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的問題比她預期的還好解決,薑昭沒有手機,但是別人有啊。這年頭誰出門不帶手機的?
她問別人借用了一下手機,開啟地圖APP,把大致路線記在腦子裏,接下來隻要上路就行。
車輪滾滾向前,雖說她懷疑自己的房車不在其中,但薑昭還是一直在往路邊看。路上但凡開門的商鋪都被搶了,沒開門的商鋪鐵門上全是刀痕。
“唉,你說那些搶劫的,現在怎麼樣了?”薑昭推了推唯一交流過的女生,女生抬起腦袋,沒好氣的說:
“能怎麼樣,不就那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遇上不僅不投降還膽敢還擊的,隻能下輩子見了。大驚小怪。”
說完女子直接在座位上來了張自拍,發給她家人報平安,順便發到朋友圈裏告知最新情況。
一套流程極為熟練,看來這種事情發生的次數不算少。
薑昭看向其他人,大家的動作大差不差,隻有一個男的眼睛赤紅像是吃藥了,視線不離戒指男,整個人越靠越近,彷彿下一秒要把他生吞活剝。
“死鬼,別老是這樣看著我,真的是要被你這副樣子吃得死死的~有什麼事情等回家再乾。”
戒指男發現有人在看他們莫名嬌羞,軟軟的趴在男人身上,電話鈴聲響起,他叮囑旁邊的男人保持安靜,然後手指一滑,用同樣的語氣和手機那頭的人聊天。
“老公~我和你說啊,今天出門好倒黴的。對,又遇到了,你說他們也真是的,有本事就朝高層動手嘛,一天天的搞襲擊不就是柿子挑軟的捏~”
老公?電話那頭是老公,那這是?發訊息的、看小說的瞬間抬頭。你要是聊這個,那大家就有興趣了。
刻意柔媚的嗓音讓在場吃瓜的人齊齊打了個寒顫,他們假裝專心玩手機,實則按下錄音,打算之後和朋友好好欣賞。
薑昭看到好幾個人開啟語音通話後,第一時間把對麵的聲音關掉,然後豎起耳朵帶著好朋友現場吃瓜。
什麼叫朋友,這才叫朋友。吃瓜都不忘現場打包一份。
“啊啊啊,你幹什麼?”
一聲怒吼把不在狀況的大家拉回來,戒指男捂住臉上的傷口,另外一隻手瘋狂推搡襲擊者。
紅眼男人雙手死死抱住戒指男,嘴巴順勢咬住伸過來的手指。
“啊啊啊,我的手,你瘋了?”戒指男的小指和無名指直接被咬下來,他盯著自己殘缺的左手,隨即發瘋似的狂扇咬人者的耳光。
“別嚼!哎呦,他劈的是腿,你吃手有什麼用啊。”
周圍有一個阿姨尖聲道,被咬下來的手指隻要處理好說不定能接上,但要是咬碎了就沒辦法。
口腔裡的細菌太多,完全不符合乾燥冷藏的要求。正確步驟應該是:先找到斷肢,然後用生理鹽水或者是乾淨的冷水,輕輕沖洗表麵的汙漬,將清潔好的斷肢用無菌紗布或者是乾淨的布巾輕輕包裹,然後放到防水、密封的膠袋裡紮緊袋口。
最後把膠袋放到裝有冰塊和少量水的容器當中,讓斷肢和冰塊隔離,這樣送到醫院說不定還能接起來。
然而紅眼男直接嚼吧嚼吧嚥下去,看到的人感同身受,手指開始幻痛。
“兄弟,不至於啊,為了一個男人不至於。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草?這個不行就換一個。”
有人大著膽子試圖把這對情侶勸開,然而手機那端的正宮有意見。
“什麼情況,寶貝你那邊什麼情況?我怎麼聽到你在哭,老公你說句話啊老公。”
搞半天這纔是三,勸人的大哥立馬改口:“兄弟,當小三是不對的,你本身就不道德現在還傷人,不管之前什麼仇什麼怨到這一步就行了,你得為你父母想想啊。”
回應他的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低吼,戒指男手也不敢伸,隻能手臂橫擋護住頭麵部,聲音激動且憤怒:“別看著了,快幫忙啊。”
“我不敢啊,我怕他咬我。他不會有狂犬病吧?”
聽到狂犬病三個字,原本試圖幫忙的人悄悄後退,發現大家都這樣隻好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相顧無言。
“不像,狂犬病怕水怕光怕風,我看這是精神病。”分析的人還是之前那個尖叫的阿姨,大家聞言又後退兩步。
精神病啊,那沒辦法了。精神病殺人都不犯法,要怪隻能怪這個人命不好,誰讓他玩弄別人感情。
“兄弟你堅持住,我這就喊前麵的人停車幫忙。”
薑昭默默後退,一隻腳跨出車廂擋板,隨時做好跳車的準備。
開玩笑,不管是狂犬病還是精神病都不是她能招惹得了的,總不能她拿出自己的摺疊刀給他放血冷靜一下吧。
紅眼男像是沒有痛覺般,無視懷中男人的撕打,眼睛直勾勾的盯住脖頸處,口水不受控製的往下滴流。
“唉,原本隻是饞人身子,現在變成饞人身子,情字真的是,唉。”
薑昭感慨,問世間情為何物,隻叫人垂涎三尺。
看這樣子不就和野狗看到肉骨頭一模一樣,大家更堅定了這就是狂犬病。但是狂犬病一旦發病了,感染者活不了多久,生命就直接進入倒計時。
卡車後車廂本來就沒有座位,大家都是席地而坐,現在關鍵時刻居然沒有趁手的工具。
“我記得不是有人有刀嗎?”
薑昭聽到意有所指的話直接把摺疊刀拿出來,開口對禿頂男說:“說吧,你要殺誰,自己動手別想攛掇別人。”
禿頂男發現這是個不好惹的,抬頭看向周圍,發現大家都在看自己,訕訕道:“我沒這個意思,就是想著有刀能派上用場。”
摺疊刀的刀鋒上泛著冷硬的寒光,她乾脆把刀開啟在手中比劃兩下,接著說:“你想派上什麼用場?讓我用刀子攔下咬人的嘴,開玩笑,我這把刀都攔不住你這張咬人的嘴,更別說是犯病的人的嘴了。”
這兩下成功把其他人唬住了,車廂內形成兩個真空帶。一個愛恨糾葛犯病小情侶,一個是手持利器潛在殺人魔。剩下的人擠在一起,隻有這樣纔有安全感。
戒指男的呼救聲無人在意,直到他掙紮的雙手無力垂下,一張血淋淋的臉從他脖子處抬起來。
“死人了,他把人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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