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飯桌上父母聊了什麽淩壹沒有聽清,他的心思全都飛到了被子裏麵藏的那個炸薯條上了,到底是什麽味道啊,要不少吃一點留點肚子,但是父母會不會發現他的異常。
淩壹一口飯嚼了很多下還沒有嚥下去,他母親正在看著他父親說話,卻像察覺到了什麽一樣開口,“今天的飯是不合你的口味嗎?小壹,你吃的有點少啊。”
隨後母親才把頭轉過來,淩壹沒有察覺到這一點,而是被母親的聲音打斷了思路,隨口應和著,“應該是剩菜吃多了,不太餓,媽媽做的飯很好吃。”
椅子拖拽的聲音響起,他母親去冰箱把剩菜拿了出來,認真地端詳了很久,久到淩壹的額頭又在冒汗,身上隱隱作痛,“確實吃了不少,怪媽媽沒有細看。”
說著把淩壹碗中的飯撥出去了一些,放在了他麵前,“剩下這些必須吃完,不然你的身體會跟不上。”
淩壹點頭,將剩下的飯大口地咽進了嘴裏,吃完後起身迴到了房間開始做題。房間很安靜,他慢慢沉浸在學習中,直到感覺身體有點累,準備起來活動一下緩解身上的脹痛。
一轉身,就看到母親端著一盤水果站在他身後不知道多久,見他轉身才把水果放在了桌麵上,“媽媽看你學的認真沒有打擾你,學完了就吃點水果放鬆一下吧。”
嚇了一跳的淩壹拍了拍自己的心髒,隨口抱怨道,“媽,你進來怎麽不敲門啊。”
母親順勢坐在了他的床上,淩壹不著痕跡的瞄了一眼。
“以後,你的房間門不許關上了,就開著吧,空氣不流通對你的身體不好。”
淩壹還想反駁些什麽,他總覺得能把臥室門關上是他做了很多努力爭取到的,怎麽一朝迴到解放前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母親略帶遲疑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小壹,你跟媽媽說實話,你沒有在外麵偷吃什麽東西吧?”
淩壹插起一個蘋果塞進了嘴中,“沒有,家庭守則我記得很清楚,我不會吃的。”
母親的目光很平靜,不知道是否相信,卻還是從他的房間離開了。
他趕緊把被子裏的薯條放到了衣櫃中。
“小壹,出來一起看電視!”
“來了。”
淩壹的語氣有點開心,他好久沒有看電視了。
等他來到客廳沙發的時候,纔看清電視裏播放的是什麽,【據知情人透露,漢堡是由下水道的地溝油炸的,麵包體采用的是發黴的麵粉,雞肉是瘟疫雞肉,吃下去輕則拉肚,重則死亡,請所有家長關注孩子的飲食健康。】
淩壹嚥了一下口水,沒有把目光從電視上挪開,他心裏一緊一緊的,連胃裏也抽動著,好像真的有些壞肚子了一樣。
他盡可能地保持著自己的鎮定,他不知道他父母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但是隻要不被父母拿到證據就不會捱揍,這些事就像沒做過一樣,他有經驗,比起不做有些事更重要的是絕不能被父母發現。
滋啦~滋啦~我是.......滋啦~
淩壹敲了敲頭,站了起來,“爸媽,我先迴去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
“去吧,記得刷牙洗腳。”
淩壹洗漱完躺到了床上,被窩裏還殘留著薯條的香氣,他滿足地吸了一口,心裏卻在盤算著,父母應該是對他有所懷疑了,他今晚不能再吃薯條了,明天起來一定要把東西帶走。
他這樣想著漸漸入睡,但睡得不踏實,他感覺臉上有兩道溫熱的氣體噴灑下來,他想張開眼睛,但又本能地想起了晚上不能讓父母發現他沒睡覺這件事。
硬生生地忍住了,明天一定要把薯條帶走的想法再次加深。
淩壹再次醒來時,房間的門開著,外麵很安靜但是有飯菜的香氣傳來,他起來去衣櫃裏找衣服順便檢視了一下裏麵的薯條,很好沒有被發現。
換上衣服洗漱好之後來到了客廳,桌上擺著香煎雞胸肉、紫菜蛋花湯、三明治還有一盒牛奶。
母親給他夾了一塊超大的雞胸肉,“多吃點,中午去食堂,不要吃外麵的小攤,上課要好好聽課。”
父親從臥室出來,親了下母親後坐在了他對麵,“你跟那個叫王宇的還聯係嗎?”
淩壹搖頭,“老師說王宇被拉進恐怖遊戲了,原因還不清楚。”
“今晚放學直接去真香大飯店305包間,我帶你去認識我昨天說的那個姐姐,從未有過任何違規記錄。”
淩壹點頭,“好的。”
淩壹吃飽飯之後拿著書包走出了家門,去往學校,而此刻客廳窗戶上兩個目光正在死死注視著他,直到他離開小區。
立刻爭搶著進入淩壹的房間,用鼻子貼著牆麵不斷嗅聞著,“我昨天明明聞到了,他一定違反規則了,怎麽沒找到。”
“真是該死,為什麽家長要有守則,憑什麽我們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翻他的屋子。”
“有限製,這個遊戲纔好玩嗎。”
“他現在傷口恢複得越來越慢了,身上能量越來越少了,而且違反規則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再這樣下去他就變成一個普通人了。”
“那怎麽辦,我都已經安排王宇給了他那麽多的暗示,他也不做啊。”
“反抗的能量真好吃啊,它堅持的已經很久了。”
屋子被翻得亂七八糟,又被複原,而淩壹也走到了學校門口,開始今天的課程。
平平無奇的一天,課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難度,他很聰明,學什麽都很快,看一遍就能記住。
放學後先是給父母說了一聲他放學了,準備去飯店,隨後等公交車,等待的過程他無意中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巷子,就看見了王宇,渾身是傷地向他招手,淩壹嚇了一跳,書包都沒拿住。
他環顧了一下週圍,見沒人注意,才跑了過去,把王宇拽到了巷子裏麵。
“你去哪兒了?學校老師說你進入恐怖遊戲了,怎麽迴事?”
王宇扯了一下嘴角,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狠狠地嘶了一聲,“我沒進入恐怖遊戲,我爸媽給我打的下不了床了,我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我來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要在父母不能發現的情況下盡可能的做違反守則的事,那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