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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變?萬般苦,眾生渡!
枉死城外。
灰霧翻滾,徹底隔絕了一切視線與氣血探查。
萬米高空之上。
原本打算暗中保護的蘇妲己、嫦娥和米迦勒,臉色唰地白了。
她們眼睜睜看著那輛裝甲越野車被吸入虛空裂縫。
為了不惹林蕭生氣,她們一直壓抑著出手的衝動,卡著規則的漏洞在天上處理敵方宗師。
誰知變故突生,林蕭被捲入了未知的死局。
懊悔與焦急湧上心頭,瞬間填滿了三位神話級存在的心智。
米迦勒率先動了。
她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十二隻聖潔羽翼猛然展開。
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狠狠撞向下方的灰霧。
“轟!”
十字聖劍劈砍在灰霧表麵。
灰霧劇烈翻滾,一層暗紅色的高維禁製壁壘擋在前方。
巨大的反震力爆發,直接將米迦勒強行彈開。
她在半空中翻滾了數百米才穩住身形,持劍的右手微微發抖。
蘇妲己冷哼一聲,九條雪白狐尾遮天蔽日。
漫天紅蓮業火傾瀉而下,高溫燒穿了雲層,直撲灰霧。
嫦娥麵罩寒霜,手中冰魄權杖揮動。
太陰極寒化作巨大的冰藍色光柱,緊隨其後轟擊在枉死城的上方。
冰火交加,能量風暴肆虐。
但那片灰霧僅僅蕩起了一圈圈漣漪,紅蓮業火與太陰極寒被暗紅色的規則壁壘瞬間吞噬。
連一絲火星和冰渣都冇留下。
三女停下攻擊,眼神變得極其凝重。
這是一個帶有絕對規則封鎖的高階降臨副本。
外部力量強行乾預,根本無法破開壁壘,看來又隻能等待內部通關才能解開限製。
眼看無法強行破局,嫦娥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她握緊冰魄權杖,聲音冷若冰霜。
“夫君是被軍部和教育部那幫人派來這裡的。”
“既然進不去,我們就去掀了他們的指揮所要人!”
此言一出,蘇妲己狐媚的眼中爆發出恐怖的殺意。
“說得對。大王要是有任何閃失,我要整個龍國高層陪葬。”
三女的目光緩緩轉動,同時鎖定了被倒吊在半空中的敵方宗師。
遷怒之火熊熊燃燒。
米迦勒重新舉起燃燒著金色烈焰的十字聖劍,眼神中透著極致的冰冷。
“都怪你這個異端!如果不是你浪費時間,我主怎麼會被吸進去!”
蘇妲己的雪白狐尾猛然收緊,骨刃在尾尖探出,準備將其直接絞碎。
男人:???
他被凍得直哆嗦,滿臉寫著絕望和懵逼。
卻在心裡瘋狂罵娘。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連話都冇說一句!
我剛出場就被你們吊起來打,我連手指頭都冇動一下啊!
就在這男人即將被物理淨化的瞬間。
遠方風雪中爆發出一股強橫至極的武道氣血。
空間在一陣劇烈的震盪中裂開。
鎮東軍統帥張霖踏碎虛空,疾馳而來。
“三位神女,手下留人!”張霖聲音如雷,震散了周圍的飛雪。
然而,他剛一靠近這片空域,臉色就變了。
蘇妲己、嫦娥和米迦勒的神話級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三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絕對的重壓領域。
張霖強忍著威壓,穩住身形,急促開口解釋。
“教育部和軍部早就發現了這裡要降臨副本,秦衛國部長早就下達了撤退指令!”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林蕭他們還是陷入了副本當中。”
“請相信軍部,我們絕不會放棄林蕭和那五位天驕。鎮東軍馬上全麵接管此地!”
蘇妲己冷笑一聲,狐尾上的力道絲毫未減。
“相信你們?大王現在生死未卜,你們拿什麼保證?”
就在這時,三女的神色同時一頓。
通過靈魂深處那道不可磨滅的契約印記,她們清晰地感應到了林蕭的狀態。
生命體征極其平穩。
大王冇事。
三女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蘇妲己冷哼一聲,收斂了足以毀天滅地的殺氣。
嫦娥散去了太陰極寒,米迦勒也垂下了十字聖劍。
天空中的重壓領域隨之消散。
張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冷汗。
危機暫緩,他的目光轉向那個被狐尾死死纏住、被打得麵目全非的男人。
男人身上的黑袍已經破爛不堪,臉上全是淤青和冰霜。
張霖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這個降臨派的宗師後手。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男人眉骨處那道深可見骨的陳舊刀疤上。
張霖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猛地跨前一步,指著男人,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了調。
“陳淵?!怎麼可能是你!”
周圍幾名緊隨其後趕來的軍方高層聽到這個名字,紛紛倒吸一口冷氣,滿臉駭然。
陳淵。
龍國鎮東軍統領之一,手握重權的宗師級將領。
他怎麼會穿著降臨派的黑袍,出現在這裡!
張霖眼睛都紅了。
他一把揪住陳淵的衣領,將他從狐尾的束縛中拽了過來。
憤怒的咆哮聲震碎了漫天飛雪。
“你受國恩,登臨宗師!你也帶兵殺過降臨生物!”
“難道不知道那些畜生把我們人類當成兩腳羊和血食嗎?”
“你居然背叛人類,去當降臨派的走狗?!”
張霖的口水噴在陳淵的臉上。
麵對老長官的憤怒質問,陳淵原本眼中的恐懼突然褪去了。
變成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癲狂與絕望。
他冇有反抗,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張霖慘笑。
陳淵慘笑著,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正好落在張霖的軍服上。
“殺過又怎樣?”
陳淵的聲音沙啞,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張霖,你根本冇見過真正的深淵。你以為我們在和什麼東西打仗?”
他搖著頭,眼中的絕望幾乎要溢位來。
“我們在他們眼裡,連蟲子都不如!”
“我們引以為傲的武道,在他們麵前就是個笑話。”
“抵抗隻是徒增折磨,迎接降臨是我們唯一的宿命。”
陳淵猛地拔高音量,聲音在死寂的雪原上空迴盪。
“萬般苦,眾生渡。我們,根本贏不了的!”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趕來的軍方將領渾身發冷,被一名宗師徹底崩塌的道心深深震懾。
一個身經百戰的軍部高層,居然被嚇破了膽,變成了最狂熱的降臨派信徒。
陳淵那句“贏不了”,與下方深不見底的枉死城灰霧遙相呼應,透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感。
張霖的手在發抖。
他意識到,降臨派的滲透已經深達人類核心。
陳淵絕不是唯一一個想要求生遊戲降臨的人,這背後隱藏的危機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張霖一把推開陳淵,將他扔給身後的副官。
“把他給我鎖死!押回京都,告訴鄭司令!”
張霖轉過身,從懷裡掏出一枚特級通訊玉符。
他冇有絲毫猶豫,一把將玉符捏碎。
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傳遍整個東北防線。
“傳我將令!”
張霖的聲音透著鐵血與肅殺。
“鎮東軍拉響最高階彆紅色警報!封鎖東北全境,徹查全軍!”
“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局勢,徹底滑向失控的邊緣。
下方的枉死城內,灰霧依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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