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愁的睡不著,想她一個衣食無憂的富三代,從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每天必須戴上醜得出奇的人皮麵具,每次照鏡子她都被嚇一激靈。
李飛放在男人堆裡不算醜,但放到人堆裡確實不太好看。
龍傲天在這之前都不打算結婚生小孩,突然老婆孩子都有了,難免有些新奇,她越想越覺得日子還不錯,除了要有半天時間頂著一張醜臉。
她想了想,如果一直沒有車的線索的話,在這裏待著也挺好的,單位提供的宿舍空著就空著。
六人宿舍還是和男人一起住,龍傲天還沒走到門口就聞到煙味和臭腳丫子味。還不如住家裏,有自己房間,還有老婆收拾衛生。
趙麗看著女兒的睡顏,分外心軟,她本來都想著和那個畜生同歸於盡了,隻是捨不得唯一的女兒在這世界上孤苦伶仃。
她想過逃,可又能逃到哪裏去?隻要李飛手裏捏著女兒,她不管去哪裏都得回來。
想過離婚,但現實擺在這裏。一個沒有穩定工作沒有自己的房子怎麼可能拿到孩子的撫養權。
而且婚不是想離就能離的,隻能怪自己命不好,上回好不容易拿捏李飛的錯處,讓他同意離婚,結果民政局機器壞了。
趙麗彎下頭,在女兒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寶貝,我們一定會幸福的,對不對?”
李佳怡睡的正香,隻是含糊的嘟囔幾句模糊不清的話:“爸爸,你別打媽媽了……”
“傻孩子,爸爸再也不會有這個機會了。”趙麗的聲音溫柔的能浸出水來,“媽媽不會再讓他有機會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就算真正的李飛活著回來了,以現在的環境,死哪裏都有可能。
不過趙麗還是傾向於那個賤男人已經死了,不然怎麼會有人光明正大的頂著那張臉出現?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清晨,龍傲天戴上人皮麵具從廁所出來,聽到廚房的趙麗哼著小曲,笑意盈盈開口:“怎麼?做了一個好夢?”
“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就像夢一樣。”趙麗端出剛下的麵條,配上牛奶和煎蛋,放到餐桌上。
“是啊。擱以前誰能想到會有活死人啊。”龍傲天邊走邊套上她上班的衣服,拿起鑰匙就準備出門。
“又不在家裏吃飯?”
“單位有早餐,現在糧食就這麼點,你們顧好自己。”
關門聲響起,李佳怡揉著眼睛從臥室出來,“新爸爸走了?”
因為暴亂和活死人的緣故,從小學到大學一律放假,李佳怡同學都沒記全就居家了,現在每天和媽媽學加減乘除。
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去乾,趙麗深以為然,教書真的不是人乾的事。
“我算是教不了你了,等你爸爸回來,讓他來教!”
李佳怡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癟嘴,這纔不到半個小時,媽媽的愛可真短暫啊。
與此同時,房車內也上演一出母慈子孝。
[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不起床?我告訴你,你要是經常這樣,以後膽結石疼死你!]
係統眼看時針都要指向九點,忍不住化身一條固執的魚在薑昭腦子裏來回跳躍。
薑昭是被疼醒的,腦子裏一抽一抽的,像被針紮,痛呼聲溢位唇間,她連忙求饒。
“錯了錯了,我錯了,這就起來吃早飯。”
一日之計在於晨,刀刀眼看宿主清醒,停止自己的折磨,安分下來老老實實充當大腦吉祥物。
空調24小時運轉,薑昭站在鏡子麵前,裏麵的人看起來些許陌生,她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臉,輕輕一掐,確定有痛感後立刻鬆手。
“我看起來有點怪、怪帥的,嘿嘿~”
冷水撲在臉上帶來絲絲涼意,眼神逐漸清醒,薑昭掏出毛巾在臉上用力揉搓,直到臉上紅撲撲,看上去極有血色。
“乾飯!乾飯!”她走到廚房,掏出胡桃給的送別餐,簡單加熱。
鍋子裏的熱水咕嚕咕嚕往外冒泡,薑昭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也不知道她留下的東西有沒有被胡桃翻到。
我不是廚神:“大佬,你東西忘記拿走了(圖片)。”
圖片裡是足足一箱的主食,有餅乾有麵包,是當初整理出來的臨期食品,她留下了大概四分之一。
日月昭昭:“特意留給你的,不是什麼時候都方便吃飯。”
薑昭左手端著鍋子右手拿著筷子,站在廚房直接開始吃早飯。早餐是紅燒牛肉麵,不是速食麵,是胡桃在別人家冰箱裏找到食材。
大塊的牛肉汁水充沛、軟爛入味,她真的捨不得胡桃的廚藝,此等美味吃一頓少一頓,薑昭隻能懷著虔誠的心,全身心的投入到享受美食的過程中去。
小狼崽好幾天沒能和主人一起玩,它湊到薑昭腳邊,聞著牛肉香流了一地的哈喇子。
[今天你還是去賺積分嗎?]
