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後換了一身新的家居服,淩壹把今天穿的衣服都扔進了洗衣機,放入適量洗衣液坐迴了書桌前。
直到這一刻,他撲通撲通的心跳才平息下來。
覺得自己安全的淩壹立刻進入學習狀態,今天見到溫酒之後他心中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溫酒並不是他父母口中所說從無違規記錄的孩子,而是她的父母都沒有發現她違規了。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學習,離開家有一個自己的獨處空間,有加班的藉口,有更多自己可支配的時間和空間。
淩壹沉浸在學習中,身後的父母一臉陰狠的站在門口。
許久後淩父拉走了淩母,迴到了他們的臥室,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溫,你那邊怎麽樣?能找到溫酒違規的證明嗎?”
“什麽?溫酒加班還沒迴去?”
“淩壹跟溫酒應該是吃了不被允許的食物,我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但他學聰明瞭,膽子和心理素質越來越好,迴來之前處理了衣服上的異味,他借孩子學習時家長不能打擾的家長守則,避開了我們的盤問。”
“他還把衣服都洗了來毀屍滅跡,我們也不好發難。”
“好好好,我試著從淩壹身上下手,看能不能找到溫酒的突破口。”
“迴來了?好好好,不說了,我們簡訊聯係。”
掛了電話的淩父看了淩母一眼,“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像上次他迴來晚那次一樣狠狠再揍一次,能量就吸收完畢了。”
淩母在屋中來迴走動著,“讓我想想、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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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溫酒已經用鑰匙擰開了家中的房門,看著眼中都是期待的父親,她笑得更加溫柔。
“爸,這麽晚了,你還等我呢。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對了,我們領導看我工作做的好,準備帶我出個差,女領導,早上出去,晚上迴來,不在外麵過夜。我還沒有答複,想著迴來問問您。”
溫父的樣子看上去比那天吃飯的時候更加蒼老了,他有些心急,“不許去,跟我講講你跟淩壹今天都做了什麽?一字一句不能落,不能撒謊。”
溫酒點頭,換了雙鞋坐在了餐桌上,溫父毫不掩飾的用鼻子在溫酒身上一頓嗅聞,是家裏洗衣液的味道,沒有一丁點違禁食物味道。
他皺眉,抬起了頭,坐在了旁邊聽著溫酒不疾不徐的跟他說著今晚的見麵,
“我領淩壹好好參觀了一下公司,他對我能擁有獨立辦公室這件事非常的感興趣,對食堂也感興趣,好像很喜歡我們食堂的飯菜,你看。”
溫酒拿出手機上拍下的淩壹對著食堂餐廳檔口出神的照片遞給溫父。
“我晚上吃了蒜蓉油麥菜、紅燒排骨、豆腐丸子湯,我們是aa付款的。因為我還要加班不能耽誤太長時間,就把淩壹送到了車站。”
“這是我在食堂購買飯菜的付款資訊。”
溫父一個一個地檢查,實在找不到破綻,他現在已經處於違反家長守則的邊緣了,再質問下去,他又會消失一部分能量反饋給溫酒。
他妻子的能量已經被溫酒全部吸取走了,他要是也把能量都消耗掉,溫酒就可以脫離這個遊戲了。
溫父苦笑著抬頭,“知道了,這樣你淩叔叔就不會擔心淩壹學壞了,你做的很好!那個出差你去吧。”
溫酒笑著點頭,迴到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間門反鎖之後,臉上溫和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她身上穿著的這身衣服一共有三套,都是一模一樣的,用家裏的洗衣液洗好以後帶去了公司,為的就是這樣的時候。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23年了,曾經也迷失過自己的身份,但很快她就找迴了自己,摸索這個世界的規則,她可是後宮宮鬥係統,心眼子這一塊誰能比過她。
瞭解了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之後,她一直在扮豬吃老虎,每天在父母麵前扮演聽話懂事從無違規的好孩子,在背後偷偷做違反規則的事兒積蓄能量。
更是通過一些假象挑起父母的猜測,讓他們不斷違反父母守則,反過來竊取能量,她母親就是這樣消失的。
快了,很快,她就準備對她父親進行收尾了。
至於淩壹~她可不管,如果不能找迴自己的身份從當前世界中拿迴主動權,隻能說明能力不夠,能力不夠就按部就班地生活吧,當什麽反派。
溫父返迴房間涕淚橫流卻不敢大聲說話,他撥通了淩父的電話,“老淩啊,救救我,救救我,我找不到溫酒身上一點違規的證據,還差一點被做局。”
“我身上的能量又少了,我感覺我也會和我媳婦一樣消失了。”
正當溫父沉浸式控訴溫酒的恐怖時,房門處響起了敲門聲。
“父親,時間不早了,您該睡覺了,我可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
“晚上的情緒不要過於激動,對您的血壓不好,要不我給您吃點藥吧。”
溫父哭唧唧的對著電話那頭控訴,“老淩,你看她,你看她。她沒有一次違規記錄,她說話比我都好使。”
“她的威信比我高,嗚嗚嗚嗚嗚~上次我晚上生氣暴怒,她都給我送進精神病院了。”
“當當當……”
敲門聲急促起來,“父親,您還不睡嗎?”
“是又失眠了嗎?這樣吧,我明天請假再帶您去一趟那個醫院吧。”
溫父啪一下結束通話了電話,麻溜的爬到了床上,被子一卷。
臥室的門被開啟,溫酒站在門口,無聲的看著床上的父親,皮笑肉不笑的說:“電話打太久,很費電話費的,咱家掙錢不容易,得省著點,有話明天和您的朋友見麵聊。”
隨後關上了臥室門,並把客廳的燈也關了。
溫酒已經完全瞭解這個世界的規則了,違規沒有被發現就是沒有違規記錄,一個沒有違規記錄的人話語權相當高了,而且在任何場景都適用,拿著那份證明,她說的任何話都是對的。
她可以像父母那樣,打著為你好的名義控製著他們的行為,讓他們憋悶、暴躁、慌不擇路,隨後他們就會犯錯,她就可以得到能量了。
溫酒並沒有迴到自己的臥室,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與周圍的黑色融為一體。
直到2個小時後主臥室的門再次開啟,溫父躡手躡腳的從冷陽台的瓷磚後麵拿出藏好的煙和打火機。
忽明忽滅的煙蒂照著溫父愁容滿麵的臉,他抽完煙放完味,轉身看向客廳的那一刻,心髒處一陣尖銳的疼痛感讓他幾乎昏厥。
“父親,你違反了病人守則,你怎麽能偷偷抽煙呢?你……不要命了嗎?”
“我花了那麽多錢給你治病,我照顧你的起居,我陪伴你的晚年,你為什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你……不想活了嗎?”
溫父感覺身上的體溫快速流失,視野逐漸模糊。他倒在了地上,一串資料閃過,化成了半個鑰匙。
溫酒撿起那一半鑰匙又從衣服裏拿出另一半合在了一起,開啟了房門。
白光大盛。
【恭喜溫酒脫離反派改造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