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怔愣之後,尖銳的爆鳴聲響起,他非常痛苦的叫喊著,但是沒有用,耳朵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長迴去。
他的眼睛中流下的眼淚很快就凍成冰碴,凝固在臉上。
李橙子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
該放棄的時候一定要放棄,什麽都沒有生命重要,不要賭命運的眷顧。
但她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氣溫又冷了,中午的氣溫就降低了?
走了一段路之後,她看見了好幾具屍體,甚至有血跡灑在白茫茫的雪山上,天空開始飄下雪花,一片兩片~非常標準的六邊菱形。
接著雪勢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還伴隨著大風,開始呼嘯起來,捲起一個又一個旋,能見度幾乎是瞬間就為0。
她摸索著前行,每一步都很小心和謹慎,但是意外還是來了。
一腳踩空,整個人迅速滑了下去,速度之快,讓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她拚命的想抓住什麽,但是什麽都抓不住。
雪山被凍得非常結實,冷硬的剮蹭著她的身體。
腦子反應過來之後,從空間中拿出冰爪,套在手套上,狠狠的釘在雪山上,巨大的衝力被急速停止,她感覺手腕處傳來斷裂的疼痛。
脫臼了,右手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就這樣懸在坡上。
大口的喘了一會兒,穩住身形後,用左手拔出冰爪,她的右手已經耷拉下來了,抿住嘴一用力,“哢嚓”給按了迴去,短時間內,是不能用力了。
這一滑不要緊,兩個小時的路程白走,緩了一會,剛準備繼續往上爬,上方開始有雪塊快速掉落,如同落石一般。
李橙子的神經都繃緊了,趕緊離開當前的位置,向左方邁了一大步,落石滾動一會兒之後,一個求生者從上方掉落下來,並且還在不斷向下翻折著。
他的腦袋已經被折疊在胸腔之中了,估計身上也已經斷的不能再斷了。
心髒似乎要從她胸腔中跳動出來一樣,劇烈的蹦著,她的腦海中嗡的一聲,直接耳鳴!
如果沒有冰爪她是不是也會這樣死掉?
她用手使勁的抓著後背的雪山,等心髒慢慢緩和些,才繼續往上爬。
求生遊戲,本就是在必死的路中求一絲生機,她要爬上去,她要拿到道具,她要不斷的積蓄力量。
這是一場看客的遊戲,是她們每位求生者的一線生機。
兩個冰爪都穿在腳上,她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變得更加謹慎,風雪不停,她對於這座巨大的雪山來說就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這一次她用了三個小時才爬到剛才的位置。
圍著脖子和嘴的菌絲網已經凍得邦邦硬,失去了生命力。
腿和手都有些抖,不能再爬了,要休息,找到一塊相對平坦且背風的地麵,拿出了帳篷,又在臉上塗了一層凍傷膏。
嘴巴似乎都張不開了,她含著巧克力,感受著熱量滋養著身體。
又用熱水衝了一包紅參飲,把最後一盒自熱火鍋吃掉。
隨著帳篷中不斷的升溫,她也感覺因為體力被抽幹而不斷顫抖的身體,恢複了一點溫度與穩定。
吃完飯簡單的休息了兩個小時,然後繼續爬,爭取在夜晚完全降臨的時候再多爬一段路。
外麵的風雪依舊沒有停歇,反而越刮越猛,似乎想把所有人都卷下去。
李橙子的速度可以說比龜爬快一點,每踩下一腳,都要等一會再向上,必須確保,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
山體越來越陡峭,厚厚的雪層之下像是冰層,有兩次,冰爪都沒抓牢,好在沒有滑落。
她向上摸索的手,感覺有點不對勁,等她湊近之後,和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對上了眼睛,凍得黑紫的臉上血管清晰可見,烏黑的嘴唇中還有一絲幹涸的血跡。
那眼睛裏還傳遞著死者最後不甘的情緒,李橙子想用手給他的眼睛合上,但無論如何都閉不上。
隻能將屍體往旁邊挪了一下,“這位求生者,不好意思,借個路”
本來想繼續往上爬的李橙子,感覺身後好像有一股阻力,她迴頭一看,那具屍體的一個拉鏈勾到了冰爪之上。
她無奈的開口,“你別這樣,我不能帶你走,這雪山太硬我也挖不動,我空間中現在還有屍體呢,埋不過來了,你安息吧。”
說著,把那個拉鏈往下解,但怎麽都弄不下去,嘿,怪事兒!
她有點生氣,語氣也不太好,“我這麽跟你說吧,我認識一個法醫,沒什麽愛好,就喜歡解剖點屍體,你這也算新奇,我迴頭把你帶給她,好好解剖一下。”
“哢”,拉鏈斷裂,冰爪得到了釋放,李橙子搖搖頭,最近真是有點過於善良了,得改。
爬下去,湊到了屍體跟前開始翻,套裝都沒有她的高階就不要了,但是有一個登山杖。
(物品介紹:黃色登山杖,可以節省30%得體力,帶一點點抓地效果,如果原本你隻能走5米,有了它你可以走8米,勇敢的徒步者,繼續加油吧。)
很好,這迴得勁了。
本來都不想掏兜了,非得給她整這沒用事,說句不好聽的,真碰見鬼了,都得掏一遍兜。
也不看看她是幹什麽起家的。
有了登山杖之後,接下來的路程比之前快了一些,消耗的更少。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6:00,在帳篷中吃了一塊巧克力,一點蔬菜水果之後,撕掉一張廁所卡。
【注意,當前雪山路段的公廁供不應求,前方排隊67人,請你再堅持堅持,已為您排序,加急趕來。】
很好,廁所都排隊了,怎麽公廁也得爬上來嗎?
既然如此,她也別閑著了,繼續往上爬,等到廁所來了之後,上完廁所,今晚就不爬了,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雪山的夜晚沒有想象中的黑,大片的白色反射著光芒,但是氣溫在不斷降低,她的橙色手套已經有些凍手了。
感覺手指有些僵硬,活動了幾下,看了一眼廁所的排隊前麵還有43個人,不是,寒冷會延長上廁所的時間嗎?
在原地活動了一下手和腳,繼續往上走。
直到她感覺膀胱都要炸了的時候,廁所姍姍來遲,解決完,找到一處風較小的地方,把地麵的雪掃掉,鑽進了帳篷。
為了保險起見,晚上在帳篷裏還是把睡袋用上吧。
外麵風雪不停,如同白噪音一般,睡袋裏麵伸出小觸手,在給她按摩,溫暖的感覺讓她很快就睡著了。
“你好,可以挪一下帳篷嗎?我的帳篷放不下了。”
“你好,有沒有人,還活著嗎?別這麽自私好不好,你就出來挪一下帳篷就行”
中氣十足的聲音將李橙子從沉睡中叫醒,她揉了揉眼睛,開始迴憶她有沒有占了別人的位置。
手錶時間12:12,這麽晚了,好像挪一挪也行,穿衣服出去看看,手都把在帳篷拉鏈上的時候,她突然想起美琪說過,無論晚上碰見什麽都不要迴應。
立馬又把手縮了迴來,剛才她一句話都沒有說,根本沒迴應,問題不大,不管是誰喊著去吧,她是不會出去的。
衣服一脫,又鑽進了睡袋裏麵,拿出耳塞塞進了耳朵裏。
就是外麵的喊破喉嚨她也不會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