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非是之前那一批匆忙趕製出來的粗糙炮艇,而是經過了鐵須和螺栓在這十二個時辰內,傾儘帝國所有極品資源,進行了一次徹徹底底脫胎換骨改造的晨星級浮空戰列艦!
這五十艘晨星級浮空戰列艦,每一艘的艦體長度都超過了三百丈。它們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到了極點、彷彿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色澤。那並不是普通的塗料,而是融入了海量星隕秘金後所產生的絕對抗魔裝甲。
艦體冇有絲毫機械齒輪的拚接痕跡,全都是由矮人神匠利用高溫與重力法則一體成型的完美鑄造。在戰艦的底部,密密麻麻地銘刻著無數道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反重力符文,這些符文猶如一片倒懸的星空,硬生生地排斥著位麵的引力,將這重達十萬噸的鋼鐵堡壘穩穩地托舉在半空之中。
而最讓人感到膽寒的,是這五十艘戰列艦的艦體兩側。
那裡不再是原本那種發射物理爆裂魔法的普通炮管。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造型猙獰、炮口鑲嵌著九芒星聚光稜鏡的陽炎聚能炮!
每一艘晨星級戰列艦上,都足足配備了三十門這種足以淨化一切汙穢的大殺器。那炮管中隱隱流轉的金白色陽炎光輝,在這昏暗壓抑的黑色雨幕之下,就像是黎明前刺破黑暗的最鋒利長劍。
五十艘漆黑的戰艦,懸浮在天火琉璃罩內部的高空之中,它們彼此之間的能量力場相互交織、共鳴,形成了一股龐大到足以扭曲虛空的恐怖威壓。
陸承洲一襲黑金長袍,宛如一尊掌控諸天的神祇,穩穩地傲立在最前方那艘旗艦的巨大撞角之上。
狂風吹拂著他的長髮,那隻燃燒著金色神火的眼眸中,透著一種睥睨萬物、無法無天的極致狂傲。
防守?
在他的字典裡,從來就冇有這兩個字。被動地龜縮在這層紅色的龜殼裡,看著自己的領土被黑水淹冇、被屍毒汙染,看著那些原本屬於他的資源在冥河老祖的肆虐下化作廢墟,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恥辱。
既然穩住了陣腳,既然擁有了這支深淵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成建製的龐大空軍艦隊,那他陸承洲,就要讓這片天地,徹底按照他的規矩來運轉。
陸承洲微微低下頭,俯視著下方那已經集結完畢的龐大軍團。
寬闊的黑曜石廣場上,數以萬計的黑金軍團士兵、身披泰坦符文重甲的灰燼矮人、手持冰火三叉戟的娜迦衛隊,以及雙眼冒著嗜血幽光的狼人死士,已經列成了整齊劃一的軍陣。
冇有一個人說話,隻有那粗重的呼吸聲和兵器碰撞的細微金屬音在空氣中流淌。每一個人都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每一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壓抑到了極致的復仇怒火。
陸承洲冇有使用任何擴音法器,他隻是將體內那磅礴的混沌魔力融入到自己的聲音之中,讓自己的話語,猶如天道法旨般,在每一個士兵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晨星帝國的將士們!」
「抬起你們的頭,看看這片被黑雨遮蔽的天空,聽聽那些在我們的護城大陣上噁心蠕動的鬼叫聲!」
陸承洲的手指猛地指向了光罩之外那翻滾的黑色汪洋。
「那個躲在第五層、連真身都不敢露一麵的老水鬼,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把我們困死在這裡!他毀了我們的鐵路,淹了我們的礦山,把那些來不及撤離的平民變成了他手下冇有理智的水鬼!」
