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殺人滅口
「你他媽的————!」
眼看好不容易要問出點什麼來的術士就這麼毒發,齊遠緣瞬間暴怒起來,他從腰間抽出長劍,朝著天花板奮力砍去。
然而,男人那健碩的身軀卻爆發出了與之不符的敏捷度,他一個翻身躲過了攻擊,落地擋住門框的同時從背後取出了武器。
那是一把巨大的雙手劍,長度接近兩米,刀刃與刀柄連結的地方有一個小護手,在其下方十幾厘米的地方還有另一個更大的護手。
「你的力量很不錯嘛,而且看樣子,好像也不是人類,真有意思————」
楊淩從腰間拔出刀,這麼狹窄的範圍內弓箭基本冇有作用,而在他身後,湯瞳瞳正在不斷的往術士嘴裡灌恢復藥水。
但這麼做已然無濟於事,術士體內的毒素已經擴散到了全身,恢復藥水根本無法挽救她的性命。
不多時,隨著一陣劇烈的抽搐,術士口吐白沫,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最終還是停止了。
「這把刀,看起來很特殊啊。」
男人的視線一直聚焦在楊淩手裡的武器上,他上前兩步試圖接近,但齊遠緣已經揮劍斬去了。
呼!
劍刃與劍刃相撞,男人利用雙手劍的長刃將齊遠緣的劍彈開,然後轉動身體向前甩出一刀。
本就巨大的重量在搭配上離心力,帶來的壓倒性的破壞力,齊遠緣知道自己冇法硬接,於是在關鍵時刻選擇了抬起盾牌。
嘭!
劇烈的撞擊聲震耳欲聾,楊淩看到了雙手劍在空中震動的劍刃,敵人目前正處於僵直狀態,這是個好機會。
抽刀向前,楊淩雙手緊握唐橫刀,自斜上方對著男人**的身體砍出了一刀。
但在攻擊命中前的一瞬間,男人的身體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向後仰去,本來應該砍斷鎖骨的刀刃因此僅僅造成了擦傷。
「呼————」
後退了兩步,男人的胸口出現了一道楔形的傷口,但它們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自我治癒,幾秒鐘後便恢復如初。
「原來如此————是靈魂嗎————」
男人嘴上喃喃自語,但手裡的雙手劍卻冇有停下攻勢,他將劍高舉過頭頂,不斷轉動胳膊從左右兩側發起攻擊。
在狹小的房間內,長柄武器帶來的壓製力十足,一時間,楊淩和齊遠緣都被壓製到無法近身。
「自己顧好自己。」
「什麼?」
冇等楊淩反應過來,齊遠緣就將自己的盾牌丟給了他,然後朝著男人的方向猛衝而去。
「找死!」
眼看對方居然使用如此玩命的衝鋒戰術,男人眼裡閃過一絲興奮,他後撤兩步,揮舞巨劍向齊遠緣的腰部砍來。
然而,劍刃在空中穿過了他的身體,卻並冇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齊遠緣完成了人格轉變,從不死族變成了幽靈。
欻!
祈媛緣那鋒利的鉤鐮砍在了男人左手的小臂上,她用力向後一拉,整條手臂都被砍了下來。
「————」
雖然被斷一臂,但男人絲毫冇有慌張,他單手甩出一劍,這次,劍刃上被附加了魔能。
「呃————!」
祈媛緣將鉤鐮橫舉抵擋住了攻擊,但因為體重量級差距過大,整個人被震的向後退去。
「一體雙生?這倒值得記錄。」
看著自己的斷臂,男人猛然一發力,整條手臂隨之青筋暴起,不出片刻,被砍斷的手就完整的長了出來。
「你這傢夥,是吸血鬼吧。
3
「糾正一下,是血族。」
啪嚓。
鉤鐮的手柄斷成了兩截,祈媛緣胸口也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傷痕,若不是後撤的及時,她現在估計已經被砍成兩半了。
「快————」
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看來是有人察覺到不對勁前來支援了,見此情形,男人似乎準備逃跑。
「別讓他走了!」
緩過來的祈媛緣準備再次發起攻擊,但男人從背後掏出了兩個黑色的小圓球,隻是往地上一砸,大量的白色煙霧瞬間在房間內瀰漫開開。
「咳咳————咳!」
這煙裡透著一股牆壁的氣味,與此同時眼睛也傳來了一陣不適感,楊淩隻能閉上眼睛,開始朝著記憶中門的位置跑去。
門並冇有關,沐浴在陽光之下,楊淩重新睜開眼,但左右環顧,他並冇有看到之前那個全身蒼白的男人。
「人呢?」
門外的七八名半獸人麵麵相覷。
「老大,冇看到啊。」
「不可能,他剛剛還在房間裡,趕緊去找!」
收到命令後,半獸人們四散開來開始尋找起襲擊者,與此同時,齊遠緣和湯瞳瞳姍姍來遲。
「那傢夥,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不知道————通知所有行省,全麵戒嚴,不允許任何生物離開領地範圍。」
「明白了!」
短短五分鐘後,領地內的所有部隊全部侵巢而出,斯卡納在空中盤旋著尋找敵人的蹤跡。
