待發的半獸人弓箭手,楊淩仔細嗅了嗅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
硫磺的惡臭伴隨著血肉的重金屬味一同湧入鼻腔,楊淩心裡很清楚,這是月蝕生物的氣息。
「呀!」
修補牆壁的狗地精發出一聲驚恐的喊叫,它們丟下手裡的石頭落荒而逃。
片刻之後,三四隻被月詛咒者從缺口處緩緩地踱步而出,它們散發著腐臭的氣味,不斷的抓撓著身上的結痂。
「動手吧!」
兩根長矛從陰影中飛出,直接穿透了被月詛咒者的軀乾,楊淩張弓搭箭,和其他弓箭手一同射擊掩護槍兵進攻。
淩厲的攻勢之下,被月詛咒者很快就全部倒下了,但它們為身後的同伴爭取了時間,僅是片刻的功夫,石牆的缺口就被一個巨大的身影擋的嚴嚴實實。
「嗷!!」
毗鄰者臃腫的手臂重重地砸在了碎石堆上,它的舌頭不斷進在器狀的嘴內進出,像是蛇在吐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