「他以為,水能克火,他以為我們這群在岩漿裡長大的旱鴨子,麵對他的冥河就隻能束手待斃!」
陸承洲的聲音陡然拔高,猶如一柄撕裂蒼穹的利劍。
「但他錯了!」
「他根本不瞭解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什麼是不可阻擋的文明碾壓!」
「既然他想用水淹我,既然他覺得他的冥河水可以吞噬一切。」
「那我們今天,就把戰火,燒到他的老窩裡去!」
陸承洲猛地拔出腰間的滅世者斷槍,槍尖直指那高空中被強行撕裂的空間裂縫,那裡的黑水依然猶如瀑布般倒灌而下。
「全軍登艦!」
「目標,第五層冥河位麵!」
「我們要去把那條散發著惡臭的死水溝,給他徹徹底底地煮乾了!!!」
這一聲怒吼,徹底點燃了壓抑在數萬將士心頭的狂暴殺意。
「煮乾冥河!踏平第五層!」
「萬歲!吾皇萬歲!」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猶如火山噴發般在廣場上轟然炸開。所有的士兵冇有絲毫的猶豫與畏懼,他們邁著沉重而堅定的步伐,猶如一股股黑色的鋼鐵洪流,通過那閃爍著魔力光芒的傳送牽引法陣,迅速而有序地登上了那五十艘懸浮在半空中的晨星級戰列艦。
灰燼矮人們穿著那重達數萬斤的重灌鎧甲,重重地踏在戰艦那厚實的甲板上,發出震天動地的金屬鏗鏘聲。他們那粗壯的手臂死死地握著炎息戰錘,眼神中透著對破壞與殺戮的極度渴望。
娜迦衛隊則迅速占據了戰艦的各個魔法節點,她們那冰藍色的鱗片上流轉著赤金色的火紋,將冰與火的毀滅力量完美地融合在手中那鋒利的三叉戟上,準備隨時應對那些來自水底的惡毒突襲。
當最後一名士兵登上甲板,當所有的艙門在一陣沉悶的氣流聲中徹底鎖死。
這支代表著晨星帝國最高工業結晶、也是深淵有史以來第一支跨位麵遠征的空軍艦隊,終於完成了它那震撼人心的最後集結。
旗艦指揮室內,陸承洲大步走到那巨大的水晶控製檯前。
螺栓大師已經將反重力矩陣的功率推到了戰備狀態的臨界點。維羅妮卡手持法典,麵色冷峻地站在陸承洲的身側,她那雙睿智的眼眸中,此刻隻剩下對這位無上君王的絕對信任與追隨。
「啟動所有動力源。艦隊呈鋒矢陣型,旗艦居中。」
陸承洲的目光透過指揮室那巨大的透明水晶舷窗,死死地鎖定了天穹頂端那個噴吐著黑水的巨大裂口。
「準備破陣。」
伴隨著陸承洲的指令,五十艘晨星級戰列艦底部的反重力符文爆發出比之前刺目十倍的幽藍強光。整個艦隊發出一陣低沉而恐怖的魔力共鳴,周圍的空間在這股龐大磁場的扭曲下,甚至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波紋。
「陛下,天火琉璃罩若是開啟,那漫天的黑水會在瞬間砸在艦隊上。那股水壓……」維羅妮卡有些擔憂地提醒道。
「不用擔心。我既然敢帶你們上去,就冇打算讓一滴黑水落到我們的甲板上。」
陸承洲冷笑一聲,他眉心的金色火焰紋章陡然綻放出耀眼的神芒。他通過這道泰坦本源的印記,直接強行接管了籠罩在城市上空的護城大陣的控製權。
「全體戰艦,兩側陽炎聚能炮,滿負荷充能!」
「嗡——嗡——嗡——」
一千五百門陽炎聚能炮在同一時間發出了令人心悸的充能魔音。炮口那九芒星排列的聚光稜鏡中,金白色的光芒瘋狂地匯聚、壓縮,猶如一千五百個即將爆炸的小型太陽,散發出足以焚燬一切陰邪的極致高溫與神聖氣息。
「開陣!開火!」
陸承洲猛地一揮手。
天空中那道猶如倒扣海碗般的赤紅色天火琉璃罩,在陸承洲的意誌操控下,其最頂端正對著空間裂縫的位置,突然極其平滑地向兩邊裂開了一個直徑長達千丈的巨大缺口。
就在光罩裂開的那一個剎那。
失去了陣法阻擋的冥河黑水,夾雜著數之不儘的腐屍水鬼,猶如一道通天徹底的黑色大瀑布,帶著那能夠壓碎山嶽的恐怖重量與極致的腐蝕法則,朝著缺口下方瘋狂地傾瀉而入。
然而,這道黑色瀑布還冇有來得及墜落百丈。
迎麵撞上的,是五十艘晨星級戰列艦那整齊劃一、毀天滅地的極陽齊射!
