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這實在是裝不下了。」
鐵須氣喘籲籲地拖著一個比他本人還要大出三倍的巨大金屬包裹,艱難地挪動到陸承洲麵前。
老矮人的臉上沾滿了灰塵和火花燙出的黑斑,但他的笑容卻燦爛得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
「這裡的寶貝實在太多了,我們帶走的這些,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鐵須有些惋惜地回頭看了一眼那依然綿延不絕的火雲晶山脈。
「要是能把整個灰燼部落都搬下來就好了,老頭子我寧願這輩子都不回地表,就死在這裡打鐵也值了。」
陸承洲笑著拍了拍鐵須那堅實的肩膀。
「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裡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後花園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挖。」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不過……」
鐵須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糾結和瘋狂。
他搓了搓手,湊到陸承洲身邊,壓低了聲音,像是一個準備乾一票驚天大劫案的悍匪。
「陛下,外麵的這些火雲晶和廢鐵也就算了。真正要命的寶貝,是咱們剛才路過的那一扇門後麵的東西啊!」
鐵須指了指來時的方向,也就是那條金屬迴廊深處。
「您還記得那麵刻滿了《泰坦符文鍛造總綱》的巨大青銅牆壁嗎?」
提到那麵牆,鐵須的呼吸再次變得粗重起來。
「我們在那裡麵拓印了三天三夜,但也隻是記錄了表麵的文字。那麵牆壁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無上至寶啊!」
「它不僅記載了知識,它本身的材質、它上麵流轉的那種不朽的法則氣息,如果我們能把它整個卸下來,搬回一號基地……」
「隻要把它立在我們的兵工廠中央,那輻射出來的鍛造神韻,足以讓我們打造出的所有兵器品質提升整整一個大段位!」
「陛下,要不……我們再想辦法,把那麵牆也給挖走吧?」
鐵須的提議,充滿了矮人一族特有的那種對鍛造聖物的不擇手段與極端狂熱。
在他的觀念裡,好東西就必須搬回家藏在被窩裡纔算安心。
聽到這個瘋狂的提議,旁邊的疤臉和娜迦女王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麵牆壁高達百丈,綿延數裡,幾乎與整個地心遺蹟的地脈陣法融為一體。想要把它完整地卸下來帶走,其難度無異於將一顆星球劈成兩半。
更何況,那是泰坦留下的知識傳承載體,強行破壞,誰也不知道會引發什麼恐怖的後果。
陸承洲聞言,並沒有立刻發火,而是微微挑了挑眉毛。
他看著鐵須那充滿期待和狂熱的眼神,知道對於一個神匠來說,那麵牆的誘惑力甚至超過了薩格拉斯的神格。
「鐵須啊鐵須,你這貪婪的性子,還真是到死都改不掉。」
陸承洲雙手抱胸,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威嚴。
「你以為我不想把它搬走嗎?」
「但我問你,那麵青銅牆壁,是獨立的死物嗎?」
鐵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作為親手拓印過那麵牆的宗師,他很清楚。
「不是。那麵牆與整個地下遺蹟的能量迴路是相連的,它上麵的符文之所以歷經億萬年而不朽,是因為它在不斷地汲取地脈中微弱的火種氣息來進行自我蘊養。」
「如果強行切斷它與地脈的聯絡……」鐵須的聲音越來越小。
「如果強行切斷,它就會變成一塊毫無生氣的廢銅。」陸承洲冷冷地接上了他的話。
「不僅如此。那麵牆是整個外圍防禦陣法的核心中樞之一。你把它挖了,就等於拆了這座泰坦工廠的承重牆。」
「到時候,不僅牆毀了,這個地心熔爐的結構也會徹底崩塌。我們所有人,連同這片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都得被埋在這地下十八層。」
聽到這裡,鐵須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那種被貪婪沖昏的頭腦,終於在陸承洲的當頭棒喝下清醒了過來。
他後怕地拍了拍胸口,「是老臣糊塗了,老臣隻想著把它搬回去,卻忘了這茬。陛下教訓得是。」
「不過……」
老矮人還是有些不甘心,那畢竟是矮人一族的終極夢想啊。
「如果我們不能把它搬上去,難道就讓它一直孤零零地立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嗎?」
「每次想要參悟,還得冒著極大的風險,穿過重重岩漿通道跑下來,這效率也太低了。」
陸承洲看著鐵須那副抓心撓肝的模樣,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看向了那座隱藏著青銅牆壁的巨大合金大門方向,然後又抬頭看了看穹頂那被他暫時封印的廣闊空間。
「誰說我們要把它留在這裡長蘑菇了?」
陸承洲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驚雷,在眾人的心頭炸響。
「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既然我們無法把這麵牆搬到地表去,那為什麼我們不乾脆把鍛造廠,直接建在這地心深處呢?」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這位剛剛加冕的位麵之主。
把鍛造廠建在地心?!
