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有飯,渴了有水,病了有葯。周圍全是同胞,每天還能看看送飯和巡邏的獸耳郎洗洗眼睛,這種好日子誰捨得逃離?
不就是當侍人嗎,在哪裏當不是當?進入遊戲前不也是如此?現在好歹不用擔心性別歧視,不會因為是個女的所以上升通道受限。
玩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有不自由毋寧死的,有得過且過好死不如賴活的,也有想從中獲取利益的。
總之,看似誰都能相信,其實除了自己以外誰都不能信。一套把女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標準,成功從內部分化女性。
守衛們把所有的被關押的副本玩家從籠子裏帶出來,一路上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隻有腳步聲在通道裡回蕩,就連呼吸都被刻意放緩。
每一層牢籠都湧出大量玩家,她們被驅趕到一個大型廣場,昏暗的廣場上,所有人密密麻麻的鋪開,其中上等貨佔據核心位置。
核心位置也就是廣場中心,她們需要朝各個方位的獸人買家展示自己旺盛的生命力和強健的體魄。
“好多人啊。”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低語,周圍的人聽到這句話微不可見的點頭。
是啊,好多人啊,什麼發色的玩家都有,有染的也有天生的。好不容易遇到大型活動,玩家們雖然不好明目張膽的溝通,但會私底下偷偷用眼神和動作傳遞資訊。
人群之中,有一些玩家做出“六”的手勢並用力揮動三下,她們和其他玩家相撞,被撞的玩家看到手勢之後心下瞭然,原本的抱怨消失不見,也效仿做出手勢“六”。
大家在進入遊戲前來自不同國家,數字“六”的手勢也不盡相同,在這之前每個玩家都是單獨關押,雖然不能傳遞物品,但是並不妨礙她們交流和傳遞訊息,所以大家對於有著“六”含義的別的手勢也都清楚。
即使有人不瞭解是在幹什麼,也會有人藉機湊到耳邊快速溝通。
此刻所有人都在觀察別人,映入眼簾的全是不同的“六”,這樣的大型活動隻出現“六”說明在場的女玩家全部出身666服。
不可能是別的服的女玩家盡數死光,那就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當初被選入副本的隻有666服,要麼是這個廣場隻放666服的女玩家。
兩個都不是什麼好訊息,前者意味著孤立無援,後者說明這個副本深不可測。
廣場的最外層是數不清的階梯,中間有好幾條通道穿梭其中,把外層階梯均勻分隔,玩家們正是通過通道進入廣場內部。
階梯之上便是受邀而來的買家們,它們拿起一個圓柱體放眼前,時不時和周圍的獸人交流資訊。
等到所有的玩家已就位,地板上浮現無數個小亮點,亮點均勻分佈,玩家們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剛剛還雜亂無章的人群頓時排列有序、井井有條。
每個玩家都有屬於自己的編號,玩家不清楚自己的編號,因為這些號碼在買家手中。
原本隻是採買侍人而已沒必要弄出這麼大陣仗,雖然是外星雌性侍人,但是這又不是第一次賣,之前也販賣過外星侍人,當時的規模和現在一比隻能算是開胃小菜。
之所以場麵搞得這麼大是因為有幾個大人物突然起了興緻,決定親自挑選侍人,在場的其他買家多半也是衝著這幾位大人物來的,不然它們也不會老老實實和其他獸人一起聽工作人員的指揮就坐。
玩家已全體就位,那幾位大人物姍姍來遲,但無人敢說它們來晚了。
“就她了。”
一個完全看不出任何獸形特徵的獸人隨手一指,一個又一個被選中的玩家被身負雙翼的工作人員帶離廣場。
它們動作間決定了一個又一個女性的命運,被選中的人呆若木雞,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麵臨什麼,等提到自己未來的主子麵前時她們的雙腿還在發抖。
任誰被突然拔地而起,從地麵竄到半空然後再來到高台之上,周圍還全是獸人,就算是有八個膽子也不夠用。
身負雙翼的工作人員把人留下後,行了個禮,又飛回下方等待指示。
“還不謝謝大人的恩典?”
