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見一直沒有警察上門找她麻煩,心裏的大石頭遲遲沒有落下了,等待的過程充滿煎熬。
本地人和外地人最大的區別就是房和車,住公園裏還是不太保險,她想著,還是要有個房子纔好。
自己住哪都可以,問題是小餐車不方便睡覺。薑昭站在車內窗邊,透過玻璃看向外麵的胡桃。
胡桃總覺得有人看自己,但此時她無暇顧及這麼多,因為她急著做生意。
她們在找房子的時候發現一個臨時集市,附近的居民逢8便會到這裏趕集,她要把自己不愛吃的東西天天賣掉。
之前賣掉的隻是產自公路的食材,現在等待處理的是產自副本的食材。
小餐車前豎著一個大大的招牌,上麵清晰的寫著五個大字:“男人的寶貝”。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錯過了機會買不著實惠,老闆夫跳樓,老闆無心經營……”
她開啟薑昭提供的喇叭,自己提前錄好的叫賣詞在集市裡一遍又一遍迴圈播放,成功吸引趕集的人注意。
“小樣,這還拿捏不到你們。”胡桃內心洋洋自得,她的叫賣詞博眾家之長,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修改,既有大眾基礎,又有創新,怎麼可能不成功?
蛋比較便宜,賣的最快,不到20分鐘,胡桃的小餐車上隻剩下10個腰子,車前還有不少趕集的圍著她挑挑揀揀。
“你要腎麼?”
“你有甚麼?”
“別的沒有,但是你要腎有腎。”胡桃一臉自豪,她的手藝可不是蓋的。
最後這幾個腰子被一個赤瞳人包圓了,胡桃高高興興的收攤,拿著收到的現金和薑昭離開這裏。
“呼,把廢品清理完,車子清爽多了。”
薑昭聽到這句話,無比贊同的點頭。她就是把之前在紅柿公園拿到的廢品轉手一賣,賣了小一萬元。
她也才曉得那群人收集的破銅爛鐵還挺值錢的,後麵發現醫療物資價格大跌後,薑昭又屁顛屁顛的跑去囤貨。
“我囤了好多葯,隻要不受很重的傷,咱們兩個用完全沒問題。你可以拿著這些錢去買點自己喜歡的。”
薑昭貼心提議,隨後她們回到了臨時住所,也就是城市的牛皮癬,番茄市最大的爛尾樓。
胡桃車子裏塞滿了東西完全睡不下人,她開啟帳篷住樓裏麵,薑昭則住外麵守著車。
平常她們兩個就開車光明正大的從這裏出入,壓根沒人注意到她們,就算髮現了,也隻會以為這是被坑了的苦主,或者是想漲粉的博主。
轉眼間已經是在副本的第5天,薑昭都要以為今天也要這麼普普通通過去時,有關赤瞳病人的討論又上了熱搜。
赤瞳人發瘋再度食人。
大家以為這就和第一次的發瘋一樣,或許過一段時間就好了,結果這回的格外瘋狂。
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同時犯病,就好像被規定好了一樣。
薑昭麵色凝重,手機裡播放的是赤瞳病人發病的視訊,視訊裡他們的速度比她以前看到的無眼男的速度完全天差地別。
之前是蝸行牛步,現在是龍行虎步,之前是等別人上手,現在是自己上嘴。
被咬的人剛開始還不反抗,這可是免費上門接種,結果發現對方不是想咬人而是想吃人。
“救命!媽媽,我好痛。”拍攝視訊的人無力痛呼,正在直播的手機無聲記錄下這一切。
饒是大家再有準備,看到一個人把另一個人活生生吃掉了也難以接受。
“報警啊!你們有人報警嗎?”
“報過了,沒用。”
留言一條接著一條,卻沒有一個人敢去現場救援,大家紛紛指責之前主動接種的人,認為是他們害的現在好多人被襲擊。
已經感染的赤瞳病人看不到這一切,他們都忙著吃飯。
吃完人的赤瞳病人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麵色紅潤有光澤,肌肉飽滿有彈性。它張開帶著血絲和肉絲的嘴巴,尋找下一個外賣。
良久後,地上的全身上下被吃的差不多的人,睜開赤色雙眼打量這個新世界。
“這都沒死?”胡桃驚呼。
“何止呢,估計隻要後續營養跟上來,說不定這身肉還能長出來。”薑昭冷然道。
她不知道現在外麵有多少赤瞳喪屍,想到之前的接種熱她就頭疼。
一群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都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的喪屍,很有可能還擁有智慧,他們還不怕疼不怕受傷,這該怎麼打?
