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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不服啊!
這一串公告好比你和物件在車上辦事。
外麵突然有人敲了你的車窗。
張玄臉上的獰笑僵住了,維持著結印的姿勢,像個滑稽的小醜。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轟隆隆——!
身後,突然傳來了好似萬馬奔騰的轟鳴聲。
張玄機械地轉過脖子,看向身後。
隻見原本靜止在地圖邊緣、相隔還有數百米的黑色迷霧,此刻驟然狂暴。
化作一道高達百米的黑色海嘯,正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向著中心區域瘋狂碾壓而來!
所過之處,岩石崩解,樹木成灰。
那是規則層麵的抹殺!
而他張玄。
之前為了躲避林蕭,之前特意用了縮地成寸符,把自己送到了地圖的最邊緣!
此刻。
那道毀滅一切的黑色死線,距離他的後背,隻有不到半米。
“臥槽?!”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長空,瞬間震碎了所謂的高人風範。
“你大爺的!我真草了!早不縮晚不縮,偏偏這個時候縮?!你針對貧道?!”
求生本能讓張玄下意識地就要往前竄,想要逃回安全區。
然而。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砰!
一聲悶響。
張玄整個人活像隻壁虎,狠狠撞在了那道金色的光幕上,臉都被擠壓得變形,貼在光壁上滑了下來。
那是他親手佈下的“天雷困龍陣”。
雙向封鎖。
許進,不許出。
原本是為了防止林蕭逃跑的銅牆鐵壁。
此刻,成了斷送他生路的棺材板。
“解開!快解開啊!!”
張玄瘋了。
他看著身後那已經舔到腳後跟的黑色迷霧,雙手結印快出了殘影,試圖解開陣法。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平時閉著眼都能解開的陣法,此刻在極度恐慌之下。
他的手指竟然打結了一般,連續三次結錯了手印!
滋滋滋——
道袍的後襬已經被黑霧觸碰,瞬間化為飛灰。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後背傳來。
“啊啊啊!錯了!手印錯了!密碼是多少來著?!師父救我啊!!”
張玄涕泗橫流,哪裡還有半點道門高徒的樣子。
活脫脫一個被關在門外忘記帶鑰匙的倒黴蛋。
就在這時。
轟!
一道狂暴的氣浪席捲而來。
林蕭裹挾著音爆殺到,身形驟停在陣法十米開外。
他本來已經蓄力完畢,準備給這個道士來一記狠的。
結果,卻看到了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剛纔還叫囂著要和他同歸於儘的道士。
此刻正撅著屁股趴在光幕內側,臉貼著陣法壁擠成了豬頭,雙手瘋狂拍打著光幕。
而他身後,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淵。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張玄看著林蕭,眼中的殺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濃烈到極點的求生欲。
“林蕭!大哥!!爹!!”
張玄把臉死死貼在光幕上,哭喊道。
“救我!快把這破陣打碎!拉兄弟一把!求你了!!”
林蕭愣住了。
他見過求饒的,見過硬剛的。
唯獨冇見過把自己關在毒圈外麵,求敵人開門的。
“這”
林蕭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抬起的拳頭,竟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這操作,太高階了。
高階到讓他覺得動手都是一種對智商的侮辱。
“貧道不想死啊!我還有八十歲老母不是,我還冇娶媳婦啊!!”
張玄的哭喊聲淒厲至極。
但,一切都晚了。
轟——!
黑色的毒圈海嘯無情地碾過。
金色的光幕在規則級的力量麵前,雖然堅持了一瞬,但也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
陣法崩碎。
張玄的身影瞬間被黑暗吞冇。
連同他那完美的陣法、燃燒的精血、以及反殺的夢想,瞬間化為虛無。
隻有一句飽含無限怨唸的遺言,在風中飄蕩,久久不散。
“貧道不服啊!!!”
【係統公告:玩家張玄,因處於非安全區,已被淘汰。】
【擊殺者:自然環境(毒圈)。】
【當前存活人數:2人。】
現實世界。
龍虎山大殿。
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還在歡呼的弟子們,此刻保持著振臂高呼的姿勢,如同雕塑。
那個剛纔還在誇讚“小師弟智勇雙全”的大弟子,眼神空洞。
把自己關在毒圈外
這就是置之死地?
這特麼是直接置之死地,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啊!
首座之上。
老天師張知維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最終長歎一聲,默默用袖子遮住了臉。
“丟人”
“太丟人了”
“傳令下去,封山三月這臉,龍虎山丟不起。”
而此時的直播間,彈幕在短暫的凝固後,徹底爆炸。
滿屏的“哈哈哈”和“666”幾乎遮住了畫麵。
“笑死我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我殺我自己’?”
“頂級理解!把自己關在毒圈外,這操作領先人類一萬年!”
“張玄:我算儘天機,唯獨冇算到係統想讓我死!”
“林蕭:我還冇用力,你怎麼就冇了?”
“這就是老天師的高徒嗎?愛了愛了,走得很安詳,連骨灰都冇剩下。”
“雖然很慘,但我真的忍不住哈哈哈哈!”
黑暗森林邊緣。
林蕭看著張玄消失的地方,無奈地聳了聳肩。
一團金紅色的氣血精華從虛空中析出,鑽入他的體內。
雖然比不上親手擊殺來得多,但這畢竟是白撿的,還要什麼自行車?
“真是個講究人。”
林蕭咂了咂嘴,感歎道。
“為了不臟我的手,竟然選擇這種方式自我了斷。”
“下輩子,記得彆玩陣法了,容易把自己玩死。”
林蕭感歎完,就開始向圈內瘋狂移動。
不多時。
毒圈已經停止了收縮,停在了林蕭腳邊幾米處。
整個地圖,被壓縮了一半。
原本廣闊的黑暗森林,此刻隻剩下中心區域的那一片廢墟。
林蕭緩緩轉身,目光穿過稀薄的迷霧,投向了數公裡外,那座依舊聳立的高塔。
全場,隻剩下最後一人。
納蘭清。
那個一直躲在幕後,試圖用精神力掌控全域性的女人。
“那麼,納蘭小姐。”
林蕭對著高塔的方向,笑得十分核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貓戲老鼠的戲謔。
“你的隊友把自己玩死了。”
“現在,你是打算自己跳下來體麵”
“還是讓我上去,幫你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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