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又一次進入了電梯間，他先是服用了一定劑量的橘紅色粉末，才進入二號電梯。
電梯下行，這次過了四十分鐘，電梯才開始減速。
林夜拿著步槍靠在電梯門的一側，他不清楚這個樓層的情況，就算外麵架著幾台自動機槍，他也不會覺得驚訝。
電梯停穩後，電梯門自動開啟，林夜從側麵向外看了一眼，隻看到一條金屬走廊的一部分。
「請您在進入樓層之前，將武器留在電梯裡麵，否則會觸發樓層的自動防護係統。」
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在電梯裡響起，林夜並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
思考了半秒，林夜就放下武器，走出了電梯。
他是來這裡探路的d級人員，根本沒有躲藏的必要。
電梯外麵是一條金屬走廊，在走廊的儘頭，是一片非常開闊的空間。
其中不僅包括一間看起來科技水平極高的實驗室，還有裝修講究的會客廳和餐廳。
這些地方一個人也沒有，隻有一些儀器還在運轉。
林夜徑直走向最裡麵的辦公室，辦公室虛掩著房門，裡麵擺放著很多造型怪異的擺件。
咚咚。
林夜敲響了房門，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回蕩。
「進。」
房間裡傳出之前那位女性的聲音。
林夜拉開房門，繞過那些怪異的擺件，走到辦公桌旁邊。
對方就坐在辦公桌後麵的高背轉椅上，由於椅背太高，林夜看不到對方的頭頂。
「請坐。」
轉椅旋轉了半周，一個梳著黑色馬尾，身穿白色研究員製服的年輕女性微笑著和林夜打了個招呼。
「你是這裡的研究人員？」
林夜坐在椅子上，肥胖的身體陷入到柔軟的座椅之中。
「我是這裡的負責人，你可以稱呼我為……a女士，剛好我在組織裡的許可權也是a級，d先生。」
a女士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個玻璃杯，又拿起旁邊的黑色水壺，給林夜倒了一杯純黑色的液體。
「如你所見，我隻是一名d級人員，我被派下來探路，接下來我該做什麼，a女士？」
林夜聞到了一股咖啡的氣味，而且應該是某種高檔咖啡的氣味。
「一名d級人員可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弄到一份清醒溶劑，也沒法確定溶劑的服用劑量，說實話，看到你毫不猶豫的服用正確劑量溶劑的時候，我都驚呆了，哪怕你看起來很不符合我的美感，我也可以給你一個邀請我約會的機會。」
a女士微笑著說道。
「我運氣一直很好。」
林夜也微笑著回答道。
「不，格羅先生的運氣一直不怎麼樣，他從小生活在一個充滿了暴力與血腥的環境之中，他的繼父是一名喜歡吃生肉的屠夫，他的母親是一名完全不在意孩子的妓女，他有七個兄弟姐妹，這導致他從小就學會了用暴力處理問題，我說的對嗎？」
a女人靠在椅背上和林夜對視。
「……我的繼父不吃生肉，我的母親偶爾會給我做一些吃的，我沒有七個兄弟姐妹，我確實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但我也有你們不瞭解的一麵，我熱愛生活，也愛我的母親，我想要活下去。」
林夜用十分平靜的語氣回答道。
「你有格羅的記憶？我們一直以為你沒有宿體的記憶，所以纔不願意和組織溝通。」
a女士好奇的看著林夜，就像是在觀察某種珍稀物品。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能告訴接下來該做什麼嗎？」
林夜不想和這種組織高層產生過多的交集，如果可以，他甚至想通過消耗模擬次數來清除這次交流。
「你害怕向組織泄露你的資訊？這很明智，在此之前，已經有數名a級人員提出了通過人為製造異常事件來捕獲你的計劃，但那些計劃都失敗了，你似乎隻會出現在自然產生的異常事件現場。」
a女士完全沒有隱瞞意思，她似乎並不在意林夜的想法。
「所以你要先嘗試捕獲我，再處理這裡的異常事件？」
林夜右手虛握，如果對方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他就要用格羅最擅長的方式解決問題了。
「不，你隻是小問題，這裡的麻煩遠比你大得多……而且你怎麼知道，你出現在這裡不在組織的計劃之中？」
a女士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那你就按照計劃行事好了。」
林夜沒有去碰那杯咖啡，他不喜歡苦的東西。
即使加糖，也隻會讓咖啡的苦味更加明顯。
「可惜，我真的很想和你交個朋友。」
a女士從旁邊的抽屜裡取出一份實驗報告，推到了林夜麵前。
「隻有身份對等，才能成為朋友，如果你把我當成實驗專案，我也隻能把你當成麵目模糊的女性路人。」
林夜開啟實驗報告，開始檢視裡麵的資訊。
這是【專案編號11】的研究報告。
花了十分鐘，林夜纔看完這份實驗報告裡麵所有的資訊。
所謂的研究專案就是組織發現的異常事物，每個研究專案都有一個固定編號，而下麵的東西，就是第11號研究專案。
這座海底設施，就是為了研究專案11而建立的。
「你的意思是，在這個設施下方，沉睡著一位神明？」
林夜用奇怪的眼神看著a女士。
「我不知道祂是不是一位神明，但祂確實能做到很多超越人類常識的事情。」
a女士觀察著林夜的表情變化，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收集林夜的相關資訊。
「很多異常事物都能做到超越人類常識的事情，如果你能給我一些靈能，我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難道我也是一位神明？」
林夜的肥臉上露出有些諷刺的笑容。
「你說的沒錯，但我們把祂稱為神明是有原因的，研究報告上沒有記錄這部分原因……祂會通過改變狀態，來改變周圍物品的性質。」
a女士有些認真的解釋道。
「嗯……這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嗎？」
林夜不明白對方想要表達什麼。
「祂能把海水變成泥土，把黃金變成靈能，把人類變成深海生物。」
a女士換了一種更通俗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