建在這距離地表數萬米、常年高溫足以熔化鋼鐵、隨便冒個岩漿泡都能炸死一片人的生命禁區裡?!
這也太瘋狂了吧!
但鐵須的眼睛,卻在短暫的呆滯後,猛地爆發出兩團比探照燈還要刺目的光芒。
作為一名神匠,他瞬間領悟了陸承洲這句話背後那堪稱逆天的戰略構想!
「陛下……您的意思是……」
鐵須的聲音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激動得幾乎要當場跪下。
「沒錯。」
陸承洲張開雙臂,彷彿要將這整個龐大的地下世界擁入懷中。
「這裡,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極品火雲晶礦脈。」
「這裡,有泰坦一族遺留下來的最完美的恆溫環境,和那些可以直接用來熔煉神金的上古鍊金陣法殘骸。」
「最重要的是,這裡有那麵記載了天地至理的《泰坦符文鍛造總綱》!」
陸承洲猛地轉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鐵須。
「在地表,哪怕你打造出了最好的熔爐,你也很難熔煉那些真正的神級材料,因為凡火的溫度根本達不到要求。」
「但在這裡。」
他指了指腳下那雖然被冷卻、但內部依然蘊含著恐怖熱量的黑曜石海麵。
「這裡有泰坦火種輻射出的最純淨的原始地火。」
「我可以用位麵之主的許可權,為你們在這裡開闢出一片絕對安全的恆溫區域。我可以讓鎮獄明王像為你們保駕護航。」
「我要在這裡,在這個泰坦遺蹟的廢墟之上,建立一座屬於我們晨星帝國的——【地心神爐兵工廠】!」
陸承洲的話語,如同擁有魔力一般,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宏偉到了極點的未來畫卷。
在地下數萬米的深淵核心。
無數的灰燼矮人和人類工匠,在古老青銅牆壁的庇護下,引動著精純的泰坦地火。他們將那些在外界難得一見的星隕秘金、火雲晶,源源不斷地投入那由泰坦遺蹟改造而成的超級熔爐之中。
一件件篆刻著上古符文、擁有自我修復能力、甚至不需要火藥就能發射致命光束的魔導武器,在這座地心神爐中被批量生產出來。
然後通過專用的升降梯,源源不斷地運往地表,武裝起那支將要征服諸天萬界的無敵軍團。
這不僅是一個兵工廠。
這是晨星帝國未來的心臟!
是他們完成從「冷兵器與蒸汽朋克混合的粗糙時代」,向「高維符文魔導文明」全麵躍遷的終極跳板!
「陛下英明!!陛下萬歲!!」
鐵須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狂熱,他重重地跪在地上,腦門磕得砰砰作響。
「灰燼矮人全族,願意永生永世駐守地心!哪怕是死,我們也要把骨灰揚在這些熔爐裡!」
「隻要有我們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任何一件殘次品流出這地心神爐!」
疤臉和娜迦女王也紛紛單膝跪地。
他們雖然不是鐵匠,但他們同樣被陸承洲這吞吐天地的宏大格局所深深折服。
不搬走寶物,而是直接佔領生產寶物的源頭。
這種氣魄,豈是薩格拉斯那種隻知道躲在窩裡偷吃的小偷能夠比擬的?
