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扛著那個紅白相間的蛇皮袋，走在江城老城區的青石板路上。
袋子很沉。裡麵裝滿了三階血氣丹和一堆從佛門弟子那裡搜刮來的法器。
路過的行人紛紛避讓。他們看著這個穿著洗舊校服的少年，又看看他肩上那個印著“正宗複合肥”的袋子，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這誰家的孩子，撿破爛都撿到市中心來了。”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捂著鼻子說。
“你看他那袋子，鼓鼓囊囊的，估計全是廢塑料瓶。一股子腥臭味。”旁邊的中年男人附和。
蘇銘沒有理會路人的閑言碎語，穿過兩條狹窄的巷子，停在一座破敗的道觀前。（全文對話比例低於50%，建議增加人物交鋒，用對話推進情節，減少敘述文字）
道觀的紅色大門已經掉漆，門匾上“上清觀”三個金字也暗淡無光。門檻上長滿了滑膩的青苔，牆角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
蘇銘推開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院子裡陰氣森森。
老槐樹的枝幹上，倒掛著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她披頭散髮，長長的舌頭垂在半空中。
樹根底下，蹲著三個青麵獠牙的小鬼。他們正捧著一塊發黴的石頭啃咬。
這是蘇銘前幾天在後山用劣質引雷符順手收服的幾隻孤魂野鬼。上清觀平時沒人來，蘇銘就把他們留在院子裡看門。
聽到開門聲，紅衣鬼王立刻縮回舌頭。她從樹枝上飄落下來，整理了一下紅裙子的下擺，恭敬地站在一旁。
三個小鬼也扔掉手裡的石頭，排成一排，老老實實地低著頭。
蘇銘把蛇皮袋扔在青石板上。
沉悶的撞擊聲讓地麵微微震動。三個小鬼齊齊往後退了一步，生怕袋子裡掉出什麼可怕的東西。
“去打盆水來。”蘇銘對紅衣鬼王說。
紅衣鬼王點點頭。她飄向院子角落的那口枯井。她從井邊拿起一個生鏽的鐵盆，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盆底的汙垢，想要在蘇銘麵前表現得勤快些。
她繫上繩子扔進井裡，打上來一盆渾濁的井水。
她端著鐵盆，小心翼翼地走到蘇銘麵前，把盆放在地上。
蘇銘把手伸進校服口袋，掏出那塊沾滿硬泥塊的紅布。
布料上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黴味。
通天教主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徒兒，這混天綾被凡間的汙穢之氣矇蔽了太久。用你的上清真氣，配合清水，把它洗刷乾淨。”
蘇銘在心裡回答：“師尊，這東西洗乾淨了，能賣個好價錢嗎？”
“沒出息。”通天教主罵了一句，“這是先天靈寶。你拿去賣錢，整個江城的人加起來都買不起。趕緊洗，洗完為師教你怎麼用。”
蘇銘把紅布扔進鐵盆裡。
渾濁的井水立刻變成了墨黑色。乾枯的泥塊在水中慢慢溶解。
蘇銘蹲下身。他伸出右手食指，點在水麵上。
他體內那微薄的練氣一層真氣順著指尖，緩緩注入水中。
《上清仙經》的真氣極其霸道。原本平靜的水麵開始劇烈翻滾，冒出大大小小的氣泡。
蘇銘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練氣一層的修為支撐這種級別的洗鍊，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但他控製得很穩，真氣源源不斷地輸出。
水溫急劇升高。大量白色的蒸汽從鐵盆裡冒出來，將蘇銘的臉龐籠罩在其中。
“換水。”蘇銘說。
紅衣鬼王端起滾燙的鐵盆，把黑水倒在院子外麵的排水溝裡。她又打了一盆新水過來。
重複了三次。
鐵盆裡的水終於不再變黑。
那塊破布露出了本來的麵目。
它是一條長約一尺的紅色綢緞。表麵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布料上綉著古老的雲紋。布料邊緣破損，但整體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蘇銘把手伸進水裡，準備將紅布撈出來。
他的手指剛觸碰到布料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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