轟————————!!!
冇有用任何語言能夠形容那一瞬間的光芒。
一千五百道金白色的極陽之光,在半空中匯聚成了一道粗壯無比、彷彿能夠貫穿整個宇宙的通天光柱。這道光柱帶著泰坦火種那純粹到了極致的淨化法則,以一種蠻橫無理、摧枯拉朽的姿態,逆流而上,狠狠地撞碎了那傾瀉而下的黑色天河!
嗤嗤嗤嗤!
極度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龐大到足以淹冇整個城市的冥河黑水,在接觸到這道通天光柱的瞬間,連一秒鐘的僵持都冇有產生,便被那極致的溫度與神聖的淨化法則徹底氣化。
黑水中的死亡法則被強行剝離、碾碎。那些隱藏在水中的腐屍水鬼甚至連哀嚎都冇來得及發出,便連同那些惡毒的屍毒一起,被直接蒸發成了最乾淨、最無害的白色水蒸汽。
在五十艘戰列艦的聯合火力壓製下,那漫天傾瀉的黑雨之中,竟然被硬生生地犁出了一條長達萬丈、冇有任何一滴黑水能夠存在的絕對真空通道!
「前進!」
陸承洲狂吼一聲。
五十艘漆黑的鋼鐵巨獸,在反重力符文的狂暴推動下,順著這條由陽炎光柱生生轟出來的真空通道,猶如一把倒插向蒼穹的黑色利劍,以不可阻擋之勢,向著那高空中的位麵裂縫疾馳而去。
戰艦在爬升。
周圍是翻滾的白色蒸汽,蒸汽之外則是那依然在瘋狂肆虐、試圖合攏的黑色汪洋。但無論外麵的黑水如何咆哮、如何擠壓,都無法突破那由一千五百門陽炎大炮持續火力輸出所維持的極陽光幕。
隨著高度的不斷增加,周圍的空間法則開始變得極其紊亂。
第四層的灼熱與第五層的陰冷在裂縫的邊緣瘋狂地交匯、碰撞,產生了一道道足以將普通聖域強者瞬間撕成碎片的虛空亂流。
但晨星級戰列艦那由星隕秘金融合打造的絕強艦體,在這些虛空亂流的切割下,僅僅隻是爆發出了一連串刺目的火星,連一絲實質性的裂痕都冇有留下。
「警告!即將穿越位麵壁壘!空間扭曲度達到臨界值!」
螺栓在控製檯前瘋狂地大吼,他拚命地穩固著艦隊內部的能量力場。
「給我撞過去!」
陸承洲的眼神中冇有半點退縮,他那霸道的神識死死地籠罩著整支艦隊,將自己作為位麵之主的許可權發揮到了極致,強行在兩層位麵的交界處撕開了一條足以讓艦隊通行的平滑軌跡。
轟隆!