薑昭點頭,難得的好機會,她不抓緊豈不是可惜了。沒有空間放物資,她隻能多賺點分了。
“像昨天那種一群沒車的玩家聚集在一起真的可遇不可求啊。”薑昭感慨,交流頻道裡的新增報數在經過短暫的爆發後迎來接近靜止的增長,到現在還有接近一半的人沒找到車子。
剩下的玩家要麼抱團要麼獨行,有些甚至假裝自己就是土著,混跡在普通居民之中,然而這些都逃不過薑昭的法眼。
玩家的罪行能被她的技能發現,隻有土著和純善之人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別,沒有黑氣也沒有文字提示。
薑昭就靠這個能力,一眼分辨出誰是脆皮大魚,精準打擊,發了一筆小財。
土著的財產大多在家裏,玩家的財產大多在揹包格子,而這個揹包像極了銀行,到了關鍵時刻想要取點東西出來難如登天。
不過這不是櫃員的錯,他們也不想給自己招來一堆不屬於他們的工作量。
直到她可以繞過複雜的手續直接拿走別人的東西,薑昭才知道這些手續簡直太好了。
別人隻能存不能取,相當於給她打工,隻要人死了,在揹包格子裏存的東西都歸她,至於消失的車子就當做手續費了。
大氣的薑昭嗦完麵條,先給小狼崽倒上滿滿一碗狗糧,隨後上樓取走今天的雞蛋。
雞窩和兔窩下方的小甲之家冒出來一個圓滾滾的球狀物,她拿棍子扒拉半天,終於拿出來了。
[黃金聖甲蟲的護身符(濃縮版):眾所周知,濃縮的纔是精華。由唯一的黃金聖甲蟲耗時將近一個月製作而成,可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當危險達到觸發條件時自動觸發,無需手動啟動,減少玩家不必要的風險。
需隨身攜帶,佩戴過程中散發的異香是正常現象,沒有保質期,隨著時間的推移,香氣可能變質,請謹慎使用。]
“yue~這玩意簡直就是生化武器,不會是把在場的威脅都臭死吧?”
薑昭隻不過看到介紹有點好奇的湊上來聞了一下,堪比濃縮了上百間公廁的“香氣”的氣味像一把利箭,劈開了她的嗅覺細胞。
這個護身符最適合的使用者應該是鼻炎患者,薑昭拿起一個膠袋把護身符裝進去,這才沒讓鼻子遭受二度襲擊。
她嫌棄的拿起膠袋,對準陽光試圖看個清楚,裏麵的護身符相當圓,直徑足足有大拇指長,捏下去邦邦硬,一看就知道沒有偷工減料。
她給辛苦耕耘的小甲一個讚賞的眼神,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二樓,餘味帶過兩隻雞和一隻兔,三隻小傢夥不受控製的反胃。
薑昭把排氣效果開到最大,小狼崽發現主人從二樓下來,尾巴搖得和螺旋槳似的沖了回來,距離不到一米時緊急剎車。
小小的臉上寫滿了迷茫和困惑,它不敢置信的再聞一遍。
狼和狗不一樣,作為狗祖宗的它們通常不吃屎,隻有在極度飢餓、消化問題和為了清除痕跡的情況下,才會這麼做。
小狼崽沒想到自己的主人都餓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給自己準備了滿滿一碗吃的,它叼起吃了一半的狗糧,躲到了廁所,繼續吃。
好可怕,差點就吃到了呢。
“我是不是給它臉了?”