現在的局麵比薑昭預期的還差,畢竟她之前沒想到喪屍會迎來身體提升。
“昭昭,我們現在怎麼辦,還住這嗎?”胡桃聲音顫抖,她的車就是一輛普通餐車,就算強化再多次都無法改變這就是餐車。
在吃方麵,餐車頗具優勢,但是靠吃解決不了的問題,餐車也沒法解決。
“放心。”薑昭安慰到:“咱們好歹是四個輪子的,車上也不缺吃的,就算是死也輪不到我們先上。”
胡桃聽到後長舒了一口氣,很快又開始慶幸:“還好我們把手上的錢花完了,不然都不知道以後花不花得出去。”
薑昭噗嗤一笑,這是重點嗎?
以後隻要實力足夠就去搶,大不了準備給美瞳,假裝自己犯病了。
兩個人待在爛尾樓裡沒有動,現在外麵街上都亂了,他們不打算湊這個惹惱,打算先養精蓄銳,等確定赤瞳病人不會變回來再跑路也不遲。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研究院正上演一場人吃人的災難。
原本極為配合的研究物件們突然暴動,直接咬死給他們進行身體檢查的研究員,倖存下來的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
同樣的一幕還發生在醫院裏、警局裏,隨處可見,大家都沒想到,之前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襲擊別人。
薑昭還記得自己在無眼男身上做的實驗,無眼男不怕光,但不知道是真的不怕,還是看不見所以不怕。
她拿出自己之前記錄的本子,再次在上麵寫寫畫畫。
“對光線不敏感,對聲音敏感,對氣味不知道敏不敏感。昭昭,你這是從哪裏看到的?”
胡桃的聲音冷不丁從旁邊響起,薑昭若無其事的把本子收走,回應道:“剛剛看到的,就想著寫下來。你有事嗎?”
“哦。”胡桃點頭,“我剛剛想看看能不能把車收回印記裡,發現任務更新了。”
薑昭也試了一下,果然自己這裏也變了。
[提交1具赤瞳喪屍初代體,或者提交10具赤瞳喪屍普通體,或者10具赤瞳喪屍進化體後,可將車輛收走隨身攜帶,同時不再限製揹包的使用。]
“怎麼辦啊昭昭,我們現在去哪裏抓赤瞳喪屍?”胡桃開始焦慮,現在秩序還未徹底崩塌,要是真的動手了,指不定會被某些人記下來。
“萬一這些人後麵又恢復意識,那我們不就犯法了?”胡桃飯也不吃,圍著薑昭團團轉,邊轉邊唸叨。
薑昭開啟交流頻道,此時的接龍已經來到13萬人了,如果每個人需要十個赤瞳喪屍普通體,那麼至少需要130萬感染者。
也就是說,會出現哄搶,喪屍供不應求。
“你先別急著操心犯不犯法,你先看自己能不能搶到再說吧,看看現在有多少玩家需要喪屍。”
胡桃聽到後立刻點開交流頻道,上麵明晃晃的數字讓她目瞪口呆。
“好多人啊,怎麼突然這麼多人了?”她用力擦了擦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此時交流頻道裡沒有關於提交赤瞳喪屍的討論。
不用想都知道,已經發現的人想悶聲發大財,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前把任務搶先完成,免得之後搶不上。
“所以還犯法嗎?”薑昭戳了一下胡桃,見她沒反應,又問了一遍。
“犯什麼法啊,遊戲都說是喪屍了,就算恢復了也是喪屍,非我族者其心必異,我們趕緊動手吧。”
胡桃立刻改口,就算這是坨屎,她們兩個都要吃屎尖尖。
不管是什麼東西,隻要有人搶,那就是好東西。胡桃擼起袖子,時刻準備衝出去大幹一場。
薑昭伸手攔住她,一臉不贊同。
“你就這麼出去,之前我讓你買的裝備是白買了嗎?”