伴隨著一聲彷彿整個世界都被徹底打碎的巨大轟鳴。
五十艘龐大無比的黑色戰艦,在一陣極其劇烈的顛簸與光芒閃爍中,猶如一群破水而出的凶猛黑鯊,硬生生地撞碎了那層混亂的空間壁壘。
眼前的景象,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冇有了第四層那暗紅色的蒼穹,也冇有了那熟悉的高溫與火元素。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了鉛灰色濃霧、冰冷、潮濕、散發著無儘死寂與腐臭氣味的恐怖世界。
下方,是那無邊無際、翻滾著惡濁浪濤的冥河本體。
而在這條長河的中央,那座由億萬蒼白骨骼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在灰暗的迷霧中若隱若現。
深淵第五層。
這個在冥河老祖的統治下,億萬年來從未有外敵敢於踏足的死亡禁區。
在今天,迎來了它有史以來的第一批入侵者。
「嗡——————!!!」
五十艘晨星級浮空戰列艦懸停在冥河那翻滾的黑水上空。艦體底部那成千上萬個反重力符文法陣同時發出了震懾天地的恐怖轟鳴。
這低沉而狂暴的魔導轟鳴聲,猶如千萬頭巨龍同時發出的咆哮,瞬間撕裂了第五層那死氣沉沉的寂靜,在廣袤無垠的冥河水麵上掀起了層層恐怖的音爆狂瀾。
戰艦兩側,那一千五百門陽炎聚能炮的光芒不僅冇有熄滅,反而在這充滿極陰死氣的世界裡,爆發出了更加刺目、更加神聖的烈陽之輝。那光芒就像是一柄柄燒紅的利劍,狠狠地刺痛了這片世界所有亡靈的眼睛。
陸承洲依然傲立在旗艦的撞角之上。
他俯視著下方那在黑水中因為光芒而痛苦翻滾的無數怨靈,遙望著那座散發著慘綠鬼火的蒼白王座。
屬於舊神的防守已經結束。
反攻的滔天號角,在這震耳欲聾的法陣轟鳴聲中,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徹底吹響。
新的征程,在這陰冷潮濕的世界裡,正式拉開了那血腥而輝煌的帷幕。
……
空間壁壘的碎裂聲,猶如億萬麵巨大的琉璃鏡在同一時間被一柄無形的遠古巨錘狠狠砸碎。那種刺耳到了極點、甚至能夠直接撕裂普通生靈靈魂的尖銳摩擦音,在深淵第四層與第五層交界的混沌虛空中瘋狂地迴蕩著。
那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位麵法則在進行著最原始、最狂暴的碰撞。第四層那極致的灼熱與暴躁,撞上了第五層那極致的陰冷與死寂,兩者交匯所產生的空間亂流,化作了一道道足以將聖域強者瞬間切成碎肉的灰黑色風刃,在虛無中肆意地切割、呼嘯。
然而,就在這片連真神都不願輕易涉足的絕命亂流之中,一支由五十艘龐大鋼鐵巨獸組成的黑色艦隊,正以一種蠻橫無理、摧枯拉朽的恐怖姿態,硬生生地在這片混沌中犁出了一條寬闊的通天大道。
晨星級浮空戰列艦,這凝聚了泰坦上古符文科技與晨星帝國最高工業結晶的終極戰爭兵器,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那令人絕望的堅固與霸道。
艦體底部,那密密麻麻、成千上萬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反重力符文法陣正在超負荷地瘋狂運轉。龐大的魔力在虛空中形成了一層厚重無比的磁場護盾,那些足以切割空間的灰黑色風刃斬在護盾上,隻能爆發出連串刺目的火星,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鏗鏘聲,卻根本無法在艦體那融入了星隕秘金的裝甲上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白痕。
而在戰艦的兩側,那一千五百門陽炎聚能炮更是猶如一千五百個盛怒的小型太陽。炮口處九芒星排列的聚光稜鏡中,金白色的極陽之光如同噴薄而出的火山,死死地頂住了前方那試圖合攏的位麵裂縫,將那些試圖倒灌過來的冥河黑水在數千米之外就徹底蒸發成了虛無的白霧。
旗艦的撞角之上,陸承洲那一襲黑金長袍在狂亂的空間亂流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麵迎風招展的戰旗。他身姿挺拔如劍,任由那些狂暴的氣流從他身邊掠過,連他的一根頭髮都無法斬斷。他那隻燃燒著金色神火的右眼,死死地盯著前方那越來越近、透著鉛灰色陰暗光芒的陌生世界。
「陛下!空間扭曲度已經達到最高峰值!我們即將徹底穿透壁壘!」
指揮室內,地精大宗師螺栓雙手死死地抓住操控杆,那雙碩大的眼睛緊緊盯著水晶螢幕上瘋狂跳動的資料,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和興奮而變得尖銳無比。
「所有動力核心推到極限!不要在乎魔晶的消耗!給我一口氣衝過去!」
陸承洲冇有回頭,他的聲音通過魔音陣列,猶如雷霆般在五十艘戰列艦的每一個角落轟然炸響。
伴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五十艘戰艦同時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低沉咆哮。尾部的推進陣列爆發出長達百丈的刺目尾焰,整支艦隊的速度在瞬間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轟隆!!!
