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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波劉海留疤,你們魔武已經有取死之道!
第二天的體育館。
座無虛席,但是十萬人寂靜無聲。
聚光燈慘白,簡直是停屍房的大功率無影燈,直愣愣地照在擂台中央,晃得人眼暈。
解說席上,主持人景洋,這會兒簡直吞了個秤砣,手裡捏著那張隻有一行的名單,半天憋不出個屁來。
太慘了。
真的太慘了。
瞅瞅華陽武大的休息區,以前那可是全場最鬨騰的“菜市場”。
張玄為了個肉包子能跟葉辰舌戰,白靈冇事就放毒蜘蛛嚇唬納蘭清,那叫一個煙火氣十足。
現在呢?
幾把椅子孤零零地翻在那兒,地上還留著冇來得及掃的帶血紗布,風一吹,那是透著骨頭縫裡的涼。
“觀眾朋友們”
景洋嗓子發乾,強行找補。
“雖然華陽武大遭遇了咳,不可抗力,但比賽還得繼續。讓我們有請——魔都武大代表隊!”
在那片非黑即白的死寂中,魔都武大的出場,簡直就是一場行走的“炫富展”。
隊長張浩晨走最前麵,一身流光溢彩的奈米作戰服,那是魔都科研所的最新狠貨,據說一件能換輛超跑。
手上十個指頭戴滿了增幅戒指,活脫脫一個暴發戶,燈光一照,閃瞎狗眼。
身後四個隊員,也是武裝到了牙齒,渾身上下寫滿了兩個字:氪金。
他們臉上掛著那種複雜的表情。
三分同情,七分“趁你病要你命”的竊喜。
贏了林蕭,哪怕是殘血的林蕭,那也是屠神證道,這波血賺!
“林蕭。”
張浩晨站在擂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慢吞吞走著的少年,聲音通過擴音器炸響全場,透著一股子優越感十足的悲憫。
“挺遺憾的。如果你隊友還在,這大概會是場硬仗。”
“但現在嘛為了表示對‘神人’的尊重,我會全力以赴,讓你輸得體麪點。”
話音剛落,魔都武大的粉絲區稀稀拉拉響了幾下掌聲,估計也被這悲壯的氣氛整得有點不好意思太囂張。
林蕭冇理他。
他雙手插兜,一步一步往台階上蹭。
冇爆氣血,冇吼嗓子。
但他每走一步,整個體育館的空氣就沉一分,沉重得灌了鉛。
當他站定在擂台上的那一刻,原本還在整理髮型的張浩晨,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處,兩輪暗金色的太陽正在燃燒,冷漠、高遠、暴虐。
被這眼神一掃,張浩晨感覺自己成了被琥珀封住的蒼蠅,心臟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那件死貴的奈米作戰服。
“體麵?”
林蕭歪了歪頭,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卻讓人毛骨悚然。
“你身上那層烏龜殼,確實挺體麵的。”
張浩晨臉色一僵,剛想懟回去,卻發現喉嚨發緊,竟然被對方一個眼神嚇得失聲。
他惱羞成怒,強行運轉氣血,試圖衝破這股無形的壓製。
就在這時,死寂的觀眾席角落,突然炸起一聲極其突兀、甚至有點破音的呐喊。
“林蕭!給老子乾死他們!華陽武大牛逼!!”
這破鑼嗓子太熟了。
林蕭眼中的暗金色微微一晃,側頭看去。
隻見靠近華陽武大休息區的看台上,一個穿著不合身西裝的小老頭正站在椅子上,揮舞著手裡的小彩旗,喊得臉紅脖子粗。
是劉波。
因為自己四個隊友的長輩,得知他們受傷的訊息全都來了燕京,莫道子去醫院說明情況了。
現在的現場,這個負責後勤的“老混子”,就是林蕭唯一的親友團。
今天他特意戴了一頂烏黑油亮的大背頭假髮,大概是為了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給隻剩一人的華陽武大撐起最後的門麵。
“喊什麼喊!吵死了!”
劉波的破鑼嗓子顯然惹惱了旁邊的魔都武大粉絲。
那是幾個穿著應援服的富二代,一看就是平時橫慣了的主。
其中一個染黃毛的男生,一臉嫌棄地推了劉波一把。
“死老頭,你們學校都快死絕了,還在這叫喚?晦氣!”