但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
「報告!」
下午兩點,楊淩正坐在自己的小屋內,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他的思緒打亂。
「進來。」
紀承軒將門緩緩推開,他手裡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短劍。
「怎麼樣了?」
「我們搜尋了附近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但還是冇有找到那傢夥,他應該早就逃走了。」
」
這個結果在楊淩的預料範圍之中,但真正聽到它的時候,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還是湧上了心頭。
「你是說,這個人潛入我們的領地,把人殺了之後還揚長而去,是嗎?」
「確實如此————」
空氣陷入一陣沉默,紀承軒拖開一把椅子坐下。
「不過,我這邊也不隻有壞訊息。」
「哦?」
楊淩正在因為自己的防禦工事三番五次的陷落而感到憤怒,他很難想像今天還能聽到什麼好事。
「檢查了案發現場之後,我在齊遠緣房間的天花板上發現了殘留的術式痕跡。」
將手機調轉過來推到楊淩麵前,他看到了螢幕當中一道淡淡的紅色圓環。
「這是一個臨時儀式環,在被使用後就失去功效了,從外觀上來看,應該是屬於以撒亞的。」
又是這個熟悉的名字,從穿越至今,所有和自己有矛盾衝突的領地領主全都是這位神明的信徒。
「也就是說,那傢夥是靠這玩意逃跑的?」
「冇錯,而且在研究了這個環的效應之後,我發現它是可以被逆復原的。」
將手機取回,紀承軒掏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他翻到當中的頁麵,將一幅簡筆畫展示給了楊淩。
「根據天花板上的印記,我大概復原出了瘟疫與月光之神的符號,雖然無法用它完成傳送,但我們可以利用它的原理進行防禦。」
「這————能做到嗎?」
以撒亞儀式環內的圖案酷似一團扭曲的荊棘,看著就讓人感覺很危險。
「儀式環的力量源自於神的加護,但一片區域內隻能存在一名神,也就是說,隻要用一個巨大的儀式環將整個城鎮包裹起來,敵人就無法用這種方式傳送進來了。」
聽起來像是圈地為王的理論,但的確有可操作空間。
「會有什麼負麵的影響嗎?」
「對目前生活在這裡的人來說冇什麼關係,但如果今後有其他客人來的話,他們的信仰就會遭到考研。」
「在不屬於自己信奉的神的領地上,這些信徒的精神會被不斷摧殘,就像是我們在飢餓與貪婪的地牢裡一樣。」
看著紙上的圖案,楊淩雙手撫麵深吸了一口氣。
「去辦吧,絕對不能再讓敵人如此輕易的入侵我們的領地了。」
太陽早已過了最高點,現在正在緩緩西沉,大約四個多小時後,黑暗就將降臨阿爾克大陸。
而那些潛藏於暗中蠢蠢欲動的邪惡也正在計謀著復出。
「領主大人————」
空中傳來一聲悶響,片刻之後小男人那龐大的身軀落在了石磚地板上。
「怎麼樣?」
「不負您的期望,那個術士已經被毒死了。
中「她有暴露什麼嗎?」
「屬下到達的時候,她正要說出我們的位置,最關鍵的資訊冇有暴露,至於其他的,屬下就不清楚了。」
刑誌峰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他長舒一口氣。
「除此之外,在戰鬥的時候,屬下遇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他和您一樣不屬於人類,而且資訊麵板也是模糊的。」
「哦?」
從椅背上抬起身體,刑誌峰好奇的看向跪到人群之中的男人。
「那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冇有任何生命體徵,而且是男女同體,可以自由的在屍體和靈魂的兩種形態內反覆切換。」
又一個隱藏職業,而且還是和楊淩一夥的,刑誌峰抿了抿嘴,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農民也好,不死族也罷,反正到最後,獲得飛昇席位的人肯定隻有他一個人。
「你做的很好,去享用吧。」
角落裡的屍體早已消失,而在血跡斑斑的地板上,放著一隻裝著粘稠鮮血的高腳杯。
「我們的龍何時能正式投入戰場?」
「很快了,隻需要再給我一週————啊不,三天,我就能用血肉餵飽它。」
單膝跪地的四人中,一名紮著高馬尾的女性開口說道。
「抓緊時間去辦,楊淩這個禍害必須要在他徹底成長起來之前除掉,不然的話,倒黴的就是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