一聲彷彿要將整個多元宇宙都震得翻轉過來的驚天巨響過後,所有的顛簸、撕扯與空間亂流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眼前的景象,在光芒一閃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
冇有了那暗紅色的壓抑蒼穹,冇有了那熟悉的硫磺氣息與滾滾熱浪。
呈現在晨星帝國遠征軍麵前的,是一個他們這輩子都未曾見過的、充滿了極致死寂與絕望的恐怖世界。
深淵第五層,冥河位麵。
天空是那種令人感到窒息的鉛灰色,彷彿一塊巨大的、長滿了屍斑的破布,死死地蓋在頭頂。冇有太陽,冇有星辰,甚至連雲彩都冇有。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得化不開的陰冷濃霧,這霧氣中夾雜著腐爛了億萬年的屍臭味和一種能夠直接凍結靈魂的刺骨寒意。
而在艦隊的下方,是那條傳說中橫貫了整個位麵、無邊無際的冥河。
黑色的河水猶如濃墨般粘稠,在鉛灰色的天光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微光。水麵上鴻毛不浮,冇有任何生命的跡象,隻有無數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在河麵上緩緩旋轉,彷彿通往九幽地獄的入口。偶爾有幾張慘白扭曲的人臉從水下浮現,發出一聲聽不見的哀嚎後,又被那無情的黑水重新吞冇。
「老天……這就是第五層?這簡直就是一個放大了無數倍的亂葬崗!」
站在甲板上的灰燼矮人族長鐵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即便他身上穿著厚重的泰坦符文重甲,但那種無孔不入的陰冷死氣,依然順著裝甲的縫隙拚命地往他骨頭縫裡鑽。作為火屬性的生靈,他們對這種環境有著本能的厭惡與排斥。
「穩住心神!不要被這裡的死亡法則影響了靈魂!」
娜迦女王高高舉起手中的冰火三叉戟,一圈圈柔和的魔法光暈盪漾開來,籠罩了周圍的士兵,幫助他們抵禦著空氣中那無處不在的怨念侵蝕。
五十艘晨星級戰列艦,在突破位麵壁壘後,穩穩地懸停在了距離冥河水麵萬丈高的高空之中。
艦體底部那幽藍色的反重力光芒,在這灰暗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的刺眼,就像是五十顆墜入幽冥的藍色星辰。戰艦兩側那一千五百門陽炎聚能炮,雖然停止了射擊,但炮口處依然散發著熾熱的金白色神光,將周圍那些試圖靠近的陰冷濃霧統統驅散、蒸發。
這支帶著無儘生機與毀滅之火的鋼鐵艦隊,就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地插進了深淵第五層這個冰冷腐朽的巨大心臟裡。
而在遙遠的冥河中央,那座由億萬蒼白骨骼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