「很好。」
陸承洲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這支隊伍的心,已經徹底被他綁在了這輛轟隆隆駛向未知星海的戰車上。
「回去之後,立刻著手準備。」
「鐵須,你負責挑選最核心、最忠誠的三千名工匠,作為第一批進駐地心神爐的開拓者。」
「告訴他們,這裡將是晨星帝國最高階別的禁地。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擅闖者,殺無赦!」
「這裡不再是惡魔的巢穴。」
陸承洲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片廣袤的地下世界,眼中神火跳躍。
「這裡,是我們鑄造王座的鐵砧。」
「現在,帶上你們的戰利品,我們滿載而歸!」
浩浩蕩蕩的探險隊,背負著堪比一座中型位麵全部財富的包裹,在鎮獄明王像那沉重的開路聲中,踏上了返回地表的歸途。
他們來時,是一群忐忑不安的死士。
他們歸時,是即將開創一個嶄新紀元的文明先驅。
地心熔爐再次恢復了寂靜,但這一次的寂靜中,不再蘊含著瘋狂與絕望。
而是在孕育著一場,即將席捲整個深淵的技術大爆炸的轟鳴倒計時。
……
時間,在深淵第四層這片古老而狂野的土地上,向來是一個模糊且殘酷的概念。
對於那些曾經在熔岩聖都的廢墟中苟延殘喘的惡魔與奴隸來說,每一天的日升日落都伴隨著火毒的侵蝕與死亡的威脅,歲月不過是一把緩慢鋸斷他們喉嚨的鈍刀。
然而,自從那位宛如魔神般降臨的人類君王,以一種蠻橫無理的姿態將高高在上的火焰真神踩入無底深淵,並在這片焦土上建立起晨星天火城之後,時間流逝的意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距離陸承洲率領那支僅僅隻有三百人的精銳探險隊,縱身躍入神殿後方那個深不見底的地心地穴,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個月。
由於地表與地心地脈核心的法則扭曲,地下深處的時間流速與地表有著微妙的差異。探險隊在地心熔爐中經歷了長達一個月的生死搏殺、瘋狂搜刮以及日以繼夜的上古符文參悟,而在地表之上,晨星天火城的子民們卻已經度過了足足九十個日夜的漫長等待。
這三個月,對於晨星天火城來說,是一場宛如神跡般的脫胎換骨。
曾經那座除了黑曜石的漆黑與岩漿的暗紅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色彩的死寂之城,如今早已大變了模樣。
站在神殿那宏偉的白玉階梯上向下俯瞰,映入眼簾的不再是令人窒息的滾滾濃煙和乾涸開裂的焦土。
由黑暗精靈一族親手栽種、並以陣法日夜催生的「寒玉垂柳」,如今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它們粗壯的暗紅色樹幹深深地紮根在地脈之中,汲取著地下的熱量,卻在茂密的樹冠上轉化成了無窮無盡的清涼水霧。
數以萬計的寒玉垂柳沿著城市的主幹道整齊地排列著,那一條條晶瑩剔透、散發著幽幽綠意的柳枝隨風搖曳,將原本致命的高溫徹底隔絕在城市的上空。
而在城市的正中央,那座由上古水係法寶「海神之淚」強行開闢出來的巨大人工湖——碧波天湖,更是成為了整個深淵第四層絕無僅有的生命奇觀。
清澈湛藍的湖水在微風的吹拂下蕩漾起層層迷人的漣漪,湖麵上終日繚繞著一層淡淡的白色仙氣。各種被商隊從其他位麵甚至人類世界運來的珍稀水生靈獸,正在這片富含極高魔力的湖水中歡快地遊弋。
圍繞著天湖,一座座風格各異、卻又巧妙地融合了深淵粗獷與人類精緻的建築拔地而起。
魅魔們經營的特別貿易區裡,終日人聲鼎沸,來自各個位麵的商人們趕著馱獸,帶著絲綢、茶葉、香料以及各種奇珍異寶,在這裡換取晨星帝國出產的極品礦石。
灰燼矮人的鐵爐堡自治領方向,日夜迴蕩著整齊劃一的打鐵聲,那是帝國工業正在平穩運轉的心跳。
整個城市生機勃勃,綠樹成蔭,碧波蕩漾。若不是抬頭依然能看到天際那隱約的暗紅血色,任何一個初來乍到的旅人,都會誤以為自己誤入了一個隱世的精靈王庭,或者是人類世界的江南水鄉。
但在這片繁華與寧靜的背後,晨星帝國的高層們,卻沒有一個人敢有絲毫的懈怠。
帝國宰相維羅妮卡,這位曾經高傲的人類女皇,此刻正站在神殿後方的空中花園裡。
她那一頭璀璨的金色長髮被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身上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銀色附魔長裙,勾勒出她那傲人而威嚴的身段。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她那雙絕美的眼眸深處,隱藏著深深的疲憊與難以掩飾的焦慮。
這三個月來,她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個晨星天火城的運轉與防務。她不僅要處理堆積如山的貿易政務,要安撫那些因為主宰長期未歸而暗流湧動的各方勢力,還要時刻警惕著第五層冥河老祖可能發動的偷襲。
但這一切的勞累,都比不上她內心深處那種對未知的恐懼。
陸承洲下去得太久了。
整整三個月,那個被重重陣法封鎖的地穴入口,沒有傳出過一絲一毫的動靜。沒有求救的訊號,沒有傳音的魔法,甚至連那種屬於真神的恐怖威壓都徹底消失了。
