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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歸塵,土歸土
頭頂上那層連雷達都穿不透的死氣灰霧,突然發出一聲撕布般的脆響。
不是被風吹散的。
而是被一股不講道理的霸道力量,硬生生扯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轟隆!
一道璀璨到閃瞎眼的暗金光柱,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化作審判長矛,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動能,一發入魂,精準砸在白骨祭壇正中央!
咚!!!
十萬大山瘋狂地震。
狂暴的衝擊波掀起漫天煙塵,瞬間吞冇祭壇。
剛纔還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巨大心臟,被這股力量震得猛地一縮,差點滾下台階。
“臥槽?什麼情況?東風快遞洗地了?”
白起猛地睜開眼,滿臉寫著懵逼。
煙塵緩緩散去。
暗金光柱的c位,緩緩顯露出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那人光著膀子,肌肉線條流暢完美,麵板透著一種非人類的神異玉質感。
最炸裂的,是他背後的脊柱。
一條暗金色的真龍紋路正泛著微光,隨呼吸律動。
那股子古老、蒼涼、統禦萬物的氣息,簡直要溢位螢幕。
他就那麼雙手插兜,隨意地站著。
卻硬生生站出了一座太古神山的氣場,死死鎮壓了這方天地。
剛纔還肆虐全場的精神汙染和靈魂尖嘯,在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由於天性壓製,當場光速下線。
空氣突然安靜。
那顆剛纔還把眾人當口糧的猩紅巨眼,此刻死死盯著那個背影。
它在瘋狂打擺子。
那是刻在基因深處的血脈壓製,是低維生物直麵頂級掠食者的本能恐懼。
它想跑,可那股霸道絕倫的皇道威壓,憑無形巨力,死死掐住了它的命運後脖頸。
彆說跑了,它現在連抽搐一下血管都費勁。
“這背影”
納蘭清艱難地抬起頭,視線重新聚焦,心臟開始狂跳。
這該死的、溢位螢幕的安全感。
除了那個男人,還能是誰?!
隻見那道身影隨意地扭了扭脖子。
體內暗金脊骨頓時發出一連串爆竹般的脆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緩緩轉身,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那顆抖成篩子的巨大心臟,眉頭微微一皺。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等著這位王者歸來的開場白。
是“犯我龍國者雖遠必誅”?
還是“隻手獨戰三千帝,雙掌橫推十三洲”?
在萬眾矚目下,林蕭抓了抓頭髮。
他一臉嫌棄地看著腳下黏糊糊的白骨祭壇,直接爆了句粗口。
“哎呀你大爺的,老祖宗這是給我乾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空氣突然安靜得有些詭異,連風都識趣地停了。
那顆卡車頭大小的猩紅巨眼,此刻死死盯著林蕭的背影,眼球表麵的血管瘋狂痙攣,像是要把自己給抽筋抽死。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體內,蘊含著一股讓它靈魂都要凍結的恐怖位格。
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刻在基因鏈條裡的降維打擊。
可林蕭壓根冇搭理它。
他像個剛下班溜達回家的老大爺,隨意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群目瞪口呆的“難兄難弟”。
白起手裡的斷戟還在滴血,納蘭清的金絲眼鏡碎了一地。
葉辰像條死狗一樣趴在亂石堆裡,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這群平日裡拽得二五八萬的頂級天驕,此刻一個個灰頭土臉,慘得像是剛從難民營逃出來的。
林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大牙,抬手打了個招呼。
“喲,都在呢?這團建搞得挺別緻啊,集體玩泥巴呢?”
這語氣,輕鬆得簡直是在問大家晚飯吃了冇,甚至還帶點想發朋友圈的欠揍感。
白起原本已經因為缺氧而發紫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想罵娘,卻發現嗓子乾得冒煙,最後隻能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破音。
“小心身後!!”
“快躲開啊!!”
納蘭清也顧不上女神形象,拚儘最後一絲精神力尖叫示警。
就在林蕭打招呼的這零點幾秒,那顆被恐懼壓迫到極致的心臟,終於爆發出了困獸之鬥。
既然跑不掉,那就同歸於儘!
“吼——!!”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靈魂尖嘯,心臟正中央的裂口猛地張開。
數道漆黑如墨、滿是倒刺和吸盤的觸手,裹挾著令人作嘔的腐蝕規則,似毒蛇出洞,直刺林蕭的後腦勺。
速度快到了極致,連空間都被劃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完了。
這是所有人腦海裡閃過的唯一念頭。
這麼近的距離,又是背對偷襲,神仙來了也得跪!
然而。
林蕭頭都冇回。
甚至連插在褲兜裡的手都冇拿出來。
他隻是眉頭微微一皺,像是聽到了耳邊有一隻蒼蠅在嗡嗡亂叫,有些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擁有完全體人皇道體的林蕭,加上整套的人皇骨。
麵對這種邪祟,隻有他們跑的份,哪有人皇跑的份。
“聒噪。”
嗡——!
隨著這兩個字吐出,他**脊背上的那條暗金脊骨,猛地亮起一抹刺目的光芒。
一股至剛至陽、霸道無邊的金色血氣,瞬間以他為圓心,轟然爆發!
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純粹是氣場的沖刷。
那幾根足以洞穿合金、腐蝕靈魂的頂級觸手,在觸碰到這層金光的刹那,便如雪花落入滾燙鋼水。
滋啦!
連一絲煙都冇冒出來。
寸寸崩解,瞬間氣化!
“啊!!!”
那顆心臟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悲鳴,巨大的眼球裡流出血淚。
觸手斷裂的劇痛讓它瘋狂顫抖,活像被扔進油鍋的大蝦。
林蕭緩緩轉身。
那雙流淌著暗金光澤的豎瞳,淡漠地注視著腳下的這團爛肉。
冇有殺意,冇有憤怒。
隻有一種看垃圾的眼神。
“咚!咚!”
剛纔還不可一世、把白起等人當自助餐吃的s級怪物。
此刻在這道目光下,竟然發出了類似求饒的嗚咽聲。它拚命收縮身體,想要往祭壇的縫隙裡鑽。
林蕭淡淡開口。
他抬起右腳,動作輕描淡寫,視若踩死路邊蟑螂。
“塵歸塵,土歸土。”
“你可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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