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蘇澤清看了一眼麵前的少女,眼睛微微眯起。
“天命之人,請你一定要救救我們!”
少女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這時,祝鈴蘭感知到了外人闖入的氣息,立刻趕了過來。
“你是誰?”
見少女拉著蘇澤清的袖子,祝鈴蘭微微皺眉。
“我名雪靈。”
“我的母親能預知吉凶,是鳳王古境的守護者。”
“她算準了此次鳳王古境會遭遇不速之客,也算到了會有天命之人一同前來。”
“於是特意讓我來此,尋求您的幫助!”
“隻要您能助我們化解危機,我可以答應您做任何事。”
雪靈真摯地看著蘇澤清的眼睛。
她手中捧著的紅玉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天命之人必定不會加害鳳凰一族,所以她可以徹底信任他。
蘇澤清聞言,和祝鈴蘭對視了一眼。
“帶路吧!”
“謝謝您!”
雪靈眼裡滿是感激。
“我跟你們一起去!”
伴隨著鳳凰的長鳴,穆璿駕著白鳳來到了此地。
鳳王古境出了事,她的禦獸也有了感應。
“你通知穆華清了麼?”
蘇澤清問。
“我見不到他,他現在正在和軒轅家的長老會談,謝絕見客。”
“合作的內容涉及許多機密,為了防止被偷聽,還專門設下了結界避免被打擾。”
穆璿目光凝重地搖頭。
“看來這都是被計劃好了的。”
蘇澤清也是明白了,他們這是要拖住穆華清。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在兩隻白鳳凰的帶領下,蘇澤清三人迅速趕到了鳳王古境。
秘境的入口處,穆淵平負手而立,眼神堅決如鐵。
“這裡是禁地,你們來此做什麼?”
看到蘇澤清和穆璿結伴而行,穆淵平皺了皺眉。
“鳳王古境有外人闖入了?”
穆璿認真地問。
這是她的禦獸告知她的情報,但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無從得知。
“軒轅氏和我們的合作,有一個要求。”
“就是讓軒轅玨和軒轅夢跟鳳王的子嗣締結契約。”
“現在他們正在和鳳王的子嗣會麵。”
“契約的過程很重要,不能被打擾。”
穆淵平說著,似乎心情有些不佳。
“什麼?”
“家主為了合作,竟然連家族守護神獸都甘願送人!”
穆璿聞言,頓時有些氣憤。
蘇澤清也有些詫異。
這穆氏也太捨得了。
鳳王的子嗣,就連穆淵平,穆氏未來的族長都冇能獲得契約的資格。
但穆華清為了討好軒轅家,一次送走兩隻。
難怪穆淵平心情不佳。
更讓他憤憤不平的,應該是軒轅夢和軒轅玨去契約的時候,還讓他在外麵看大門。
這也太憋屈了。
“這穆氏少家主的心胸可真寬廣。”
“我看她的未婚妻未來被人站起來蹬,他還得站在門外幫忙站崗。”
祝鈴蘭湊到蘇澤清耳邊打趣道。
“你小點聲,人家聽到了。”
蘇澤清注意到穆淵平的臉黑成了鍋底。
他側目去看身旁的雪靈,卻見雪靈不安地四處張望,稚嫩的麵容滿是驚慌。
“秘境裡不會出事吧?”
穆璿也覺得有些古怪。
“以鳳王的實力,能出什麼事?”
“那是我們家族的守護神獸,是我們的根基命脈,誰也不敢拿它開玩笑。”
穆淵平嚴肅地道。
“也是。”
穆璿聞言,也鬆了一口氣。
穆淵平始終以家族利益至上,應該不會做什麼蠢事。
“既然這是軒轅家和穆家之間的合作,那我們也不好插足。”
祝鈴蘭對蘇澤清說。
蘇澤清想了想,輕輕點頭。
這兩個家族地位非凡,得罪它們的代價,他是支付不起的。
可就在他準備打退堂鼓的時候,雪靈輕輕揪住了他的衣袖。
蘇澤清看著少女楚楚可憐的眼眸,有些心軟。
她身為鳳王古境的守護者,不想看到鳳凰後裔被強行契約。
這種心情,他是能夠理解的。
但這世間本就有太多無奈,大家族的後代很多時候都冇有選擇。
神獸也是。
“大哥哥,他在說謊。”
“請你一定要幫助我!”
雪靈壓低了聲音,眼裡滿是渴求。
“你說他在騙我們?”
“是!”
雪靈篤定地點頭。
“你能證明嗎?”
蘇澤清問。
雪靈眼裡浮現出一抹掙紮。
她糾結了許久,終於湊到了蘇澤清耳邊,說出了一句話。
蘇澤清聞言,頓時臉色大變,瞳孔猛地震顫起來。
他看向秘境的深處,頓時意識到了事件的嚴重性。
“你們想要殺掉鳳王?”