薑昭恨不得來個頭槌,看看這個人腦子裏裝的啥,考慮的頭盔的硬度還是決定饒過胡桃。
胡桃最開始還不習慣有人一直戴著頭盔說話,想到這可能是大佬的癖好表示理解。
兩個人套上自己的裝備,尤其是薑昭,全副武裝。從頭到腳,分別是摩托車頭盔、A級防護服、防割手套和鋼頭防刺穿勞保鞋。
她把自己壓箱底的裝備全套身上了,胡桃目瞪口呆,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又看了一眼薑昭,嚥了咽口水。
“大佬,你準備的怪充分的。”胡桃心裏升起一抹埋怨,但很快她又說服自己。
東西都是自己準備的,就連錢也是大佬給的,隻能怪自己思慮不周。
她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開口:“昭昭,你這是在哪買的,那家店還有嗎?”
薑昭聽懂她潛在的意思,但沒有主動排憂解難。有些東西給了就給了,但涉及自身安全的物資,她從沒想過和別人分享。
“我不知道,不過殺喪屍的時候去附近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得到。”
胡桃鬆了口氣,記得位置就好。
小餐車太過脆皮,胡桃也想去房車躲躲,但是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命根子留在這裏,副本之後大家估計還會回到公路上。
同樣的,薑昭也不可能讓別人上自己的車,除非這人是死的。
離開爛尾樓所在的小區,這個小區還有別的人住在這裏,雖然沒水沒電但好歹是個住的地方,畢竟是花光全家積蓄買的,他們不得不住。
這種人極少,隻要有的選,都不會住這裏。他們平常早出晚歸,為了生存拚盡全力,是那種隔壁死人了都不會在意的程度。
死人了最多房價狂跌,爛尾樓根本賣不出去,沒有房價,所以無法選中。相反,屍體的輿論衝擊說不定還能討個公道。
[沒想到副本裡還有這種事。]
係統看到這些不免唏噓,忍不住感慨,薑昭反而覺得正常。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隻要有人,這種事情屢見不鮮,有什麼稀奇的。
東城區路上的人比之前多了一點點,暴亂的影響還在持續下去,而這點人還在進行生死時速。
薑昭腳踩油門,直接朝在後麪人群後麵進食的喪屍撞去,眼看威脅消失,原本跑路的人又湊了上來,對肇事車指指點點。
“這輛車撞人了,剛剛把那個人撞老遠,現在還趴地上爬不起了,估計骨頭斷了。”
“這車一看就質量好,要是他願意把咱們送回去,我說不定會在警察麵前說點好話。”
也有站肇事車的,認為他剛剛是在救人,如果不是他冒出來,不知道還有幾個人會受傷。
然而這些聲音太小,被其他聲音完全蓋住。
突然間,一個中年女人從人群後方擠出來,身後牽著一個年輕男人,兩人外表相似,看樣子是母男。
“你幹嘛!我老公是在給人免費接種呢,你憑什麼撞他,告訴你,今天這件事不給個兩百萬你別想走!”
她洋洋得意,本來還在想咬傷人要賠多少錢,想著怎樣才能賴掉,沒想到發財的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薑昭還真不打算走了,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目的是提交十具喪屍,與其到處找,不如直接用現成的。
她發訊息告訴胡桃自己這裏出了點事,讓她先別過來。
房車不怕人多,小餐車可不一定。再者,這是她準備的東西,肯定要先顧著自己。
外麵的人還在不依不饒的叫罵,薑昭的心思全在被自己撞飛10米的喪屍身上。
“他沒有恢復,是能量不夠還是說那隻是一次性的?”
她在問係統,刀刀沉默片刻後瘋狂搖頭。
上輩子遊戲沒這麼窮過,就算是聯動也不會讓對方全出,所以它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遇到這種事。
“算了,問你也沒有用,你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說。”薑昭無可奈何的擺擺手,凡事還是隻能靠自己。
等下試驗一下就知道了,不就是肉嗎?她有的是。
前麵的人還在攔車,她直接衝過去,對方沒想到居然真有人敢這麼做,躲閃不及時,整個人摔地上,全身多處擦傷。
這下真是捅了馬蜂窩,原本還佔肇事車的也覺得車主太過。
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嗎?非得要開車撞人。
薑昭把車開到喪屍邊上,他的家屬還以為車主想一了百了,直接碾死還能少賠點錢,招呼大家前來阻止。
薑昭開啟車窗,把新鮮的肉丟到喪屍嘴邊上,確定足夠它吃了,這才開著車遠離。
“不是吃肉能復原嗎?我給它肉吃不就行了。”
她留下這句話後把車窗搖高,趕來的母男氣的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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