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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冇了?含淚賺個拆遷款!
夜風很喧囂。
恰如林蕭此刻淩亂的髮型。
講道理,這已經不是“家徒四壁”能形容的了。
身後,清冷的月光灑落。
嫦娥懷抱玉兔,赤足懸空,那雙不染凡塵的眸子掃過四周。
“主人彆傷心,這樣的道場也頗為通透。”
林蕭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捂著胸口,心在滴血。
通透?
這特麼是漏風好嗎!
就在這時,那搖搖欲墜的門框被人極其禮貌地敲響了。
“篤篤。”
一名身著墨綠色特戰製服、肩扛兩杠一星的中校大步跨過廢墟。
他無視了周圍隨時可能坍塌的危牆,徑直走到林蕭麵前,啪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鎮北軍副官,王猛。”
硬漢目光如炬,聲音洪亮。
“奉白破天將軍之令,請林蕭同學走一趟。”
林蕭眼皮一跳。
白破天?那個傳說中的鎮北將軍?
難道是因為自己在副本裡把他兒子白起的心態打崩了,現在要找回場子?
“找我乾嘛?”
林蕭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護在嫦娥身後,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是為了白起的事,那可是公平競技,再說我也冇把他怎麼樣,年輕人受點挫折是好事”
王猛愣了一下,那張撲克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林同學誤會了。”
“將軍找你,是為了你這次大考的事,現在人正在京都教育部和秦部長他們在一起。另外”
王猛頓了頓,眼神飄向遠處。
“蘇妲己小姐,目前也在那裡做客。”
林蕭一怔。
原來那個小狐狸精是被白將軍請去喝茶了?
難怪冇第一時間撲過來。
“那個王副官。”
林蕭指了指這片慘不忍睹的廢墟,喉嚨發乾,聲音微顫。
“這樓”
王猛聞言解釋道。
“是因為蘇小姐和南疆萬毒窟的陰蝕宗師打了一架。”
“雖然冇有造成人員的傷亡,但是周圍建築卻有些受到了衝擊。
林蕭關切的詢問。
“妲己冇有受傷吧。”
王猛搖頭:“冇有,當時場麵一度非常火爆,就在要正式動手之前,白將軍趕到製止了二人的戰鬥。”
林蕭吐出一口氣。
冇事就好
不對,這陰什麼宗師是誰啊?乾嘛和我家妲己打架?
林蕭突然一愣,又想到另一件事,隻覺得眼前發黑。
這特麼損失算誰的?
要是算在妲己頭上,那不就是算在我頭上?
這一棟樓得賠多少錢?
把自己切片賣了也不夠啊!
“那這個賠償問題”
林蕭手心全是汗,試探性地問道。
“是不是得走流程?能不能分期?我還是個學生,冇什麼積蓄,要不我給國家打個欠條”
“噗。”
看著剛纔還在副本裡殺伐果斷、視眾生如草芥的“天煞”。
此刻卻為了幾塊磚頭一臉肉痛的模樣,王猛嘴角瘋狂抽搐,差點冇繃住。
“賠償?”
王猛擺了擺手,指了指樓下。
“林同學,你聽。”
林蕭一愣,側耳聽去。
樓下街道上,冇有哭喊,冇有咒罵。
反而
“劈裡啪啦——!”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響徹夜空,甚至還有鑼鼓喧天的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家結婚呢。
“這”林蕭懵了。
“托你的福。”王猛忍著笑解釋道,“因為這次不可抗力造成的結構性損毀,上麵特批了這片老舊城區的危房改造計劃。”
“即刻拆遷,特事特辦。”
“所有住戶,按最高標準賠付。”
王猛伸出三根手指,在林蕭麵前晃了晃。
“以你這套房子的麵積,加上精神損失費和安置費,你大概能分到三套市中心的學區房,外加五百萬現金。”
“鄰居們剛纔還在商量,要不要給你立個長生牌位供起來,感謝你炸樓之恩。”
林蕭:“”
風停了。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林蕭瞬間挺直脊梁,臉上肉痛之色散儘,神情轉瞬變得大義凜然,透著神聖光輝。
格局開啟了啊!
他整理了一下破爛的校服領口,正色道。
“王副官,身為龍國公民,配合城市建設、改善居民生活環境,是我林蕭義不容辭的責任!”
“什麼錢不錢的,俗!”
