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石磚路麵走起來有些濕滑,楊淩來到了紀承軒家門口,這是一間普通的二級木屋,看上去和其他人的冇什麼區別。
咚咚……
伸出手去敲了敲門,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去。
「進來。」
推開門把手,一股濃烈的咖啡香氣,湧入了楊淩的鼻腔,仔細一看,紀承軒手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咖啡。
「哦,是你啊,有什麼事嗎?」
「這咖啡,是哪兒來的?」
將白色的搪瓷杯放在木桌上,紀承軒從口袋中掏出一條藍色包裝的速溶咖啡。
「穿越過來的時候,這是我除了身上衣服以外唯一帶來的東西了,隻可惜數量已經不多了。」
咖啡,擁有醒神的強大功效,而且作為飲料味道也不錯,對楊淩來說,這玩意是不錯的作物。
「有這種好東西,怎麼不點早說?」
「好東西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
拖開椅子,楊淩坐在了木桌前,他小心翼翼的拿出口袋裡的那張殘破手稿,把它攤在了桌麵上。
「話說回來,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之前聽其他人說總覺得雲裡霧裡。」
坐在楊淩對麵,紀承軒十指緊扣。
「簡單來說就是種植萬物,隻要你給我一個東西,我把它種進地裡,過一段時間就會隨機獲得另一件東西。」
「生產出來的東西雖然會變,但不會脫離這件物品的本質,比如說這袋咖啡,它的產物可能會改變品牌,但依舊是一袋咖啡。」
「聽起來很有意思呢。」
身為學者,通常都會對新鮮事物感到好奇,但不知為何,紀承軒對楊淩的話有些缺乏興趣。
「不過先不提這個,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淡淡的視線在楊淩身上遊蕩,隨後落在了他麵前的紙張上。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的職業是術士對嗎?」
「冇錯。」
「那你應該認識這個標記吧。」
將被浸濕後重新風乾的手稿轉了一麵,楊淩把它遞給了紀承軒。
「……」
看著這個奇怪的圖案,紀承軒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他把手伸進了衣服口袋裡,然後掏出了一本小冊子。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圖案,你等等……」
這本巴掌大的書封麵似乎是用某種動物皮製成的,楊淩眯起眼睛,在上麵看到了書的名字。
「法陣與符號」
「選擇術士職業後獲得的一份手冊,上麵詳細記載了有效的魔法圖騰及其繪製方式」
「哦……有了!」
翻了大半本書,紀承軒停下了手,他把冊子轉了過來,塞到了楊淩麵前。
「痛苦與折磨之神的標記,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泛黃的頁麵上是和手稿一模一樣的圖案,楊淩仔細閱讀著下方的文字內容,頭腦逐漸被古老的知識所占據。
「舊神達摩克利特,象徵著痛苦與折磨,以新鮮血肉向其獻祭,可獲得達摩克利特的祝福」
「這是……什麼?」
看著這一行行陌生的詞彙,楊淩發出了疑問。
「字麵意思,這似乎是一本宗教手冊,教導我們麼如何進行血腥的儀式。」
紀承軒在大學裡擔任的職務是歷史係教授,因此他對有關神話和古蹟方麵的情報很感興趣。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這個世界雖然看似冇有任何智慧生物,但卻有著一套自己的神話體係。」
「不,重點不是這個。」
冇有理會紀承軒的討論邀約,楊淩開始繼續向下檢視關於儀式環的介紹。
「你現在可以利用這些法陣嗎?還是說需要前提條件?」
「理論上來說,隻要繪畫的步驟正確,再擺上有用的祭品,任何人都可以向神祈禱。」
將手冊收回,紀承軒的臉上帶著一抹難以理解的笑容。
「哎呀……」
窗外傳來嘈雜的聲音,楊淩回過頭去,發現狗地精們似乎在和什麼東西搏鬥著。
仔細一看,那是一隻長尾鬆雞,估計又是從地裡長出來的。
看著活蹦亂跳的飛禽,楊淩心裡有了打算。
「跟我來。」
忙活了好一陣子,灰矮人們終於是擒住了這隻飛進牆裡來的鬆雞,然而在他們想要結束它生命的時候,楊淩出現了。
「刀下留雞!」
一聲吶喊,狗地精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楊淩和紀承軒一前一後趕到了領地中央。
「哦,牢噠,怎麼了?」
「這隻雞留著,我有用,把它捆起來。」
在亞麻工廠辛苦勞作的狗地精們生產出了許多麻繩,現在它們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咯咯咯!」
楊淩提起被綁的嚴嚴實實的鬆雞,雖然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但鬆雞依舊冇有放棄掙紮,它不斷甩動身子,試圖用鋒利的喙啄人。
「老實點……」
不遠處的空地上,紀承軒正在用自己的法杖在地上畫著圖騰,他左手捧著小冊子,每畫一點就要停下來看兩眼。
「你看看,這個圓是不是不夠完整?」
看到提著鬆雞靠近的楊淩,紀承軒頭也不抬地問道。
「我覺得還行吧……這算是畫好了?」
痛苦與折磨之神的圖案被放大化還原在了泥地之上,紀承軒合上手冊,謹慎地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傑作。
「書上說,如果圖示繪畫錯誤的話,獻祭不光不會有任何收穫,還將引來神的憤怒,所以最好小心點。」
確認法陣的繪畫冇有任何問題後,紀承軒從楊淩手中接過鬆雞。
似乎是察覺到了抓握力量的削弱,鬆雞開始更加用力的掙紮起來。
「安靜!」
一巴掌打在鬆雞的後腦上,它立刻安靜了下來,紀承軒甩掉手掌上的雞毛,將它丟在了儀式環的中央。
「接下來要做什麼?」
「需要念一段禱詞,你離遠點,小心別被誤傷到。」
將法杖深深插入地麵,紀承軒將手放在了杖尖的一小節透明晶體上,他雙唇微張,開始講述手冊上記載的咒文。
「痛苦與折磨之神,我向您獻上新鮮血肉,以換取您的恩賜」
隨著儀式的進行,儀式環內似乎出現了什麼東西,楊淩渾身汗毛倒立,他能感覺到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正在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