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樹林裏冒出來源源不斷的人影,薑昭自己都沒想到一聲槍擊聲的影響範圍恐怖如斯。
“好多人啊。”
她目瞪口呆,果然之前不用槍是對的,否則越殺越多,她就算積分再多也買不起200積分一顆的子彈。
不對,薑昭點開交易所,子彈的價格已經變成300積分一顆,就連油價也上漲了三倍。
好貴啊,但是好機會。
她點開交流頻道,劈裡啪啦發了一句話上前。
日月昭昭:“交易所的東西越來越貴了,大家有條件的最好還是提前買,就算用不完出了副本還能用。”
她當然是好心,玩家的積分少了就不會被惦記百分之十的擊殺獎勵,她也不用捨棄百分之九十的積分。
比起百分之十的積分,她更喜歡百分之百的物資。
感恩係統,薑昭雙手合十,再次感謝上天送過來的外掛。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人纔到處都是,缺的就是好的平台。
係統:心虛ing
也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多喪屍,薑昭開啟地圖,發現自己之前一路開,居然開到邊境了。
[叮——觸發任務:調查赤瞳喪屍的來源]
[觸發者:日月昭昭、我真的不簡單]
[任務物件:全體玩家]
[任務獎勵:10000積分+若乾寶箱,根據貢獻值進行分配。]
薑昭的私信圈炸了,連帶著交流頻道的留言井噴。
“???這個副本居然還有任務,我還以為就是純粹的大逃殺呢。”
“日月昭昭我認識,這個我真的不簡單是誰啊,人如其名,大佬看看我。”
“我就想知道究竟是咋觸發的,輔導員沒說啊?”
喪屍貢獻榜一出現就被填滿,位於榜首的正是日月昭昭。
[日月昭昭:喪屍貢獻榜排名1,摧毀喪屍據點一個,發現喪屍據點一個,喪屍提交積分280,總計貢獻1380]
她往下翻,沒有找到我不是廚神的排名,但是在好友頭像裡看到了她的資訊。
[我不是廚神:喪屍貢獻榜排名886,發現並協助摧毀喪屍據點一個,喪屍提交積分8,總計貢獻208]
其中摧毀喪屍據點獎勵1000貢獻,發現喪屍據點獎勵100貢獻,而協助摧毀根據程度獎勵貢獻。
除此之外,通過提交喪屍屍體獲得的積分以1:1的形式計入貢獻。
普通喪屍屍體兩積分,半進化喪屍屍體10積分,進化喪屍屍體20積分,帶有型號的進化喪屍屍體50積分。
殺死普通人隻獎勵兩積分,同等條件下,明顯是讓他們感染變成喪屍之後再處決,獎勵會更多。因為普通人獎勵的兩積分不計入排行榜。
相反,玩家變成喪屍反而不劃算,殺死玩家喪屍,並不能獲得他們的10%的積分餘額,因為從嚴格意義來講,這個玩家實質上是被喪屍病毒感染死的。
“土著要殺死的,玩家要殺活的。”薑昭喃喃自語,原本土著無論是活的還是被感染成喪屍,對於玩家而言都是一樣的,現在有了貢獻榜,大家肯定更傾向於先讓他們感染。
可是她做過實驗,一個正處於感染進行時也就是半人半屍的感染者可以獲得殺死的兩積分和提交屍體的積分。
把人變成感染者再處決多一道工序,而且扼殺了它的進化空間,從長遠的角度來看,肯定是不劃算的。
殺死它,隻獲得額外的兩積分,但要是等它再進化,說不定會變成10積分,20積分,甚至50積分。
“但要是投毒呢?”
毒物致死照樣能拿走奪命的積分,薑昭記得自己之前就是箭頭蘸取毒箭木的汁液,照樣拿到積分,隻不過這種獵物不能食用,後麵她很少這麼做。
“要是投的是喪屍病毒,豈不是兩全其美?”
薑昭試圖回想自己當初在西城區的小賣鋪的事情,那一家三口究竟是死於傷勢過重、失血過多,還是死於喪屍病毒?
“啊啊啊啊,煩死了!”她撓起頭盔,越想越迷糊。
她當時到底幹嘛了來著?好像是割喉,後麵還把舌頭和眼珠子挖出來,所以一個人這樣之後還能活多久?
薑昭依稀記得男老闆的血飈的老遠,肯定是死於前者,至於那個老闆兒子就不太清楚了。
畢竟當餘額有大概七十多個,誰會在乎個位數的兩塊錢變動?