離玩家最近的守衛眼中寫滿忮忌,挑剔的眼神上下掃視被選中的幸運兒們,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哪了。
論武力,論容貌,論體型,論皮毛,自己哪都更勝一籌,所以為什麼大人寧願要這群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廢物也不願意讓自己服侍?
它想不通,但不妨礙在關鍵時刻提醒幸運兒,免得打擾大人的興緻。
“謝謝大人。”被提醒的玩家們立刻聽從提示,有機靈的還去模仿之前的鳥人的離場動作,隻不過效果嘛,隻能說不倫不類。
守衛眼神愈發淩厲,看不過眼的它乾脆架著幸運兒給大人物行禮,以免又出現什麼差錯從而惹怒大人。
玩家可以死,但不能死在它這。玩家可以惹怒大人物,前提是離它遠遠的,要是連累到它可就不妙了。
總而言之,萬事不能拖累它,它一路從鄉下打拚到這裏不容易,它絕不允許有任何人或事影響到它的前程。
等大人揮手示意它們退下之後,被兩次提醒的玩家朝幫自己的守衛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剛纔多謝你了,你叫什麼名字?”
視線交匯的那一剎那,雙方瞬間明白對方的意思,多個朋友多條路。玩家需要原住民的提醒躲避其他的危險,而守衛也需要有人能在關鍵時刻拉自己一把。
宰相門房七品官,打狗也得看主人,不管這群侍人之前怎樣,現在都是大人的東西,未來的事誰知道呢。
不過長得好就是好啊,侍衛看著玩家們感慨,頂尖的獸人是看不出獸形特徵的,而這群玩家明明弱的連大鵝都打不過,卻偏偏沒有一絲獸形特徵。
難道這就是他們得大人青眼的原因嗎?
“救命!救命!”
薑昭聽到外麵微弱的求救聲,她從窗戶往外看,外麵什麼都沒有,白茫茫的一片,雪地反射的光芒刺得她淚水止不住往下流。
中控台顯示旁邊出現一條公路,但冰雪把所有的路都蓋住,肉眼看完全看不出區別。
“是我幻聽了?”
薑昭不確定,按理來說門窗緊閉且此時車子還在低速行駛,不論如何都聽不到外界的求救聲才對。
不過既然出現別的公路且未消失,說明那位玩家目前還沒死。
她繼續觀察,終於在中控台的邊緣處發現一個特殊的小亮點,不同的活物在中控台上代表的亮點不一樣,而這個亮點專屬於玩家。
“我去!我去!我去!他咋跑那裏去了!”
薑昭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看雪看眼花了之後,開著自己的房車往小亮點的位置跑。
小亮點處有一棵蔥,什麼蔥,倒栽蔥。
一個玩家頭朝下,腦袋深入雪地,他還在試圖把自己的腦袋往外拔,但是被體溫融化的冰雪重新凝結,形成薄而銳利的冰晶棱邊死死卡住脖子,冰晶在陽光下散發著寒光。
最妙的還是手套,兩片式的手套沒辦法牢牢抓住工具,再加上姿勢不方便發力,薑昭看到那棵蔥旁邊有不少被他放棄的武器。
鎚子、起子、鉗子、刀子……
這些都無法拯救可憐的蔥。
“有人嗎?救命啊!有沒有人來救救我~”
呼救聲被冰雪封印微不可見,求救的人也想明白這點,調整角度再次呼喊,這次的聲音明顯大了一點。
房車行駛的震動感通過冰麵傳到蔥的耳朵裡,腦袋與冰麵的負距離接觸讓他清楚聽到鎖鏈敲擊地麵的哢噠聲。
“救命!好心人,我在這,快救救我!我的腦袋卡住了!”