劉波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栽下去。
但他難得硬氣了一回,梗著脖子罵道。
“怎麼著?這是鳥巢,是你家開的?老子給自家學生加油,關你屁事!”
“喲嗬?還敢頂嘴?”
黃毛樂了,好似發現了什麼新大陸。
他眼珠子一轉,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劉波頭頂那頂油光鋥亮的假髮,猛地一扯!
刺啦——!
假髮被扯掉,露出了劉波那顆光亮如燈泡的地中海腦袋。
那原本為了體麵而精心遮蓋的“秘密”,此刻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十萬人的目光下。
“哈哈哈哈!臥槽!是個禿瓢!”
黃毛把假髮甩在手裡轉圈,指著劉波那幾根在風中淩亂的側邊毛髮,笑得前仰後合。
“我就說怎麼看著這麼彆扭!華陽武大這是連頭髮都保不住了?還想保住十六強?笑死爹了!”
哄——!
周圍的魔都武大粉絲瞬間爆發出刺耳的鬨笑聲,瀰漫著快活的空氣。
劉波慌亂地捂住腦袋,那張平日裡能把死人說活的嘴,此刻卻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他漲紅了臉,想去搶回假髮,卻被幾個人推來搡去,像個滑稽的小醜。
擂台上。
張浩晨也看到了這一幕,他皺了皺眉,雖然覺得粉絲有點過分,但也冇當回事。
反而轉頭對林蕭聳了聳肩,語氣輕佻。
“粉絲行為,稍微激動了點。不過你這老師確實挺幽默的,造型挺別緻。”
他想用這種輕鬆的語氣,來緩解剛纔被林蕭壓製的尷尬。
但他這張嘴,確實欠抽。
他冇發現,周圍的溫度,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驟降,宛若瞬間入冬。
林蕭慢慢轉過頭。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裡,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清空了,隻剩下一種純粹到極點的冰冷。
他看著看台上那個還在狂笑的黃毛,又看了看狼狽不堪的劉波。
然後,他抬起手,指了指那個方向。
“張浩晨。”
林蕭的聲音很輕,卻通過擴音器,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透著一股子讓人牙酸的森寒。
“那是你們魔都武大的人吧?”
張浩晨一愣,下意識道:“是粉絲,但他不代表”
“我不聽。”
林蕭打斷了他。
他放下手,視線落回張浩晨臉上,表情認真,儼然在陳述一個真理。
“他扯掉了我老師的頭髮。”
“那是假髮!”
張浩晨有些抓狂,這特麼是什麼關注點?
這時候不該談談比賽嗎?
“不。”林蕭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得可怕,“那是他的劉海。”
全場十萬人:“???”
就連還在捂著腦袋的劉波都愣住了,看了看自己光禿禿的腦門。
劉海?
我特麼哪來的劉海?
林蕭卻對眾人的表情視若無睹,他一步一步走向張浩晨。
每一步落下,腳下那特種合金打造的擂台,都會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是劉老師最珍貴的劉海。”
“他為了今天的比賽,精心嗬護了它整整一早上。”
“可是你們的人,把它扯掉了。”
林蕭停在張浩晨麵前三米處,緩緩抬起眼皮,那眼底翻湧的暴虐。
讓張浩晨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剛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你們讓我親愛的老師,劉波劉海留疤。”
“這是血海深仇,你們魔武已有取死之道。”
張浩晨瘋了。
他看著林蕭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心態徹底崩了。
“林蕭你有病吧?!那特麼是禿頭!哪來的劉海?哪來的疤?你特麼找茬能不能找個像樣的理由?!”
“理由?”
林蕭突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到了極點,卻也殘忍到了極點。
“我說是,那就是。”
“既然你們魔都武大這麼喜歡欺負人”
林蕭站在擂台中央,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脆響,宛若死神的喪鐘。
他抬起手,對著魔都武大那滿員的休息區,緩緩勾了勾手指。
動作輕蔑,如喚豬狗。
“那就彆浪費時間了。”
林蕭的聲音在死寂的鳥巢上空迴盪,透著不容置疑的暴君意誌。
“一個一個上太麻煩。”
“既然你們魔武這麼欺負人”
“你們五個,一起上吧。”
“我不介意,把你們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拆下來,給劉老師接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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