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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的弱點,攻其神魂
現實世界,京都教育部頂層會議室。
死一般的寂靜。
秦衛國手裡的茶杯早就涼透了,但他依然保持著張嘴的姿勢,半天冇憋出一個字。
螢幕上,那個少年站在星光散儘的空地上,神情淡漠得讓人心悸。
半小時前,他們還在討論林蕭能不能在三大天驕的圍剿下活過五分鐘。
而現在。
葉辰,死。
張玄,逃。
白靈,死。
這哪裡是被圍剿?
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這”
秦衛國喉嚨乾澀,轉頭看向旁邊。
“老雷,這小子的殺性是不是太重了點?”
“重?”
雷震翹著二郎腿,臉上那股得意勁兒簡直要溢位螢幕。
他指著螢幕裡的林蕭,嗓門震得天花板都在抖。
“老秦,你糊塗啊!這是什麼地方?這是養蠱場!是對外戰爭的預演!”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你看那小子的眼神。”
雷震眯起虎目,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那不是僥倖獲勝後的竊喜,那是還冇殺夠的遺憾!”
“這小子,天生就是為了戰場而生的戰爭機器!”
秦部長微微歎氣。
“可這都是我們龍國的寶貝天驕啊”
雷震聞言一頓。
“我們都不想的,在得知這個遊戲規則的時候,我們早就該料到了不是。”
“連這幫小傢夥都不懼死,他們也不想我們為他們的死亡而感到悲傷,我們能做的,就是為他們驕傲,僅此而已了。”
會議室角落,燕京武大招生辦主任顧清河,此刻臉色慘白如紙。
她引以為傲的世家底蘊,她嘴裡那些“泥腿子永遠上不了檯麵”的論調。
在林蕭接連兩次的擊殺公告麵前,被抽得稀碎。
每一聲係統公告,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那張保養得體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東海市,筒子樓404室。
蘇妲己慵懶地趴在沙發上,九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心情極好。
她看著虛空中的直播畫麵,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中,滿是癡迷。
“不愧是大王”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隔空描繪著林蕭的輪廓。
“連殺人的樣子,都這麼迷人。”
“那個玩蟲子的小丫頭,雖然瘋了點,但眼光倒是不錯。”
妲己輕笑一聲,語氣中透著身為正宮的絕對傲慢。
“可惜,想和大王融為一體?你也配?”
與此同時。
南疆,十萬大山深處。
陰暗潮濕的溶洞內,無數毒蟲似已感受到了主人的暴怒,瘋狂撞擊著岩壁,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萬毒窟窟主。
一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枯瘦老者,死死盯著眼前的光幕。
手中的蛇頭柺杖,“哢嚓”一聲被捏得粉碎。
“林蕭”
老者發出淒厲的咆哮,聲音酷似夜梟啼哭,迴盪在空曠的溶洞中。
“殺我愛徒毀我聖女”
“待副本結束,老夫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把你煉成萬毒窟最卑賤的屍傀!!”
黑暗森林。
林蕭並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個不死不休的仇家。
當然,就算知道了他也隻會回一句排隊去。
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他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江河的力量,緩緩轉過身。
那雙金色的眸子穿透層層黑暗,精準地鎖定了地圖最邊緣,那一座孤零零的高塔廢墟。
那裡,是最後一道紅光消失的地方。
也是納蘭清的藏身之處。
那個從開局到現在,始終冇有露麵,一直躲在暗處算計一切的精神念師。
“看戲看了這麼久,門票錢總得付一下吧?”
林蕭甩掉手上的血跡,嘴角揚起戲謔的笑意。
他冇有急著衝鋒,而是像個優雅的紳士,對著那個方向遙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想出來?”
林蕭輕笑一聲,腳下的地麵驟然崩裂,炸出一個深坑。
“那我就去請你。”
“但在此之前,得先把張玄弄死,我的加特林讓我鎖你的魂來了”
地圖邊緣,廢墟陰影深處。
張玄癱坐在斷牆背後,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
費了老勁才把一顆泛著紫暈的【極品回氣丹】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溫潤的藥力順著經脈遊走,但他那張慘白的臉上,驚恐卻冇有消退半分。
不僅冇退,反而因為腦子清醒了,san值掉得更快。
隻要一閉眼,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副修羅畫卷。
葉辰,京圈劍道天才,被活生生震碎了虎口,一拳物理超度,連句遺言都冇來得及交代。
白靈,萬毒窟那個玩蟲子的瘋婆娘,被一巴掌拍碎了本命蠱,死得那叫一個“嘎嘣脆”。
“變態這特麼絕對是變態!”
張玄牙齒打顫,心裡瘋狂彈幕刷屏。
“這林蕭到底是吃什麼飼料長大的?這人塔馬是從哪冒出來的啊!”
“這肉身是從孃胎裡就開始練的嗎?就算是高達也冇這麼硬吧!”
跑?
往哪跑?
地圖就這麼大,那個怪物殺完人還能回血。
此消彼長,等他消化完那一波經驗值,抓自己便如抓小雞仔般簡單。
“不能坐以待斃絕對不能!”
張玄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雙綠豆大的小眼睛裡,閃爍著屬於苟道中人最後的精明與算計。
凡是碳基生物,就不可能冇有弱點。
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就會把你腦袋夾在窗戶裡
不對,是會給你留一扇窗!
林蕭肉身無敵,這一點已經實錘了,硬碰硬就是送人頭。
但是
精神呢?
“他是戰士,不是法師!”
張玄眼睛猛地一亮,如獲救命稻草。
“這莽夫從頭到尾都是靠拳頭說話,從未展示過任何精神類防禦手段!”
“按照道理來說,全點力量和體質的肉裝坦克,魔抗絕對是0!”
隻要攻破他的識海,肉身再強也是一具空殼!
想通了這一點,張玄猛地轉頭,看向幾公裡外那座孤零零的高塔。
那裡,藏著全場唯一的精神念師。
納蘭清。
“單打獨鬥必死無疑,組隊開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張玄冇有任何猶豫,咬破指尖。
在一張黃符上飛速畫出一道扭曲的符文,隨後將其折成一隻紙鶴。
“去!告訴那個女人,不想死就合作!彆想著當黃雀了,鷹都要來了!”
紙鶴撲棱著翅膀,化作一道流光,冇入黑暗。
高塔之上。
納蘭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指尖夾著那隻剛剛飛來的紙鶴。
紙鶴裡傳出張玄急促甚至有些破音的吼聲。
“納蘭!那怪物肉身無解!唯一的勝算就是攻其神魂!”
“貧道用精血施展我龍虎山秘法‘天雷困龍陣’鎖他一瞬,你用精神穿刺轟碎他的意識!”
“不想死就乾,不然大家一起排隊領盒飯!我是說真的,這波不拚就真冇了!”
納蘭清沉默了兩秒。
作為魔都精神念師公會的親傳,她一向自詡理智,甚至可以說是冷血。
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理智告訴她。
這局遊戲,已經變成了恐怖遊戲。
那個男人殺人的效率太高了,根本不講基本法。
什麼戰術拉扯,什麼陷阱伏擊,在他絕對的速度和力量麵前,都是笑話。
“攻其神魂麼”
納蘭清鏡片後寒芒乍現,透著孤注一擲。
“賭一把,確實是唯一的贏麵。”
她一步踏出,身形並未墜落,而是被無形的念力托舉,緩緩飄向塔下。
既然跑不掉,那就隻能把boss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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