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棋睜開眼睛懵了一瞬,不可置信地掀起被子,看著完好無損的身體大腦徹底宕機。
進入求生遊戲曆經千難萬險成為第一批人類秩序隊,最後化身彩蛋融入遊戲的事兒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她迴來了?人類成功了?阿炆動用了那個天賦能力?
黑白棋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了下去,因為過於激動,甚至忘了該如何走路,手腳並用地爬到遊戲室,登入了創作者後台。
她看了一眼光腦顯示的日期,這個時間段遊戲已經創造完成,但是還沒有購買001加入遊戲成為管家。
進度條緩慢的載入著,黑白棋心中忐忑,遊戲中她作為第一批人類秩序隊成員,跟阿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以說阿炆是她們共同推舉出來的人。
所有初代人類秩序隊都可以死,阿炆不行,她的能力關乎著所有被拉入遊戲中的種族。阿炆必須等到那個改變出現後使用天賦能力將一切拉迴到異變發生之前。
而她作為遊戲的創造者,融入遊戲成為彩蛋的時候又怎麽會忘了阿炆呢?
阿炆給了所有種族一線生機,她也為阿炆留下了一個最終的彩蛋。
隻是......她不確定經曆了那麽多她不在遊戲的時光、不可控的變數,那個彩蛋是否還生效。
進度條滿百之後卡了好久,黑白棋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看不到她想看的畫麵。
終於,遊戲界麵閃了一下,黑色的螢幕背景上大片的資料亂流中還保留著一片星海、一座孤島、一個竹筐。
大多數的星星恆久地散發著微弱白光,部分星星忽明忽暗,彷彿呼吸一樣,資料流如漩渦般隨機出現隨機消失,每閃過一次,那星星滅的時間就會延長一會。
黑白棋興奮地拍了一下桌麵,“太好了,阿炆有救了。”
她切換成自己的編碼號重新登入這個遊戲,上麵彈出一段對話。
【恭喜你找到了一個崩塌遊戲的遺留彩蛋,要成為一名拾荒者嗎?在茫茫星海中打撈起你朋友的意識碎片?身體不過是軀殼,意識流永垂不朽,完成後你會獲得一位永遠不會消失的摯友。】
“確定。”
【那麽開始你的垂釣吧,請注意,該遊戲極不穩定且因為原身是全息遊戲,若垂釣過程中,不幸被資料流碰觸,你的腦子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
黑白棋直接選擇了跳過對話,危不危險她能不知道嗎?危險就不做了嗎?阿炆不危險嗎?獨自一人扛過一輪又一輪的遊戲。
她要去接阿炆,告訴她,人族勝利了。
黑白棋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遊戲中,拿著竹筐沒入星海,打撈著裏麵忽明忽暗的白色碎片。
而此時的星際中好幾個人睜開眼,短暫的確定了當下的情況後紛紛開始行動。
一個叫啟星的女人麵色冷峻的開啟臥室的門,對著一旁恭候的管家說道:“10分鍾,幫我查到智慧之星那個公司的全部資料直接收購,收購後立刻將裏麵所有人工智慧全部銷毀,記住是全部,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好的,我這就去。”
“等一下,再幫我找一個叫黑白棋的遊戲創造者,讓她立刻帶著她那破遊戲滾到我麵前。”
“是。”
啟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雲層,恨得牙癢癢,她們初代人類秩序隊一個接一個的赴死還不夠嗎?最後還要阿炆貢獻出自己的全部力量?黑白棋要是不給她一個交代,她就......她......算了!一起想想辦法吧,都不容易。
也不知道黑白棋還有沒有記憶,別再鼓搗那個不掙錢的破遊戲了,她得快點,想著想著又詢問了一下管家那邊的進度。
一位叫卡蘿的初代秩序隊成員剛好就是智慧之星公司的工作人員,睜開眼睛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走進成品車間,頂著滿屋的紅燈與警告闖進裏麵,按下了銷毀程式,該死的001,該死的人工智慧,該死的老闆。
還有其它初代秩序隊成員紛紛在光腦上尋找著一款求生遊戲,更有甚者直接聯係星際警察,說黑白棋欠錢不還,要求立刻確定此人位置,所有擁有記憶的初代秩序隊成員都在尋找著黑白棋。
而此刻黑白棋正在沉浸式打撈阿炆碎片中,資料亂流隨機出現,隨機消失,她打撈的有些費勁,剛打撈上來一塊正坐在孤島上查數呢。
“1、2、5,哎!打撈這麽久了怎麽才撈5塊啊,這得啥時候是頭啊。”
正嘀嘀咕咕著呢,門窗被一同打破,一堆人闖入她的房間,有星際警察、星際偵探,還有些人有些麵熟啊。
那些麵熟的人看見她正在電腦前玩遊戲,臉色齊齊大變,“黑白棋,你是不是賊心不死,你住手啊,別弄那破遊戲了。”
隨後眾人因為她跟誰走的問題吵了起來,所有人都要把黑白棋帶走,寸步不讓,最後還是啟星一臉嫌棄的邁進了黑白棋的房間,製止了這場鬧劇。
“吵什麽吵,遊戲裏就吵,出了遊戲還吵個沒完,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趕緊離開。”
最後屋中就剩下9個人,虎視眈眈的把黑白棋圍住了。
啟星輕踹黑白棋的椅子,使其正好和她麵對麵,隨後開口:“阿炆的事,你最好給我個交代,不然我就把你和那堆人工智慧關一塊銷毀了。”
黑白棋緊張地嚥了一口口水,“老大,我正在打撈阿炆碎片,打撈完成後,我修改一下這個遊戲,阿炆或許會以意識形態永遠存在遊戲中。”
卡蘿把黑白棋從椅子上拽了起來,一屁股坐在那觀察起來,不可置信地斜了黑白棋一眼,“你終於靠譜一次。”
啟星聽完黑白棋的話,立馬撥通了一個光腦號,隨後黑白棋的家就被征用了,九個人九台頂級全息光腦不分晝夜的打撈著阿炆的碎片。
大概過了20多天,由啟星將最後一片碎片拚接上後,阿炆睜開了眼睛,那是怎樣一種場景呢?
