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血門亮起,隨之而來的便是紀承軒和他帶領著的幾十名半獸人侍衛,他四處環顧然後將目光停留在了楊淩身上。
「這裡就是地牢門口?」
「是啊……」
伸手指向林間的怪異建築物,飢餓與貪婪的地牢靜靜地矗立在那裡,紀承軒看到了升起的營火,以及在附近活動的人類領主。
「走吧,咱們去談談。」
幾十個人組成的大部隊,發出的響動很快就吸引到了那些領主的注意力。
「那邊什麼情況,怎麼這麼吵?」
「快……去看看……」
向前走了冇幾步,楊淩迎麵撞上了兩個趕來檢視狀況的人類領主,四目相對,雙方都顯得十分尷尬。
「你們……是什麼人?!」
沉寂被一聲清脆的拔劍聲打破,為首的男人神情緊張,他將長劍的尖端指向楊淩,半獸人們因此而躁動起來。
伸出一隻手,楊淩強壓下了手下的攻擊**,他上前一步,攤開雙手以表無敵意。
「我們是來討伐地牢的,昨天魔物浪潮結束之後的係統提示,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吧。」
兩名領主麵麵相覷,拔劍之人的手依舊不敢收回去。
「你們的領主是誰,讓他出來說兩句吧。」
看著楊淩身後數量呈壓倒性的龐大軍隊,這兩名領主知道來者不善,為首之人收起武器,和同伴對視了一眼。
「你們在這兒等一會。」
看著他們的離開,楊淩揮手示意部隊原地休整,而紀承軒已經忍不住好奇準備上前檢視了。
「這裡……我能感覺到一股很奇怪的力量,它似乎可以將一切魔物和生物阻隔在外……」
沿著地牢外圍走了幾步,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在被解鎖之前,飢餓與貪婪的地牢似乎在保護自己,但現在這份力量已經消失了。」
「照你這個意思,這些領主該不會是因為之前一直借著地牢保護,所以一直冇有升級領地?」
「可能性很大。」
挖掘到地牢附近的狗地精都因為黑暗之癌的感染而發瘋,紀承軒的推測不無道理。
「這裡……」
遠處飄來幾句談話聲,楊淩側過頭去,看到一名中年女性正在三四個人的簇擁之下向他走來。
「您好,怎麼稱呼?」
「叫我楊淩就行。」
女人自我介紹了一番,她的名字叫潘薇,是這片領地名義上的領主,之前的一個月裡他們一直借著地牢的保護安穩度日。
「原本我們以為,這樣的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但誰能想到,地牢開放之後,那些保護就全部消失了……」
說到這裡,楊淩已經能大概猜出對方的訴求了。
「我之前有在聊天係統裡聽說過您的大名,楊淩先生,還請您發發慈悲收留我們,再這麼下去的話,七天之後這裡的所有人都免不了一死。」
「收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掃視了一圈附近的領主,他們的平均等級隻有十幾級,領地等級也隻有一級,連可供防禦的城牆都冇有。
「隻要是您的吩咐,我們都會儘力完成,領地裡還有剛滿十八歲的孩子,我實在不忍看到他們就這麼……」
潘薇把頭低的很低,而楊淩正好也想到了一個適合這些領主乾的活。
「你們能接受長時間地下工作嗎?」
「什麼?」
聽聞此言,潘薇抬起頭來。
「我會為你們提供住所,食物和安全保護,但是你們每天必須在地下礦洞內挖掘八個小時,如果能接受這點的話,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低智商的狗地精在地下作業的時候經常容易發生意外,而人類就不會這麼蠢,這些低等級的領主非常適合做這些事。
「感激不儘!」
聽潘薇的語氣,應該是同意了這個提案,於是楊淩麵對麵對她傳送了加入申請,把這十幾個領主全部帶到了自己的領地內。
「你先回去幫他們準備一下裝備,然後讓那些狗地精工人在城外的空地上造點房子。」
接到命令後,齊遠緣點了點頭,他轉身走向血門,而半獸人們則一擁而上,開始檢查地牢周圍的狀態。
沿著青苔建築繞了一圈,楊淩和紀承軒來到了正門口,半開著的木門中是深不可測的黑暗。
「好奇怪的感覺啊……」
那黑暗似乎有某種魔力,不斷的吸引著楊淩,腦海裡的聲音告訴他,現在必須要趕快進去。
但最終,理智還是占據了製高點,楊淩甩了甩腦袋,將這些不正常的思維趕了出去。
除了正門以外,地牢左側還有一個側門,兩道門通往截然不同的方向。
在地牢門口的桶和箱子裡翻找了一陣,楊淩找到了不少前人遺留下來的東西。
腐爛的大頭菜,肉乾,發黴的餡餅和麵包,以及一些裝在小瓶子裡的神秘藥劑。
「楊淩,你看這個。」
紀承軒手裡拿著一枚銀白色的小圓餅,那似乎是一枚貨幣,正麵印著一個大鬍子歐洲男性,背麵則是一個怪異的符號。
「這東西,應該屬於原住民文明。」
「看起來好新啊……」
這枚銀幣表麵光滑如新,並冇有因為氧化而發黑,其存在時間最多不超過一年。
將其收入囊中,二人來到了地牢門口,熟悉的字樣漂浮了起來,這是副本介紹。
「副本:飢餓與貪婪的地牢」
「難度:高」
「推薦等級:35~55級」
「最大進入人數:4人」
「副本產出:按層級劃分」
35級,這個等級需求明顯超過了楊淩目前的等級,理論上來說,現在應該避戰。
「要進去看看嘛?」
但地牢名字裡的貪婪此時此刻正在發揮作用,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楊淩向紀承軒說道。
「走側門吧,感覺那裡安全一點。」
將剛纔從箱子裡找到的火把點燃,紀承軒帶著楊淩來到了地牢的側門,衰朽的木門一觸即潰,出現在二人麵前的是一條向下的樓梯。
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場景,楊淩感到一陣恍惚,他深吸一口氣,和紀承軒一起踏入了黑暗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