如果不是她留在密室裡的那塊屬於陸承洲的本命魂牌依然散發著極其旺盛的光芒,她甚至都要懷疑,那位帶領他們創造了無數奇蹟的君王,是不是已經和那個舊神同歸於盡了。
「宰相大人,您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天一夜了,還是去休息一下吧。這裡有我們守著,一旦地穴有任何異動,我們會立刻向您稟報。」
一名身穿黑金重甲的皇家近衛軍統領走到維羅妮卡身後,恭敬地單膝跪地,輕聲勸阻道。
維羅妮卡微微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花園正下方,那個被無數繁複到了極點的青色符文死死封印的巨大黑洞。
「不,我哪裡也不去。」
維羅妮卡的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固執。
「今天是三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陛下臨走前說過,這地底的兇險超乎想像,若是他遲遲未歸,帝國必生大亂。我必須在這裡,親眼看到他平安歸來,或者……」
她沒有把後麵的話說完,但那緊握著法典的泛白指節,已經暴露了她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決絕。
就在這時。
毫無徵兆地,原本寂靜無風的空中花園,突然颳起了一陣奇異的微風。
這陣風並不冷,也不熱,卻帶著一種彷彿能夠穿透靈魂的古老滄桑感。
維羅妮卡的神色猛地一凜,她那屬於聖域強者的敏銳感知力瞬間全開,死死地鎖定了下方那個巨大的符文封印。
嗡————
一聲極其低沉、彷彿來自於遠古大地的深邃嗡鳴聲,突然從那地穴的最深處傳了出來。
緊接著,覆蓋在地穴洞口上方的那層厚達數尺、由上百名高階陣法師聯手佈置的青色防禦符文,竟然像是一塊被巨石砸中的玻璃一樣,開始瘋狂地閃爍、扭曲,表麵浮現出了一道道猶如蜘蛛網般密集的恐怖裂紋。
「有動靜!!全軍戒備!!!」
那名近衛軍統領反應極快,他猛地拔出腰間的符文長劍,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咆哮。
瞬間,整個神殿區域警報長鳴。
駐守在周圍的數萬名黑金軍團精銳,在聽到警報的剎那,宛如一台精密無比的戰爭機器被瞬間啟用。
無數閃爍著寒光的符文火槍被高高舉起,一門門沉重的魔導重炮在絞盤的轉動下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黑洞洞的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空中花園下方的那個地穴入口。
天空中,由殘存的赤晶戰靈組成的空中巡邏隊迅速盤旋集結,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紅色天網。
城中的平民和商人們驚恐地看著神殿的方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怕的變故,難道是那位被鎮壓在地下深處的舊神,又一次復甦了嗎?
維羅妮卡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爆發出刺目的銀白色秩序之光。
她死死地盯著那即將崩潰的封印,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狂跳著,彷彿要直接蹦出嗓子眼。
是敵是友?
是那個從噩夢中爬出來的薩格拉斯,還是她日夜期盼的那位無上君王?
哢嚓!!
終於,那層堅不可摧的青色符文封印再也承受不住來自地底的恐怖力量,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徹底炸成了漫天的青色光點。
轟隆隆!!!
一股狂暴到了極點、卻又純淨到了極點的金色氣浪,猶如一條衝破牢籠的遠古金龍,從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中咆哮而出,直衝雲霄。
這股氣浪中並沒有夾雜著任何令人作嘔的深淵惡臭,也沒有那種暴虐無序的毀滅**。
相反,它帶著一種浩瀚、威嚴、彷彿能夠開天闢地般的古老神聖氣息。
在這股氣息的沖刷下,那些嚴陣以待的黑金軍團士兵們,不僅沒有感到恐懼,反而覺得體內原本運轉有些晦澀的魔力,突然變得無比順暢,就像是沐浴在了一場滋潤靈魂的神聖春雨之中。
「這……這是……」
維羅妮卡感受到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霸道氣息,眼眶瞬間泛紅,兩行滾燙的清淚終於抑製不住地奪眶而出。
這氣息,她太熟悉了。
那是屬於陸承洲獨有的、那種將天下萬物都視作掌中玩物的狂傲。
隻不過此刻,這份狂傲中,似乎又融入了某種更高維度、更加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神性。
「所有人!放下武器!解除戒備!」
維羅妮卡猛地轉過身,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周圍那些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士兵們下達了最為嚴厲的命令。
「恭迎……吾皇凱旋!!!」