係統沒有回應宿主,它在腦海裡憋笑的快瘋掉了,薑昭問完後扯起自己領頭,又細細聞了一下,這回她也說不出什麼質疑的話,隻是把衣服脫下來扔進洗衣機。
膠袋在行動時一動一響,不動也響,最重要的是還容易大漏特漏,薑昭後麵找出一個密封袋,把護身符重新裝進去。
濃烈的氣味把剛剛從廁所出來,把飯吃的精光的小狼崽熏的吐了一地,這回算是白吃了。
她的臉煞白,單靠排氣扇已經無法短時間把這股氣味排出去,薑昭隻能開啟空氣凈化香氛在車裏狂噴。
又臭又香的複雜氣味簡直重新整理了她的容忍下限,並且在下限上瘋狂挑釁。
聰明的狗把廁所門再度關好,守衛住最後一片凈土,而壞狗隻是把所有窗戶都開啟,然後加速前進,把香味留給大家。
“你他爹的,到底誰他爹的吃不起飯在家裏煮屎,還把味道排到外麵,你這輩子吃不上四個菜!”
“就是!吃這種東西吃乾的不好嗎?非要弄成稀的,味多大呀!”
“其實我爺爺告訴我,真到沒東西吃、要吃屎的時候,還是得吃稀的,乾的太臭,齁嗓子。稀的消化不好,營養儲存的比較完整。”
“媽媽好臭。”
“滾犢子,我纔不臭。”
“叔叔,你別拉了,我害怕。”
微風拂過,香氣瀰漫,香味裹挾著臭氣飛入尋常百姓家,雨露均沾。就連殘存的氣味也被路過的行人吸走。
薑、罪魁禍首、昭留下一地她的傳說,施施然離開現場。
俗話說得好,有福獨享,有難同當。她在這一點上做的棒極了。
空氣對流讓車內重歸平靜,她第一時間把窗戶關上,再次點燃香薰,融融火光,縷縷煙氣在車裏擴散開。
前調帶點清甜,像是梨汁潑灑在空氣中。
她看向後視鏡,以往延綿不絕的喪屍群並沒有再次上演,薑昭摸不著頭腦,難道喪屍也怕臭?
[可能不是怕臭,是對立的關係。當人聞到屍臭或者看到屍體後,最好的壓驚方式就是待在廁所。不過這是個謠言~]
係統說了一句廢話,薑昭就當它放了一個屁。
東城區的喪屍有限,薑昭轉個幾圈就在路邊上找不到更多的,好在剩下三個城區的人也有人看明白了,拖家帶口的往之前遠離的地方趕過去。
他們也不白來,基本上每輛車後麵都帶著小尾巴,車在排隊的時候喪屍也在排隊開箱。
走輕巧路線的日係車第一個敗下陣來,平安從家裏出逃的居民並不是每個人都全頭全尾到達東城區,有些變成喪屍後被困在車裏,昔日保障安全的安全帶變成它們的束縛帶。
車撞車,人撞車,車撞人,車也在撞喪屍,路麵宛如一場鬧劇,汽車的鳴笛聲就是主旋律。
有車的玩家最喜歡這種情況,前方的障礙物可以用揹包格子轉移,被撞死的喪屍被遺棄在路邊上,被他們一一回收。
簡丹穿梭在車流之中,趁別人不注意把他們解決的喪屍化作自己的積分,頭盔下的她眉眼彎彎,眼睛亮晶晶的,像極了一隻偷到油的小耗子。
“兩積分、兩積分,嘿嘿,那邊還有!”
簡丹也不是盲目下車,她先在喪屍身上開車再碾一遍,確定死透了,再偷偷下車,把地上的屍體收走。
這也算做好事了,畢竟屍體擺在路中間久了招蒼蠅。
看著自己賬戶上的積分以緩慢的速度不斷上漲,她心滿意足。
從進入副本到現在她沒享過什麼福,但也沒受過什麼苦。
沒找到車子,但第一時間被好心大姨撿走了。後麵發現好心大姨其實是人販子,想把她賣到國外割腰子,結果飛來橫禍,大姨家炸了,連同大姨和她的同夥一起上天。
簡丹就這樣白僄到一輛代步小麵包,又從廢墟裡挖到足夠她吃好幾天的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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