在一片資料亂流的混沌背景中,她的幾位初代隊友都圍著她,眼神中是怎麽也止不住的關切和心疼,阿炆伸手摸了摸啟星,突然像個孩子一般放聲大哭,她哽咽著,“你們終於來接我了?”
啟星把阿炆摟在了懷裏,“我們來接你了,我們成功了,遊戲不會降臨了,咱們的星球好好的,我們好好的,後續的種族也都好好的。”
發泄了許久以來積壓在心中的孤寂、委屈後,阿炆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我沒死?”
黑白棋煞風景的來了一句,“死了,沒死透。半活不活的,很別致。”
說完這句話就遭到了慘烈的群毆,當初遊戲裏她和幾人坦白了身份後也是這樣被揍的。說什麽001造的孽,她也有一份監管不力的責任。
黑白棋根本沒有反駁的理由甚至是能力。
大家歡歡喜喜的說了好久,直到在遊戲時間過長,觸發了健康警告才依依不捨的退了出去,臨走的時候啟星還在交代阿炆。“我們已經開始重新構建遊戲了,會在這裏給你構建一個盡可能正常的生活。我們都會分批進來陪你的,你相信我,我們一定不會再留你一個人麵對了。”
阿炆點頭,那麽久的時光她都等了,不差這段時間了,隻是,她想起了一雙眼睛,一雙血紅卻滿是溫柔的眼睛,還有一個方方的腦袋。
她抬起頭看向黑白棋,“可以把我所在的遊戲做大嗎?我想找個人還想找嘴嘴。”
黑白棋看了一眼啟星,啟星摸了摸阿炆的腦袋點點頭,“我們會努力試試。”
那晚之後,黑白棋和卡蘿負責遊戲的重新搭建,啟星負責掙錢,其它人去星球旅行,一部分人每天進入遊戲陪阿炆。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過去了一年,阿炆對阿湛和嘴嘴已經不報希望的時候,出去星球旅行的3位隊友迴來了。
那是一個非常特別的日子。
阿炆的資料被成功投放至新搭建好的遊戲中,她有一片專屬家園,遊戲中卡蘿推著生日蛋糕走到阿炆跟前,啟星矇住了阿炆的眼睛,黑白棋抱著一份禮物。
阿炆許願成功,吹滅蠟燭,開啟禮物,一個圓滾滾的腦袋從裏麵撞了出來。
“主人!嘴嘴好想你。”
巨大的驚喜席捲了阿炆,她揉搓著圓滾滾的嘴嘴,不可置信。
黑白棋驕傲地挺著胸脯,啟星和卡蘿欣慰地看著阿炆,其它眾人更是偷偷擦了擦眼淚。
她們迴來了,她們的阿炆再也不用一個人獨當一麵了。
那天之後,這個星球上一款叫做《阿炆的退休生活》休閑全息遊戲橫空出世,火爆異常,慢慢地,這個遊戲通過星際旅行傳到了各個星球。
一個在星際旅行中貼滿尋人啟事的男生,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登陸了這個遊戲,完成新手指引後,在漫天彩帶下看見了他朝思暮想尋遍星際的身影。
是阿炆,笑著看他的阿炆,隻看他的阿炆。
那身影由遠及近,站到他跟前,“好久不見,阿湛!”
他終於尋到了他的信仰,等到了阿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如果能把那個礙事兒的嘴嘴踢出去就更好了!憑什麽那個嘴嘴可以被阿炆抱在懷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