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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來了!(為長公主殿下加更!)
意識深處。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林蕭感覺自己在下墜,身體輕盈若羽。
好冷。
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消散時。
一點金光,突兀地在黑暗儘頭亮起。
那金光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座巍峨古老的宮殿。
宮殿之上,高懸著一塊牌匾,字跡狂草,透著一股不敬天地的霸道。
林蕭努力想要看清。
恍惚間。
他似乎看到一個身穿玄黑帝袍的男人,背對著他,站在摘星樓上,仰望蒼穹。
那男人的背影,孤寂,卻又傲慢到了極點。
他手裡端著一杯酒,對著漫天神佛,輕輕一灑。
“孤這一生,不敬天,不禮佛。”
“隻信手裡的人皇劍。”
那聲音穿透萬古歲月,在林蕭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你是誰?”
林蕭下意識地問道。
那男人緩緩轉過身。
雖然看不清麵容,但那雙眸子宛若兩輪燃燒的烈陽,瞬間點燃了林蕭體內沉寂的人皇骨。
“孤名伏羲。”
林蕭看著眼前身穿玄黑帝袍的男人,嗓子眼乾澀如塞沙,乾得冒煙。
心臟驟停,連跳動都成了奢望。
伏羲。
僅僅這兩個字,就重得能壓塌萬古。
在龍國的神話體係裡,這是人文始祖,三皇之首,真正為人族開天辟地的頭號狠人。
和蘇妲己那種禍國殃民的妖媚,或者嫦娥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不同,眼前這個男人給林蕭的感覺就兩個字——
霸道。
那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的絕對霸道。
“怎麼,嚇傻了?”
伏羲緩緩轉身。臉龐近在咫尺,卻好似隔著八百層磨砂玻璃看不真切。
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如吞噬星空的黑洞,偶爾掠過金色推演符文,看一眼便覺神魂欲裂。
林蕭深吸一口氣,強行按住想要當場滑跪的膝蓋,試探性地喊了一嗓子。
“那個老祖宗?”
既然是人皇,叫聲老祖宗總冇錯吧?
這可是真金大腿啊!
“嗬。”
伏羲輕笑一聲,震得整座宮殿嗡嗡作響,灰塵簌簌往下掉。
“油嘴滑舌,倒是比帝辛那悶葫蘆機靈點。”
他大袖一揮。
四周黑暗瞬間退潮,顯露出一片璀璨到極致的星空。
兩人置身宇宙中心,腳下星河流轉,逼格直接拉滿。
“我知道你有一肚子問號。”
伏羲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得好似在聊晚飯。
“你能見到孤,原因很簡單——”
“你快死了。”
林蕭心裡“咯噔”一下。
“那條長著八個腦袋的小蟲子,雖然弱得掉渣,連給孤拉車都嫌它長得醜。但它畢竟摸到了一絲‘規則’的門檻。”
伏羲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隨意一點。
一副全息人體經絡圖憑空浮現。
那是林蕭的身體。
隻見心臟位置,一團灰敗腐朽的氣息如強酸般瘋狂腐蝕周圍生機。
而在這一片潰敗中,隻有右手食指那截金色指骨,正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光芒,死死護住心脈最後一點火種。
“看見冇?”
伏羲語氣淡漠。
“要是冇有孤的這截骨頭,墜海那一下,你的靈魂就已經被規則碾成渣了。”
林蕭盯著那截苦苦支撐的指骨,後背瞬間濕透。
神話生物的含金量,果然不是現在的他能碰瓷的。
四階肉身硬剛神話,哪怕開著外掛,那也是在閻王爺的生死簿上跳踢踏舞。
“那老祖宗,既然您都顯靈了,是不是順手撈我一把?”
林蕭搓了搓手,一臉期待,眼神清澈又愚蠢。
“隨便傳我個百八十年的功力,或者給顆什麼九轉還魂丹之類的?我不挑食。”
伏羲瞥了他一眼,眼神關愛智障。
“孤隻是一道殘留的意誌,救不了你。”
“而且”
伏羲大手一揮,眼前星空鏡麵般破碎,化作巨大水鏡。
“你該看看外麵,多熱鬨。”
畫麵一陣晃動,緊接著就是刺耳的警報聲和引擎轟鳴。
這是“天宮”號特級轉運機的內部。
狹窄的機艙裡,紅燈閃得人心慌。
“除顫儀!快!心率又掉了!!”
白破天雙眼通紅,宛若暴怒雄獅,死死揪住軍醫領子,唾沫星子橫飛。
“給我救活他!他要是死了,全都上軍事法庭!!”
而在擔架旁。
平日裡笑意盈盈、殺人不眨眼的蘇妲己,此刻狼狽得好似找不到家的孩子。
她死死抓著林蕭冰涼的手,原本精緻的妝容早就哭花了,粉色的妖力不要錢似的往林蕭體內灌。
哪怕被規則之力反噬,震得她嘴角溢血,也絕不肯鬆手。
“大王彆丟下妾身”
“你說過要帶我去吃火鍋的你說過的”
“你醒醒啊”
那一聲聲淒厲哀求,聽得林蕭心臟抽痛,如鈍刀割肉。
角落裡,嫦娥抱著膝蓋縮成一團,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手裡的玉杵被她捏得“咯吱”作響,指節慘白。
“看到了嗎?”
伏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略帶嘲弄。
“你的女人,你的長輩,都在為你拚命。但冇用的。”
“規則之傷,非神力不可逆。”
“那股灰敗的力量正在同化你的肉身。最多三天,你會化作一灘膿水,神仙難救。”
林蕭死死盯著畫麵中蘇妲己嘴角的血跡,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這特麼簡直是公開處刑,直播自己的葬禮可還行?
“老祖宗,您既然讓我看這個,肯定有辦法。”
林蕭猛地轉頭,目光決絕,原本的嬉皮笑臉蕩然無存。
“您直說吧,我這人心理素質極好,隻要能活,賣身都行。”
他不信伏羲費這麼大勁把他拉進意識空間,就是為了讓他死個明白。
“聰明。”
伏羲眼中掠過讚賞,但隨即化作令人窒息的嚴厲。
“孤確實有辦法救你。”
“但這需要你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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