蔥再次大叫。
“你咋弄的啊?”薑昭開啟約半個手掌寬的車窗縫,拿起喇叭好奇問道。
能夠拔不出來說明對方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很久了,薑昭實在想知道對方是不小心弄成這個樣子的,還是故意弄成這個樣子結果拔不出來。
首先排除出車禍然後頭朝下砸冰麵上,因為一般人的腦袋沒那麼硬。
“不知道啊,我騎車騎的好好的,突然車子打滑不知道撞到什麼東西,然後我好像飛了,又好像要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腦袋就卡這了。”
蔥老老實實回答,語氣裡充滿慶幸,別人經歷這一遭估計腦袋和身體都會分家,到時候找都不好找,他好歹腦袋和脖子還連著呢,起碼都不用找,就是不好原模原樣拿出來。
薑昭聽到這句話眼神複雜,她居然第1個排除正確選項,但是一個人的命真的能如此抗造嗎,不僅腦袋和冰硬碰硬,還能在昏迷中存活這麼久,久到冰都把腦殼凍住了還活著。
這八字都能拿來砍樹了,她看向那一地的兵器,也難怪都不管用,畢竟最有用的八字還沒寫上去。
她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一張嘴就被風雪填了一肚子冷氣,大清早的就吃飽了。
想把蔥拔出來很簡單,隻要將旁邊的冰雪弄掉即可,要麼用力攻,要麼用火攻。火攻的話要是沒控製好容易脫骨,力攻又容易砸傷他,給本就岌岌可危的傷勢雪上加霜。
當然還可以用熱水慢慢化開,隻不過相比前兩個方法用熱水又慢又麻煩,還容易水流到洞裏讓人窒息。
本來人家靠八字活的好好的,要是她一出手就死了那算怎麼回事。
在薑昭還在糾結的時候,栽倒雪地的玩家沒聽到任何動靜,以為對方已經走了不打算幫忙,被拋棄的絕望感讓他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握住旁邊的鎚子繼續敲。
“你別走,求你了,我這裏什麼都有,你隻要幫我敲一下就行。”
他的聲音嘶啞,說到一半又恨得不行,抓住其它的武器往旁邊丟,想給見死不救的人一個教訓。
武器沒飛多遠,砸在冰麵上順勢往前滑,有兩個直接滑到房車邊上,房車兩端的機械臂立刻把武器夾到車裏,生怕東西插翅膀飛了。
一把鉗子一把起子,雖然薑昭都有,但這可是免費的。
薑昭開車把其它的武器全撿到車裏,重新聽到車子行駛的聲音的被困者再度安靜下來。
“原來你還沒走啊,對不起,剛剛我手滑了,沒有弄傷你吧。”
麵對對方假惺惺的抱歉,薑昭冷笑一聲,“怎麼會呢,你卡這裏這麼久了,哪有力氣傷到我啊,我隻是在想到底怎樣才能救你,畢竟現在還在下雪呢,路又這麼滑,萬一我摔倒了豈不是幫不了你。”
她隻能看到對方的臉才能發動技能辨別對方是不是垃圾,不過現在無論是還是不是,都不重要。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幫我了呢。”玩家蔥調整呼吸,又換了一個角度說話,“你慢慢爬過來,到時候我把鎚子給你,你再把冰殼砸破,這樣我就能脫困了,放心,無論最後結果怎樣我都不會怪你的。”
“那太好了,隻是我有一點想不通。”薑昭拿起撿到的利器,上麵冷的嚇人。“你之前為什麼不用熱水呢?為什麼不能在冰殼沒這麼厚之前去交易所裡買點熱水把冰化開?”
最開始旁邊的多把武器證明他不是才醒,也不是才開始試圖脫困,既然想到從揹包裡拿武器,那為什麼不能換點別的。
是把腦子摔壞了還是本來就不太好?
“不行的不行的,我好不容易纔粘起來的,要是澆上熱水就化了。”
粘起來?
澆上熱水就化了?
什麼和什麼啊。
薑昭想不明白,這話看起來像是凍糊塗了才說的。可對方吐字清晰,動作乾淨利落,一點都不像是凍糊塗了,甚至這麼久了連失溫的跡象都沒有。
中控台上的小亮點還是一如既往的亮,薑昭無意識瞟過去一眼,突然發現小亮點的顏色偏冷。
原以為是冰天雪地造成的負麵影響,她又看向別的亮點,它們的顏色依舊。
“那等你把腦袋拿出來再粘上不就好了嗎?”
薑昭反問,既然可以粘,那就再粘一遍,有什麼比脫困還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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