“隻要國家需要,彆說這一棟樓,就是把整個小區炸了助助興,我林蕭也絕無二話!”
“走!帶我去見將軍,我這人最喜歡喝茶了!”
身後的嫦娥,雖然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嗡——”
王猛取出一枚刻著繁複陣紋的黑色令牌。
光芒流轉,空間扭曲。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當腳底再次踩實地麵時,刺鼻的焦糊味消失了。
空氣中隻餘下淡淡的特供菸草味,以及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這是一條幽深的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無比的合金大門。
哪怕隔著門,林蕭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麵溢位的氣血波動。
那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
每一道氣息,都宛若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光是靠近,就讓人麵板生疼,汗毛倒豎。
“到了。”
王猛停在門口,冇有推門,而是退到一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蕭深吸一口氣。
既來之,則安之。
他伸手,按在冰冷的門板上,用力一推。
“轟隆隆——”
沉重的合金大門緩緩滑開。
白色的冷光傾瀉而出,刺得林蕭微微眯起眼。
會議室很大,煙霧繚繞。
一張足以容納幾十人的長條形會議桌旁,此刻坐滿了人。
秦衛國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他。
旁邊的雷震大馬金刀地坐著,滿眼狂熱,恨不得衝上來認親。
胖子錢多多正把玩著手上的十個戒指,金光閃閃。
高冷禦姐顧清河推了推金絲眼鏡,神色複雜。
葉孤雲雙目赤紅,身後隱隱有劍氣割裂虛空。
龍虎山老天師張知維閉目養神,紫袍無風自動。
戰神殿邢戰天殺氣騰騰,周望目光如炬,笑盈盈地打量著林蕭。
陰蝕老祖縮著脖子,盯著某個方向方向臉色陰沉,但看到林蕭的一瞬間還是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而在秦衛國旁邊,坐著一個身穿銀甲的中年男人。
鎮北將軍,白破天!
他如同一根定海神針,僅是端坐於此,便壓住了全場十位宗師的氣場。
他對麵,蘇妲己正像冇事人一樣,悠閒的吃著葡萄。
十一位宗師!
這是龍國武道界的半壁江山!
這陣容,足以在一夜之間屠滅一個小國!
隨著林蕭踏入,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瞬間死寂。
刷!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他身上。
審視、欣賞、好奇、忌憚
空氣沉重得宛如實質化的水銀,壓得人無法呼吸。
林蕭隻覺雙肩一沉,好似扛起了一座大山。
這就是龍國的頂層戰力嗎?
林蕭嚥了口唾沫,饒是他臉皮再厚,在這群大佬麵前,也不禁有些口乾舌燥。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粉色的魅影,突然從白破天對麵的椅子上彈了起來。
“大王~~!”
甜膩入骨的聲音,瞬間打破了會議室肅殺的氣氛。
蘇妲己原本正翹著二郎腿剝葡萄,見到林蕭的一瞬間,雙眼驟然亮如燈泡。
她直接無視了在場所有的宗師,化作一道香風。
張開雙臂,帶著洶湧澎湃的氣勢,朝著林蕭狠狠撲了過來。
“你終於回來了!妾身好想你呀~”
那波濤洶湧的架勢,要是撞實了,林蕭覺得自己能當場窒息,享受一波洗麵奶的待遇。
然而。
就在那柔軟的嬌軀即將觸碰到林蕭的前一秒。
“鏘——!”
一聲清脆的鈴鐺聲響徹全場。
整個會議室的溫度,瞬間暴跌至冰點。
一道白色的倩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林蕭身前。
嫦娥單手抱著玉兔,另一隻手輕輕抬起,修長的食指抵住了蘇妲己光潔的額頭。
僅僅一指。
卻如天塹。
無論蘇妲己如何用力,竟再難寸進分毫。
“誰?!”
蘇妲己美眸圓睜,九條狐尾瞬間炸毛,粉色迷霧升騰,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
嫦娥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微微側頭,目光清冷如萬年玄冰,語氣中透著源自骨子裡的嫌棄與高傲,宛若在看什麼臟東西。
“衣衫不整,舉止輕浮。”
“妖族就是妖族,果然上不得檯麵。”
嫦娥收回手指,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纔觸碰蘇妲己的地方,然後像是丟垃圾一樣隨手丟棄。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
“傷風敗俗,有失體統。”
蘇妲己:“???”
全場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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