這是七十多萬,不是七十多塊。
“唉,沒辦法,隻能再試試看了。”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其次是不長眼的人。
她跟緊簡丹的車,這人旺她,和胡桃一樣旺她,隻能說果然不愧是歐皇啊。
簡丹也第一時間看到公告,緊握方向盤的手一抖在路上開出一道漂亮的s彎。
“我就這麼蹭上了?”重新控製好方向盤的她驚魂未定,嘴角不自覺揚起。
不僅吃了還富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她更幸運?
還有誰!
簡丹不在榜單上,喪屍貢獻榜隻呈現前100名,同時隻有1000個名額,她隻知道自己的名次是1000 。
至於+多少隻有老天和遊戲知道。
貢獻值無法直接兌換積分,不過這本來就是白得的東西,她一點也不嫌棄。
榜單上的名次在飛速變動,一會兒工夫,從第二名開始就迎來大洗牌。
“還得是據點值錢啊,”簡丹決定跟緊日月昭昭,她就蹭蹭不幹嘛。
薑昭跟緊前方簡丹同時,還要時不時還要從後視鏡裡看那群喪屍多不多。
多!真的很多!
她這輩子從來沒如此受過歡迎,男女老少跨越生死的距離隻為了追她,和她前麵的車。
以前這種場景她隻有在打飯的時候才能見到,許久不見還有些懷念。
薑昭把車速降低,同時發訊息告訴前麵的簡丹。
日月昭昭:“你先走,我斷後。”
“嗯!”簡丹淚眼矇矓,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她不敢停留,免得拖後腿。大佬既然敢這麼說,肯定是有這個實力,她要相信她。
薑昭最大的實力就是手榴彈,但她非必要不會動用。喪屍就是屍體值點錢,把屍體炸飛了,她從哪裏一個個湊齊提交。
就像之前的酒吧,一場大火隻剩下20積分,早知道喪屍這麼不耐燒她就一躺一趟來了。
子彈三百積分,手榴彈無價,一個喪屍最多50積分。槍和炮的區別隻是一個虧的多,一個虧的少。
能打而且打的贏,但越打越窮。
有的時候不僅要考慮對方的實力,也要考慮對方的價值。
“刀刀,我的頭好痛~”薑昭雙手抬起抱住頭盔,你說喪屍這玩意是誰研究的呢?怎麼和阿三國似的。
團結一心,眾誌成城,絲毫不內亂。不管薑昭是前進還是後退,它們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拚命追趕,然後開飯。
簡丹的車已經遠到看不清了,薑昭原地轉彎,隨後把油門踩到底,朝屍潮沖了過去。
她熟練的往車窗車殼上使用強化卡,就連輪胎也沒拉下。囤了這麼多的強化卡,既然捨不得賣乾脆全用了,免得哪裏壞了還要重新換。
她的心在滴血,囤的貨哪怕不用,隻是擺著看都會提供情緒價值。
房車的噸位和體積隨著卡片的使用而緩慢擴張,此時的它除了外形還是房車的模板,其噸位早已接近自行式a型房車。
“好可怕,這個耗油真的好可怕啊。”
薑昭真的不想的,她雖然有點錢,但也捨不得拿錢燒火取暖。
還好她殺的玩家夠多,不然隻怕是車都開不起了。
副本此時對於她而言確實是救命般的存在,假如還在公路上,她一天最多遇到2~3個玩家,萬一技能使用失敗的話甚至一個也沒有。
長此以往,隻能拿積分和物資換汽油。
當然她肯定不會這麼做,她會在開車的時候換一輛車,隻有關鍵時刻纔拿出房車。
但這也又麵臨著一個新的困境,薑昭是把房車當做住所和交通工具,所以才把所有的物資投到它身上。
一旦換車,起碼要保障交通工具的基本安全和速度,那麼房車就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尾大不掉。
“會不會升到六級就會好一點啊?”她腳踩油門,雙手靈活的控製方向盤,還能抽出心思檢視物資。
像是橡膠、木頭,金屬、塑料、電子元件、玻璃之類的可以開箱獲得,她每搜身一次都會有收穫,唯有至關重要的汽車升級卡,到現在還隻有三個,還差5個。
人人都知道它重要,就算想溢價收購都沒辦法,除了山窮水盡,誰願意出售?