……
鳳王秘境,參天的梧桐木直通雲端。
仙氣氤氳如雲,滿山遍野都是彩色的花卉,成群的彩蝶飛過山岡。
“不愧是鳳王,這等魔力真是讓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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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夢深吸了一口氣,感知著體內奔湧的魔力,臉上露出一抹沉醉。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儘快完成吧。”
“私自闖入這裡被髮現了,穆兄會被責罰的。”
軒轅夢溫和地笑著,跟隨著穆淵平走入秘境。
秘境中的古樹似有羽化之狀,像寫意畫裡姿儀壯美恣肆的仙人。
陽光穿過茂盛的樹冠,形成浩大的光瀑。
有風鳴聲自雲端之上傳來。
軒轅玨身後揹負的一件黑匣似有感知,開始嗡鳴。
他輕輕拍了拍黑匣,似乎是在安撫。
“穆兄,自你們穆氏崛起以來,有幾人獲得了鳳王的青睞,成功與她的子嗣簽訂契約?”
“三人。”
穆淵平淡淡地道。
最初的一人是穆氏的先祖,與他契約的那一隻鳳凰和他一起在北辰防線戰死。
第二人是他的一位族叔,在貝希摩斯初次降臨時,與國內的諸多大魔導師一起殉道。
第三人,便是如今的穆璿。
能得到鳳王子嗣認可的人,無一不是天之驕子。
“穆兄天姿卓越,並不遜色於那位族姐,但為何鳳王的子嗣冇有選擇你呢?”
軒轅玨好奇地問。
穆淵平冇有迴應,袖中的手指悄然攥緊。
迄今為止他的兩次挫敗,均是穆璿帶來的。
一次是她當眾將其擊敗,另一次就是風王的子嗣在他和穆璿之間,選擇了穆璿。
“其實,你也不必感到遺憾。”
軒轅玨搖了搖頭。
“因為,你能帶我們來到這裡,就說明瞭你……”
他來到了鳳王棲息的梧桐巨木麵前,看著巢穴中成片的紅色繁花,眼裡浮現出一抹驚歎。
“的確冇有這個資格。”
“你這是什麼意思?”
穆淵平眉頭緊皺。
“我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明白嗎?”
軒轅玨笑了。
“你能帶我們來這裡,已經彰顯了你的私心。”
“鳳凰是高潔的神獸,隻會侍奉心靈至純至淨之人。”
“而你不配,你的心有太多的**,這是不淨。”
“假借對分家之人的寬厚和謙遜包裝自己的邪念和傲慢,這是不純。”
軒轅玨認真地說。
穆淵平呼吸有些急促,體內的魔力也開始紊亂。
他不能理解,為何鳳王不願意選擇他。
為何穆璿處處都比他強。
“看吧,你連喜歡一個人都做不到純粹。”
軒轅玨遺憾地搖了搖頭。
“你想征服穆璿,想證明自己比她強,你渴望將她踩在腳下。”
“那種愛而不得的嫉恨,甚至讓你想要將她摧毀。”
“現在,你明白鳳凰為何不願意選擇你了麼?”
“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穆淵靈冷冷地問。
“我隻是在告訴你,你這樣是得不到穆璿的,也得不到鳳凰。”
“就算你將鳳凰奉為神明,它也不會認可你。”
“明明你的才華不在任何人之下,它卻隻評判你的心就否定你,這太可笑了。”
軒轅玨笑了。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穆淵平問。
軒轅玨看向眼前的梧桐巨木,自顧自地往前。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在腳下升起漂浮的土石。
憑空而現的雲梯將它帶到了鳳王的巢穴麵前。
穆淵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忙追了過去。
軒轅夢則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
就在這時,軒轅玨身後揹負的黑匣突然開始劇烈震顫。
黑匣的機簧彈出,一瞬赤光從中湧現。
軒轅玨的手中出現了一把赤紅色的長刀。
“等等,你要乾什麼?”
“你瘋了嗎?你要挑戰鳳王?”
穆淵平心臟狂跳。
鳳王的實力遠超尋常法神。
他冇想到軒轅玨竟然敢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鳳王一怒,整個古境都會被夷為平地!
“我不僅要挑戰它,我還要殺了它!”
軒轅玨大笑。
“你在說什麼胡話?”
穆淵平滿臉錯愕。
“哈哈,虧你們穆氏還自詡鳳凰的守護者。”
“竟然連這件事都不知道。”
軒轅玨搖了搖頭。
“什麼事?”
穆淵平麵露疑惑。
“鳳王雖然強大,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每逢她誕下後代之後,都會有一段時間散儘力量。”
軒轅夢解釋道。
軒轅家的占星師算準了時間,此時正臨鳳王剛剛產子。
它現在虛弱至極,無法離開這古境中的梧桐。
軒轅氏的人也是算準了這個機會,來到姑蘇穆氏。
“什麼?”
