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頭狂暴的異獸保持著前撲姿勢,齊刷刷地從中間裂開,陽光順著那道長達千米的裂口照進迷霧森林。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也沒有漫天飛舞的殘肢斷臂。
上百頭狂暴的異獸,保持著前撲、撕咬或者奔跑的姿勢,齊刷刷地從中間裂開。
切口平滑如鏡。骨骼、內臟、皮毛,在同一水平線上被整齊切斷。
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那道青色的劍意不僅切開了它們的身體,還把所有的精血和暴戾之氣,強行壓縮到了心臟的位置。
蘇銘把吃剩的半包薯片袋子摺疊好,塞進雙肩包的側邊口袋。
他從包的夾層裡扯出一個紅白相間的蛇皮編織袋。
這是他花了五毛錢在槐樹街口的便利店買的。
他走到距離最近的一隻三階暗影豹屍體旁。
暗影豹的身體分成了兩半,心臟位置鼓起一個雞蛋大小的血色硬塊。
蘇銘伸出兩根手指,像摘果子一樣,把那個硬塊摳了出來。
這是一顆由三階異獸全部精血凝結而成的血氣丹。在江城的黑市上,這樣一顆純度極高的血氣丹,能賣出十萬塊的高價。
“噹啷。”
血氣丹被扔進蛇皮袋裡,發出一聲悶響。
蘇銘提著袋子,走向下一隻異獸。
智空和尚跌坐在泥水裡。
他身上那件造價高昂的金絲袈裟破成了布條,沾滿了黑色的淤泥和暗紅色的血汙。他手裡握著那截斷掉的降魔杵,手指僵硬得無法彎曲。
他看著蘇銘走到一隻四階獠牙野豬麵前,熟練地摳出一顆拳頭大小的血氣丹,扔進袋子裡。
智空和尚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音:“你……”
蘇銘沒有回頭,繼續朝前走。
林清雪跪在一灘泥水裡。
她那身潔白的武道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她低著頭,看著泥水裡那顆碎成幾瓣的羅漢舍利。
那是家族花重金從護法堂求來的保命法器,號稱能抵擋五階異獸的全力一擊。
在剛才那股青色氣流掃過的時候,舍利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直接碎了。
林清雪看著蘇銘的背影,攥緊手。
她遞出那張低階避瘴符時,語氣裡帶著施捨。她曾斷言蘇銘走進紅區是自尋死路。
現在,她引以為傲的家族護衛隊全軍覆沒,她最依賴的保命法器碎成了渣。
而那個被全校嘲笑、被她視為廢物的少年,正提著一個蛇皮袋,踩在滿地的異獸屍體上,像個農夫在自家菜園裡收割白菜。
林清雪低下頭,把那些舍利碎片一點點撿起來,握在掌心。鋒利的邊緣割破了她的麵板,血滴在泥水裡。她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
十二名佛門附屬高中的精英弟子橫七豎八地癱在地上。
他們引以為傲的佛珠斷了線,散落在一地的泥水和異獸屍體之間。木魚槌斷成了兩截。
沒有人站起來。
他們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那是什麼法術?”一個光頭弟子牙齒打顫,問智空和尚。
智空和尚沉默不語,握著斷裂的降魔杵發愣。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裂痕,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任何一種力量,能做到這種程度。
把上百頭異獸像切豆腐一樣切開,還能順手把精血煉成丹藥。
他臉白了,嘴唇顫抖。
蘇銘走到林清雪麵前。
林清雪的腿邊,正好倒著一隻暗影豹的下半截屍體。
蘇銘停下腳步。
林清雪看著他。
“讓讓。”蘇銘說。
林清雪沒有動。
蘇銘嘆了口氣,繞過她,走到那半截屍體旁。他蹲下身,摳出那顆血氣丹,在暗影豹的皮毛上擦了擦血跡,扔進蛇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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