也怪她運氣不好,這麼多玩家愣是沒找到一個有升級卡的,他們可能都還不需要升級卡。
房車跨過一個個人肉減速帶,速度從120降到100再降到80,烏泱泱的喪屍圍過來,薑昭都不知道自己撞死碾死多少喪屍,隻知道擋風玻璃就沒幹凈過。
車頭的血像是被氧化了,紅到發黑,粘稠掛壁,雨刷器掃過幾次隻是把它抹得更均勻。
從裡往外看像是隔著帶色的磨砂玻璃,隻能看清大概,最噁心的部分被和諧了。
擋臂擋車不外乎此。
中間碰到幾個稍微硬一點的骨頭,也在十幾噸的重量下歸西。
中控台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小紅點疊加覆蓋,到後來一地的不能動彈的喪屍,它們當中最好的也是低位截癱。
機械臂把徹底死了的喪屍一個個夾到房車裏,薑昭進行最後的分類歸納。
先統一使用技能,確定掏不出別的東西了再提交。
機械臂像隻勤勞的小蜜蜂,勤勤懇懇任勞任怨,把徹底嗝屁的喪屍弄走,中控台裡的小紅點越來越少,隻有地麵殘血的肉沫和血痕證明這之前躺了一地的喪屍。
喪屍貢獻榜上,日月昭昭後麵的貢獻每秒都在變,看到這一幕的玩家心驚肉跳,他們恨不得開啟直播,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榜單纔出現多久,怎麼你們一個個都開始發力了?就沒人考慮藏分嗎?”
“你怎麼知道這些大佬還有沒有藏分?萬一這就是藏分後的實力呢?”
“細思極恐,粗思也恐,不思也恐,總而言之,好恐啊,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別捲了別捲了,都已經是榜一了還卷個屁啊!市場就是被你們這種人搞壞的。”
“怎麼管天管地,還有人管別人努不努力呀?人不行別怪地不平,現在都是為自己打工,多勞多得。”
“好可怕,還在跳。日月昭昭不會打算沖2000吧?”
“其實大家沒必要害怕,隻要把第三到第五的貢獻加起來不就等於一個第一了嗎。”
“低聲些,這難道光彩嗎?”
“其實日月昭昭的上交貢獻不算太多,我們加點油還是能趕上的,主要還是那個喪屍據點,摧毀一次1000貢獻值,就沖她的上交貢獻而言據點裏也沒多少喪屍。”
“啊對對對,280的上交貢獻,最多也就140個喪屍,一人一口都能把你吃的死死的。”
“280什麼概念,從喪屍爆發到現在,每天要殺30到40個,撇去吃飯睡覺打豆豆的時間,就拿一天12小時來算,平均每個小時要殺2.5個,相當於一隻鵝。”
“你這麼一說,好可怕,相當於她每小時要殺一隻鵝,這可是村中一霸呀。”
……
話題逐漸歪樓,到後頭謠言四起。
“什麼玩意兒?日月昭昭以前是村霸?”
我不是廚神:“昭昭,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以前是村中一霸,能和大鵝齊名的那種。”
薑昭開啟自動駕駛,把還沒滅的小紅點弄進規劃路線之中,原本隻是想看看自己現在的貢獻值,點開虛擬螢幕,一連串她的昵稱和鵝連在一起。
“他們怎麼知道我當初用的毒和鵝有關?沒扒出我的身份,但扒出我的事蹟,這是請神婆了?”
她那時候還小,隻能用下毒這一招,不管是農藥還是耗子藥味都太大了,她隻能去山上摘一些又鮮又劇毒的蘑菇
比如說致命鵝膏、灰花紋鵝膏、裂皮鵝膏、黃蓋鵝膏、擬灰花紋鵝膏、亞灰花紋鵝膏、淡紅鵝膏……諸如此類,還有別的毒蘑菇和毒草。
當時她沒上過學,聽得懂人話但聽不懂具體什麼意思,隻知道鵝乃村中一霸,那含有鵝的蘑菇也是菇中一霸。
知道有毒不能吃,對於刀刀嘰裡咕嚕說的說的一大堆聽不懂的話隻能裝傻充愣。
在係統的指點下採摘烘乾磨成粉,在村長宴請諸多合作夥伴的時候把“提鮮粉”撒到每一個菜裡。
現在她想起來都激動,因為不能每到炒新菜的時候去撒一把粉,她乾脆往酒裡油裡水缸裡都撒上,要不是準備的夠多,險些不夠用。
李招:天女散花,不白來,都不白來。
那一天,每個桌子上都在有人感慨,這菜太香,太鮮了。就連簡簡單單的素菜都做得這麼好吃,鮮的酒都是香的,連茶都透著一股鮮味,這應該就是唇齒留香。
村長老婆頭一回被人誇了這麼多次,作為被拐進來的文化人、高等貨物,上一回被當做人一樣誇讚還是她給癱瘓兩年的公公伺候走了。
“嫂子,你這廚藝困在山裏可惜了啊,要是天天給我們幾個做飯,以後就是大魚大肉、餐餐美酒也值了!”
這句話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就連往日威嚴的村長也難得開顏。
然後他們都直了。
“刀刀,我至今覺得那就是我人生的高光時刻,可以和我拿到高考成績單那一天並列。”
薑昭忍不住回味,她發誓,哪天就算變成植物人,隻要回想起這一幕,都能從病床上跳起打一套廣播體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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