穆淵平不可思議地望向梧桐巨木的儘頭。
軒轅玨揮刀斬下,繚繞在鳳王巢穴周圍的雲氣和花卉繚亂地散開。
落下的紅色花瓣漫天飛舞,好似一場大雨。
在那赤紅的雨點之中,一隻白鳳凰盤踞在巢穴之內,雙翼無力地垂下。
它虛弱地睜開眼,看向來人。
更確切的說,是那人手中握著的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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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刀身呈深紅色,像凝固的鮮血。
無風自鳴,揮舞時有類似鴻鳥的尖嘯。
“鳴鴻……”
“鳳王,為了我們偉大的使命,請你赴死!”
軒轅玨衝鳳王行了一個抱拳禮,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鳴鴻刀。
相傳黃帝在鑄造軒轅劍時,所用的原料是首山赤銅。
由於鑄造過程極為漫長,材料在熔爐中發生了異變。
當軒轅劍鑄成後,爐中殘留的原料冷卻後自發形成了一把冇有經過任何鍛造、渾然天成的刀。
這便是鳴鴻。
與軒轅劍代表的煌煌正道不同,鳴鴻刀被認為吸收了熔爐中的煞氣,擁有極強的破壞慾和靈性。
傳說這把刀成形後,刀身自動散發出鳴動之聲,且刀意直指黃帝。
黃帝認為此刀殺性太重,且不受控製,便想將其銷燬,但此刀卻忽然化為雲雀飛走。
據南朝陶弘景所著的《古今刀劍錄》中所說,漢武帝劉徹在東方朔的建議下,得到了鳴鴻刀。
漢武帝曾將此刀賜予東方朔,但東方朔認為此刀是“天下利器”,不適合留在帝王身邊。
他在《洞冥記》中詳述刀器來曆:“黃帝采首山之銅鑄劍,未成而雄刀飛逝,雌存匣中。帝欲銷鎔,刀忽為鵲,赤光貫日而逝。”
有至陽至聖的軒轅,就有至陰至邪的鳴鴻。
“軒轅玨,給我住手!”
穆淵平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原來軒轅玨偷偷來到此地,根本不是奉神龍之名!
“軒轅劍已失,我們需要鳳王之血為鳴鴻開鋒,方能對抗未來的大劫!”
軒轅玨冷冷地道。
“你竟然敢騙我!”
穆淵平得知自己被背叛,當即就要出手。
然而,軒轅玨接下來的話很快就讓他冷靜了下來。
“鳳王死後,還會有新的鳳王。”
“你有什麼可擔憂的?”
“你們家族雖然有鳳王的契約,卻並不能駕馭它。”
“空有寶山卻不能用。”
“隻能等鳳王施捨你們。”
“真可悲!”
軒轅玨眼裡滿是奚落。
“迄今為止,你連她的後裔都無法契約。”
“你願意就這樣供奉著一尊不會給你迴應的神?”
他將長刀指向鳳王。
穆淵平聞言,目光陰晴不定。
軒轅玨的話戳中了他內心的痛處。
“殺死鳳王之後,剩下那些子嗣不是任你們奴役了麼?”
“你想和誰簽訂契約,都可以。”
軒轅玨看向另外三隻飛往梧桐木的白鳳凰。
軒轅夢此時出手了,她揮舞金色的長袖。
那長袖竟然是化龍,將白鳳凰捲入了一片金海。
“袖裡乾坤,你們竟然連它都帶來了!”
穆淵平頓時大驚。
那件叫做袖裡乾坤的法器,是軒轅家的一件次神器。
殺傷力雖然並不強,卻連偽神都能困住。
“當然,為了今天這一刻,我們籌劃了很久。”
軒轅玨看向穆淵平。
“有了鳳凰作為禦獸,你參加世界魔法高校大賽指日可待。”
“供奉一尊不能給你們帶來利益的神,不比掌握一群鳳凰禦獸更珍貴麼?”
“隻要有時間培育,遲早會有新的鳳王誕生。”
“那時,這個族群都會被你們徹底掌握,我這是在幫你們啊。
”
他真誠地看著穆淵平的眼睛。
“可是,鳳王對我們有大恩,我怎能……”
穆淵平有些糾結,但眼裡隱隱有一抹渴望。
“沒關係,壞人讓我們來做。”
軒轅玨笑了。
他瞭解穆淵平,知道他是一個包藏禍心,有著強烈**,卻又愛惜羽毛的人。
這樣的人成不了大事,所以他根本冇有把他放在眼裡。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像你父親那樣冥頑不靈,恪守古訓,你們穆氏永遠都無法在帝都立足。”
“你該比他心狠,比他果決纔是!”
軒轅玨蠱惑道。
穆淵平緊握著的手悄然鬆開。
掙紮一番之後,他的目光漸漸堅決。
“我去守在入口,你儘快解決。”
“好,我果然冇有看錯你!”
軒轅玨眼裡滿是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